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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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記得了嗎?”

萱兒皺了皺眉:“發生了什麽?”

“這是門主的血。”

“夏侯光晨的血?怎麽是夏侯光晨的血?”她一頭霧水。

“這三日門主割破手腕每日都放了幾碗血給您喝,您只要一喝到門主的血,胸腹就會消褪好多,病癥也減輕了一些。”

上官萱楞住,一想到自己喝了好多的人血,她忍不住反胃,幹嘔了起來。

難道蝕情蠱主人的鮮血可以減輕毒蠱爆發時候的作用嗎?夏侯光晨竟然會割腕放血來減輕自己的痛苦,難怪這次醒來舒服許多,太意外了。

“我去通知門主你醒過來了。”小丫鬟拿著碗出門去了。

夏侯光晨來到房間,此時的夏侯光晨臉色有些蒼白,神色也添了許多疲勞。他的左手腕上已經包紮纏好了雪白的紗布,在晨光中,他高高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窗前,周|身環繞著一層薄紗般的光圈,有那麽一瞬,上官萱恍惚中覺得他的臉龐出奇的柔和。沒有殺氣,沒有暴力,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尋常男子,單純地站在那裏,望著窗外。

夏侯光晨的視線投放在外面不知道哪個地方,目光很是悠遠,就如同他這幾日的思緒,覆雜而縹緲,上官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麽沈靜的夏侯光晨。

房間陷入冗長的沈寂,安靜得連自己的呼吸都能聽清。

他是來看她的,進門後卻一句話都沒說。

“你為什麽給我喝你的血?”上官萱打破這份難得的安靜。

“好喝嗎?”

“如果當時我意識清醒,我一定會吐出來,太惡心了……”

“現在覺得惡心了,當時你可是抓|住過我的手腕極力地吸|允了。你是不是該對我說句謝謝?”

“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你想的倒是美。”

“我想得美?”夏侯光晨幹笑兩聲,“這幾日我是沒少想,但所想的一點都不美。你知道嗎,我都想了些什麽?”他轉頭看向她。

“你想什麽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身上流淌著我那麽多血液,竟然與我沒有絲毫的心有靈犀麽?”

“我對你想什麽一點都不感興趣,你還能想些什麽,不過是以後要如何對付我罷了。”

可夏侯光晨卻忽然認真地說:“我在想,如果,你沒有認識宇天玨,我們會如何。”

上官萱一定,怔住兩秒,嘲諷起來:“如果我沒認識宇天玨,我的人生就會改寫,我上官家的人不會死,我也不會中毒,不會被你抓到這裏折磨,不會現在在這個房間裏對著你這個惡人說話。如果我沒有認識宇天玨,我現在的生活也許很平靜很快樂,我不會遇到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人,不會被卷入覆雜的是非恩怨,我不會上驚鴻山,不會學武,也許,此時此刻,我已經在一個平凡的地方租一間小房,過著簡單淡泊的小日子。也許我知道什麽是恨,但不會知道什麽叫仇,我的眼睛可以看到的都是明媚,也許看不到太多的陰暗。還也許,我會長命百歲……”

“但是,你的構想從你遇到宇天玨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破滅了。你現在一定很懊悔自己為什麽會遇到他吧!”

後悔?她後悔過,但後悔是沒有用的。

冥冥中註定的事,個人本來就是無能為力的。

誰能決定自己在什麽時候遇到什麽人呢,誰能預料自己遇到的那個人到底是對的人還是錯的人呢。時至今日,上官萱經歷了這麽多挫折,已經不再厭惡宇天玨了。宇天玨霸道,高高在上,但是,宇天玨不會傷害她,真正要傷害她的人,她是無能為力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夏侯光晨再次寒聲笑了起來。

夏侯光晨這樣一笑,上官萱反射性地就是一顫,他這個陰晴不定的人,已經讓她習慣性地恐懼。

“我再說一次,如果你能歸順於我,我保證你日後不會再承受折磨,還會一世高枕無憂。宇家的仇,我夏侯光晨不會再計算在你的頭上。”

“那我的仇呢,我上官家人的命,你如何還給我?”

“還是那句話,你想殺我隨時歡迎。”

上官萱走下床,來到夏侯光晨身邊,在一尺的距離內仔細地凝視著他的臉,緩緩地說,“也千萬不要愛上我,一旦愛上我,就很難再愛上別人了。愛上一個把你當仇人的女人,就是玩火自|焚。”

夏侯光晨換回以往冷毅的神情,“不要想太多,我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女人對我而言只不過是一種玩具,我可以隨意把|玩,也可以隨時丟棄,而你,也不過是眾多玩具中外表最華麗骨子裏最頑固的一只,等有一天我將你玩膩了,你不再對我有新鮮感有吸引力的時候,我可以放你走。”

“若只是這樣,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我把身體給你,等蝕情蠱解開,你永遠放我自|由。”

“你還會產下我的孩子。”

“孩子我不要,我只要離開黑風門。”

“然後呢?”

“然後,我還會苦練武功,等我有所成就的時候還會回來殺你。”

夏侯光晨朗然一笑:“不錯,很有意思。”

“你敢嗎,敢和我做這個交易嗎?”

“我夏侯光晨沒什麽不敢做的,可是,本門主為什麽相信你這個隨時準備咬死男人的女人?”

“如果你害怕,有朝一日我羽翼豐|滿之時,你沒有能力與我對抗,你也可以不答應。”

“哈哈哈哈——”夏侯光晨仰頭長笑,仿佛聽到了最令他興奮最有趣的事情,“上官萱,你好大的膽,你是第一個敢向我發出戰帖如此挑釁我的女人!我突然發現,在某些方面,你和我還真是相像!”

上官萱心下一動,“這麽說你答應了?”

夏侯光晨狹長黝|黑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擡起她的下巴,“先給我看看你的誠意。”

上官萱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決然,緩緩地一層層褪去了自己的衣衫,一具舉世無雙的胴|體傲然袒露在夏侯光晨面前,雖然還有很多包紮著紗布的傷處,卻依然如花朵般綻放著聖潔的光彩。

夏侯光晨一眨不眨地看著萱兒如白玉雕塑般的玲瓏嬌|軀,驚然地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我的誠意,你滿意了嗎。”她定定地說。

夏侯光晨一把摟住她,狂亂而忿恨地吻上她明亮如琉璃的眼睛,她輕輕閉上眼沒有抵抗,然後他輕吻她的面頰,她的櫻|唇,她的脖頸,她的胸膛。

她突然推開他。

夏侯光晨擰起眉宇,“又反悔了?”

“你碰到我的傷口了,很疼。”她皺起臉,“而且,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夏侯光晨臉上浮現出妖異鬼魅的得意之笑,拾起衣衫披在她身上,“說說看,你想在什麽時候獻身?”

上官萱臉色一紅,說:“不要在白天,晚上。”

“好,別再耍其他的把戲,否則你將再也沒有任何重獲自|由的餘地。”

說罷擊掌叫來丫鬟,命令道:“傳膳。”

****

昏黃朦朧的燭|光籠罩著靜謐的房間,圓月高掛,滿天星鬥,外面一片萬籟俱寂。

上官萱沐浴更衣後,在梳妝鏡前讓丫鬟伺候著細細打扮一番,她描繪了最精致的妝容,並在唇|瓣上塗了司空大夫偷偷塞給她的唇膏,這個唇膏無色無味,卻有劇毒,她已經事先服用了此毒的解藥,以免中傷自己。

不斷地深呼吸著,上官萱無比緊張,成敗就在今晚,如若成功,今晚就是夏侯光晨的死期!只要夏侯光晨中毒身亡,他們逃出黑風門的機會非常大。

夏侯光晨走進房間時,屏住了呼吸。

她坐在梳妝鏡前,在他推開門扉的時候莞爾回眸,她長長的烏黑如鍛的發絲披散著,清麗無暇的臉蛋,絕美不可方物。

她緩緩站了起來,身穿著鵝黃色的紗裙,曼妙的身姿亭亭玉立,這世上恐怕再沒有人比她更適合這個顏色的衣裙了,美得令人恍惚,仿佛披著一身的陽光,叫人怦然心動。

同時剛剛沐浴過後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暈,既緊張,又帶有三分羞怯。

“今晚我美嗎?”她問。

夏侯光晨癡癡地說:“美,很美。”

他緩步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更加細致地打量著她,不禁感嘆,這個精致的女人真是男人的毒藥。

上官萱水色的眸子,平添著幾分堅強的嬌|媚,嫵媚中又帶清純。

夏侯光晨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下一刻,他的手指就撫上她細膩的面龐,冰冷的幽瞳有些暗沈。

轉眼,低下頭,親上了她。

嬌|嫩的紅唇,充滿甜美,他恣|意地親吻。

上官萱無措地半瞇著氤氳的雙眼,柔弱地看著他,唇齒間的撕磨,狂亂的心跳,身子也開始隱隱地顫抖。

熾|熱的吻,幾乎不給她停歇的機會!夏侯光晨橫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翻身到她上方,,攻勢變得更猛烈,更狂熱,讓她措手不及。

“你柔弱的樣子,和你倔強的樣子相比,又是另一種風情……”

她輕蔑地說:“我只希望一切快點結束。”

“宇天玨的女人,終究還是躺在了我的身下,你覺得,當宇天玨想象著此刻的畫面的時候,他是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樣的反應呢?他所視為珍寶的女人,被他的敵人占有,這滋味一定好極了。”

夏侯光晨的手掌貼著她的身體曲線不斷游走。

上官萱出於本能的抵觸,伸出雙手抵在了他的胸前,而他的吻則沿著嘴角臉頰緩緩地落到了光潔的脖頸上。

他眼中布滿了濃厚的欲妄,挑開了她的衣裙,將她的衣服從領口處敞開,拉下肩膀,她咬了咬唇,驀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夏侯光晨頓住,犀利地盯著她。

不行,不能進行得太快,毒藥怎麽還沒發作,要多久才能發作啊!

她必須拖延時間!

“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宇天玨。”他說。

“這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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