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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變態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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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寒擰了擰眉頭,這麽說,宇天玨也去了姑蘇城?她追問:“去姑蘇城做什麽?”

吳媽也不知道上官萱去姑蘇城的真正目的,上官萱中蝕情蠱這件事,一直沒有公開,天絕府上的奴才們也都不清楚,臨走時,上官萱是打著去驚鴻山繼續習武的幌子走的,只說要過很久才能回來,拜托她幫她照顧好雲逸。

吳媽便如自己所知道的說:“小姐是去驚鴻派修習武藝了。”

祁映寒直覺著奇怪,只字片語也了解不清楚,便命令道:“吳媽,我想多了解一些你們小姐和宇公子的事情。”

吳媽不願多說,恭敬地回答:“很抱歉霓裳公主,我們小姐兩年多前離開上官家,獨自到飛花城生活,在飛花城所經歷過的事情民女並不甚了解。”

“你們小姐全名叫什麽?”

“上官萱。”

“老家哪裏?”

“白雲城。”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吳媽行禮退後,走向上官雲逸。

祁映寒沈思片刻道,“巖兒,叫兩個奴才去白雲城城一趟,給我查查這個上官萱的經歷個性和背景,上官家能用得上奶媽,八成也是個大戶人家,很好調查,我要多了解她一些。”

“奴婢懂了!巖兒這就去辦。”

****

天黑,浮雲蔽月,幾顆星子閃爍,古樹隨風搖晃,沙沙作響。

樹林裏彌漫著氤氳厚厚的霧氣,前路朦朧。

一行人規律整齊的步伐踏在滿是落葉的地上,發出悉萃的聲響。驀地,附近樹梢鳥群驚飛,眾人警覺,頓下腳步

幾個人擡著深黑色的大轎子,轎子中的人正是從外面辦事歸來的夏侯光晨。

暗裏一抹淡粉色身影直直飛掠而來,她的眼睛比天上任何一顆星子還亮,一對清麗的眼瞳閃爍著奪目的銀芒,幾乎在一瞬間能把所有男人的魂魄全吸入進去。

上官萱一個蜻蜓點水踏過轎子前一幹男人的頭頂,四周空氣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淡淡的幽香,在男人們一瞬間為她的美貌恍惚時,她抓住機會,手中的長劍咻地一揚,木頭的轎頂被她的內力作用下裂成兩半,接著閃亮的劍光便狠絕地向夏侯光晨的頭顱劈去!

然而更快地,夏侯光晨黑色修長的身體迅速避開她的出擊,騰空躍出轎子,上官萱手勁一緊,運足氣力,耍出一波波劍花疾疾連擊,但他的反應更快,與她對打之中騰出右手突然以兩指夾住她的劍,順勢一帶,將她的劍連同她的身子扯向自己,令她貼上他的胸膛。

上官萱索性松開持劍的手,在褲腿中又拔出一把短刀,一個翻身,掙出他的桎梏,兩人飛上樹梢接連對上數十招,隔空劈了十幾掌都如數被夏侯光晨化解,夏侯光晨逼至她身側,用了四成功力一掌擊中她肩膀,她的刀尖猛地刺向他胸口,可惜沒成功,於是氣運丹田,使出驚鴻神功的招式,對準夏侯光晨的面門猛然推出一一股淡藍色氣流,威力頗大,似一柄藍色幻劍,穿過之處樹葉刷刷被氣流打落,樹幹也劇烈搖晃,夏侯光晨一個側身,這道藍色氣流便穿過他身側轟一聲重擊在後方的大樹,一連串穿透三棵大樹的樹幹,每棵樹幹都留下一條長形孔洞!

夏侯光晨為她使出的招式感到驚訝,擊掌道:“好功夫,這是什麽絕學?”

上官萱不理會,只盯著他尋找襲擊他的空隙。

“倘若我沒猜錯,這便是傳說中的驚鴻神功。呵呵呵,孺子可教,這麽短的日子,已經學習得有些模樣,或許驚鴻山上那個老師太是真的有意讓你繼承她的前程。驚鴻派的掌門終生不能嫁人你知道麽?”

上官萱咬了咬唇瓣,再次武出招式,凜然出招,眼看自己一道最劇烈的氣流馬上就沖擊到對方身上,可夏侯光晨同時擊出一對連掌,乍現兩只黑色的大氣團砰然與她的沖擊波碰撞在一起,輕而易舉地震碎了她的氣流,眨眼間魚貫而來打在了她的胸口!

上官萱不堪重負,險些倒地,夏侯光晨飛身自她背後扣住她的右手腕,一手抓住她左臂,手腕一擰,使她左手的刀子落地,再運力一推,將她的身體牢按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高大的身形沈重地壓制著她,令她動彈不得。

“還不錯。”他讚嘆,“比前兩次更利落。”夜幕中他的嗓音充滿野性的魅力,像一頭蘊藏力量的黑豹般危險。

上官萱氣得咬牙,已經失敗了兩次,這是第三次了,泡驚鴻山的聖泉有段日子,內力雖有增長,但驚鴻神功終歸學藝淺顯,只學會了兩層。

“你的劍耍得不錯,可惜劍氣太薄弱,進擊力不夠,驚鴻神功有些根基,但還是皮毛。”

上官萱不甘的眼睛憤憤地表達著:這次不行,還有下一次,總有一次,我會殺死你。

“隨你,黑風門的兵器任你挑任你用,把你的本事都拿出來,不過,這可是第三次了,前兩次當做演練放過你,這一次你應該受到懲罰了。”在她大穴一點,命令下屬道,“把她帶走。”

上官萱被帶進一間狹小黑暗的房間,雙腳和雙手都被繩子綁得死緊,房間裏空空如也,只鋪了一張地毯,她被丟在地毯上,他們就關門而去。房間內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夏侯光晨的懲罰會是什麽,她不知道,但她認打認罰,就算遍體鱗傷也不會令她失去鬥志。

過了很久,一直沒人來,難道夏侯光晨所謂的懲罰就是把她關在小黑屋中這麽簡單?正當她忍無可忍時,門被拉開了。兩個丫鬟進來一言不發地脫去她的衣物,手腳無法反抗的她只能任由她們給自己換上一套十分寬松的衣服。

接著,眼前出現一雙金絲邊黑靴,往上看,夏侯光晨正表情漠然地站著她面前。

“準備好了嗎?”他冷淡地問。

萱兒倔強地瞪著他。

夏侯光晨身後在墻上的一個按鈕上一按,兩次的墻壁上便出現四條鎖鏈機關,丫鬟將她的手腳分別鎖在每根鎖鏈上,上官萱仰躺在地上忍不住恐懼起來。

夏侯光晨說:“放心,我不會拷打你。”

說完他走出門口,一招手,門口又進來兩名提著兩只竹筐大漢,將竹筐的蓋子一掀,上官萱頓時震驚愕然,面色慘白!

那兩只竹筐裏裝著的竟是滿滿的蛇!

只見那些互相交纏著身子,緩慢地在其中蠕動著,向筐外盤爬著,還紛紛吐出紅色的信子。

渾身的雞皮疙瘩剎那間全部冒出來,背脊竄出一陣寒氣!

她終於張皇地張開嘴,沙啞地發出聲音:“你,你要做什麽……”

“今晚就讓它們陪你作伴,在這裏睡一晚。”

“啊——”

伴著叫聲,那兩名大漢豁然將兩筐蛇悉數倒在地毯上然後退了出去,幾十條蛇可怕的四處游走,且有好幾條立刻向上官萱身上徐徐爬來!

不,不要過來,上官萱恐怖地瞪大眼珠眼睜睜看著它們,身子止不住地瑟縮著,一條蜿蜒的蛇體已經接近她的腳踝。全身頓時敏感起來,可怕的蛇身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纖維,當冷冰的蛇纏繞在自己渾身上下,會是怎樣的可怕,無法用語言形容,她萬萬想不到夏侯光晨口中的懲罰會如此惡心且野蠻,這超過了她能容忍的底線,她掙紮了起來,鐵鏈隨著她的四肢的掙紮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她粗噶地求救道:“不要……”

可夏侯光晨卻鐵石心腸地註視著,“這些蛇沒有毒,牙也已經被拔除了,它們不會咬你,但是它們會很願意糾纏你。願賭服輸,這是你該有的懲罰。”

上官萱無處可逃,很快,幾條蛇已經爬上她的軀體,甚至有蛇從她寬松的褲腿和衣袖爬進衣服裏,她的拳頭死死握緊,指關節泛白,指甲深深戳入掌心,痛苦地申吟起來,止不住斷斷續續地喑啞慘叫。

冰涼的蛇在她的身體上緩緩滑動,從四肢向身體的中心游弋,纏繞住她徐徐地探向熱源,另一條則從上方纏住她的頸子緩緩地爬入領口,在隆起胸膛上來回游移,吐出的信子纏繞在她胸口的頂端戲弄著。

丟盔棄甲,她搖頭大喊起來!

“別亂叫,小心蛇會鉆進你的嘴裏。”

可她聽不進去,顧不上舌頭的傷痛,放聲嘶啞地大叫,激烈地扭動身子,“求求你放開我,求求你,我怕蛇……快趕走它們,趕走它們!……”

“你沒有求饒的機會了,除非你答應用你的身體取悅我而不是取悅蛇。”夏侯光晨冷硬地睨著她。

一條蛇突然鉆到她的要害處,她發出一聲巨大的啜泣,身子一軟,整個人險些窒息過去。

上官萱崩潰了,除了本能的尖叫,整個人傻掉了,渾身被那麽多條蛇纏繞,自己難道要死在蛇堆裏麽!

夏侯光晨看著她不斷掙紮扭動的軀體,聽著她的尖叫,定定地說:“蛇是一種冷血動物,它們的體溫會隨著外界溫度的變化而變化。人也該如此,當你一腔熱血卻撞得頭破血流無能為力的時候,你就需要反思自己。人不該只有熱血,也要學會冷血。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如果你不能適應殘酷和冰冷,結局就只有被人逼上絕路。那麽,你短暫的一生,充其量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笑柄!”

留下這段話,夏侯光晨絕然將門關上,門外的光緣再次被隔絕,小屋重歸黑暗。

無限恐懼將她擊得粉碎,哀叫連天。

外面夏侯光晨寒涼刺骨的聲音再度響起,卻是令她痛入骨髓的忠告。

“你唯一解決害怕的方式就是比它們更冷酷,用上你能用的一切方式殺死它們。我不想在天亮的時候看到一具被一群蛇纏死的屍體。”

上官萱哭泣著,腦中回蕩著他森冷的嗓音。

比蛇更加冷酷,用能用上的一切方式殺死它們……

蛇不是最冷血的,夏侯光晨才是最冷血的!

上官萱漸漸發不出聲音,一條蛇已經纏上她的頸子,雖然看不見,卻能清楚感覺到有數只舌頭就徘徊在她頭頂,再這樣下去,還不能被蛇活活纏死,她也要被嚇到膽裂而死了!

就在她的脖子被一根蛇狠狠盤住,幾乎將她勒死的時候,啪嗒——兩只手腕上的鎖鏈在機關的控制下忽然開了!夏侯光晨不是沒有給她餘地,他要的,就是她走向殺戮,從冷血動物開始,從殺死這個屋子裏所有的冷血動物開始!

多麽變態的殘酷,不是蛇死,就是己亡,不想被蛇纏死,就要在它們勒死自己之前殺死它們!不論你願不願意這麽做,你都沒有選擇!

上官萱猛地捉住勒著自己脖子的蛇,死命地拉扯,可那蛇卻充滿力量越拉越緊,頭部因為缺血缺氧而逐漸空白,處於求生的本能反應,上官萱忘記了恐懼,手指死死地摳進蛇的骨肉裏,硬生生將那蛇身扣爛,斷成兩半,盤在脖子上的蛇終於開了,她劇烈地喘息!接著運足真氣,瘋狂地在黑暗中四下出掌,一道道藍光閃過,許多只蛇頭屹立在四周,一條蛇死了,諸多蛇卻不約而同狠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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