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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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產生一團熱浪慢慢流散四肢百骸,她虛軟地倒在宇天玨的臂彎裏,眨眼間滿面酡紅。茫然間只覺得宇天玨身上的氣息愈發濃烈,奇異地吸引著自己,一股熱力仿佛即將爆發,身體很渴望他再多碰觸自己一些。

宇天玨見她如此異樣,黑眸微瞇,看她臉上嚴重潮紅且額頭冒汗,昏昏沈沈地吐納著低弱的話語,聲音細如細蚊,聽來與申吟無異,宇天玨頓時色變,而此刻他也驀然發覺自己身上發生了類似的異樣。

宇天玨眼中立即升起熊熊之火。

上官萱身體越來越熱,幹渴的喉嚨仿佛冒了煙,忍不住嗚咽出聲:“宇天玨,我口渴了,為什麽今晚的池水好熱……”

“不是池水熱,你身體熱,我們中毒了。”宇天玨咬牙低低地說。

萱兒驚訝道:“中毒……什麽毒,怎麽會中毒呢?”

他冷冷的臉上泛起陰霾:“有人幹了好事。”

藥效來之迅猛如洪,他感到氣血上湧,全身發熱,俊顏一凜,想要運功將藥逼出,試了試卻是徒勞!藥性反而因運功而在全身流走的得更快!

細密的汗珠很快也滑下他俊邪的臉龐。

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盡量忽略上官萱身上傳來得馨香,努力壓制著想要將她揉入骨髓的沖動。可是此刻婀娜的香軟卻失去自制地偎向他,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不斷地磨蹭,似乎這樣可以緩解自己的燥熱之感。

宇天玨忍受著她亂動所帶來的難耐感受,箍住她道:“萱兒,萱兒你不要亂動……”

上官萱臉色緋紅到晶瑩剔透,儼然一副動情模樣,痛苦地抱著他,抓著他,指甲已經深深地刺入宇天玨的皮肉之中而不自知,“我……我好難受!我們中的是什麽毒……”

宇天玨沈重地說:“我們中了媚藥。”

萱兒駭然!觸電般拼力地推開他,人向後仰去,宇天玨反射地攬住她的後腰防止她跌進水裏。

“放開我,放開我——”她驚惶地叫。

被欲|火沖擊的宇天玨深邃的雙眸愈加赤灼,心裏的柔軟情愫像洶湧的洪水,伴隨瘋狂的怒吼,摧垮了無法堅固的防線,她那脆弱美好的曲線令他血脈噴張。他不是聖人,面對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如此媚人的姿態,更是在欲火上更添烈火。

彼此間源源不斷地湧出熱氣。

他恐怕克制不住自己!

上官萱也眼神迷離。

“不要碰我……”

宇天玨微微勾起唇角,嗓音粗啞:“我已經告訴你不要亂動,你自己還不是在亂動著撩撥我……”

上官萱又氣又惱,通體如燒,咬了咬唇,可憐兮兮地搖著頭,乞求地望著他,顫聲道:“求你,嗚嗚嗚……”

宇天玨妖冶地綻放出笑容,在她耳邊吐著熱氣問:“求我什麽?”

他高大的身體俯下來,貼住她熱乎乎的身子,一碰到他的身體,她忍不住激烈地發抖,痛苦而又愉悅,他的嘴唇落到她的頸子上,“這一次,恐怕由不得你說不了……”

宇天玨的唇如火般在她的身上游走,轟地一下,將她點燃,她難耐地咬住唇,只覺得整個人寸寸酥軟,恐懼地無力地掙紮起來。

一道道奇異的感覺流蕩於全身,軀殼失去自我似地,水蛇般纏住他的虎軀。他將她緊緊壓向自己,萱兒頓時明白了什麽。

可是她已經不能掌控自己了,

“救救我,救救我……”她只能無可奈何地苦苦哀求。

“萱兒,我和你同樣中毒,同樣難受,你說說看,我要如何解救你解救自己?我不想救你,我現在只想要你,要了你才是解救你!”

“我會恨你的,我以後再也不泡泉水,再也不要解蝕情蠱,直接讓我死掉好了!我寧可死掉也不要屈服於蝕情蠱,我同樣也寧可死掉,也不願屈服於外力的逼迫……”

心底充滿害怕和抗拒,可軀殼卻極力地渴望他更多的親昵和觸摸,她覺得自己很可恥,很丟人。

見她滿面淚痕,宇天玨心臟如同被刀子絞碎般痛苦,猛然脫手將她甩了出去,“噗通——”地巨響,上官萱整個人跌入冰涼的池水中。

池水嗆進鼻喉,萱兒在水裏虛弱地撲騰幾下便咕嚕嚕地沈了下去,喝了好多涼水,等被宇天玨拎起時,鼻喉已經嗆得疼痛不已。

宇天玨在她身體各處連續點了十幾個穴位,上官萱嬌喘連連地失去了動作的能力,他打橫抱起她,騰空飛向池邊,將她平放在地上,然後拿外套蓋住了她,衣袖遮住她氤氳動情的眼睛。

“你要做什麽!”她大叫。

回答她的是一陣沈默,繼而又是嗵的一聲巨響!

宇天玨跳入水池,全身沒入寒徹的水底,久久不再出來!

萱兒極致地煎熬,獨自抵抗著熱浪的侵襲,同時又擔憂著遲遲沒浮出水面的宇天玨會不會出事!

她緊張地叫:“宇天玨!宇天玨你快出來——”

“宇天玨!你怎麽了,你快出來啊!”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可怕的回音,他怎麽了,怎麽沒有反應了!該不會是在水下昏過去了吧,該不會溺死在水裏吧!

“你快出來呀,宇天玨,宇天玨!嗚嗚……你不要嚇我……我好害怕……”

過了很久很久,起碼有兩刻鐘,水面砰然爆開驚濤浪花,宇天玨從水下飛躍而起,淩空回到上官萱身邊。

只見她鼻間流血,氣息已微,通身紅遍,幾乎翻了白眼。

宇天玨雙目赤紅,在水下運功竭力遏制體內的焚燒,方能換得一絲清明,用衣服將她裹好,快速把她抱在懷裏,拂去她臉上的密布的豆大汗珠和鼻間湧出的血液。

他慌然地拍拍她的臉頰,恨聲說道:“我做到了,你也要堅持住,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有事!”

萱兒虛浮的眼睛微微有了一條縫隙,見他還安然無恙,竟釋然地流出兩行清淚。

他以天神般的速度抱著她,飛出此地。

上官萱默默地靠在他懷裏,宇天玨的身體冰冷,她聽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萬分急促地躍動著。

宇天玨眸子紅得慎人,額頭青筋暴突,他竭力壓制著強大的痛苦,還是服從了她的不自願。她沒有臣服於他,沒有臣服於蠱惑人心的毒藥,他也沒有臣服於刻骨滔天的欲念,他卻臣服給了一個女孩兒的眼淚。

“萱兒,醒醒。”

冗長的夢境中,上官萱總是聽到有人在召喚她,或急切,或輕柔,或憂心忡忡,或心急如焚。

“醒醒,我要你醒過來,不許再睡了。”

多麽耳熟的聲音,多麽陌生的口吻啊,他的聲音也會軟弱嗎?喔,難以置信。

可是他還在說:“這一次我尊重了你,你卻不尊重我,別睡了,別耍小性子了,快起來吃東西……”

“萱兒,萱兒……你若再不醒,爺會後悔沒有趁機霸占你,不要以為一直睡覺就能逃避問題,即使你沈浸在睡夢中,爺也可以隨時霸占你!起來晚了可別後悔!”

看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宇天玨又拿出威脅的姿態了,可是沒辦法,她真的睜不開眼睛啊。只能幻想他說話的神態和模樣了。

上官萱這一次受傷嚴重,足足昏迷半個月之久。

“醒了,醒了!鴻靜醒了!!!”

萱兒的醒來伴著好幾聲震耳欲聾的叫喊,她稀裏糊塗地坐起來,房內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火辣辣的疼,剛坐直身子,眩暈嚴重搖搖晃晃,只見一個絳紫色的影子瞬間沖進來,半跪在她面前,著實嚇了她一跳。

因瘦了一圈而更加棱角分明的臉龐,下巴上是泛青的胡子,他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是狂喜和急切,沙啞地叫道:“萱兒,你醒了,終於醒了!”於是緊緊抱住她,勒得她幾乎暈厥過去。

“咳咳……放手,咳,我喘不過氣來了……”

對方受了驚嚇似地松開,慌慌張張地說:“哪裏不舒服,傳大夫!”

“宇天玨?”上官萱看清楚眼前人大吃一驚,這麽狼狽不堪的男人,是那個風光無限氣宇萱昂的宇天玨嗎?將他的狼狽盡收眼底,又四處一看,滿屋子的人,都在看著她。

師父,師姑,幾位師姐,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婢女雜人候著,甚至還有陳甫生,還有……單之傑!他竟然也出現在這裏!

“快過來給她把脈!”宇天玨吩咐大夫。

大夫上前摸了摸萱兒的脈搏,露出喜色,“在下沒有語出狂言,這位姑娘恢覆了!”他激動萬分簡直要哭出來了,對上官萱說,“這位姑娘,你總算醒了,再不醒來,老夫今日命休於此矣……”

宇天玨當場賜其金銀豪宅,令其退下。

“師父!”上官萱叫道。

無情師太凝重的表情此刻得到舒展,來到她跟前,極其嚴肅地說:“醒來便好。鴻隱這次罪責重大,為師會重重處罰她!”

“大師姐?”上官萱錯愕,“她怎麽了?”

二師姐鴻芷道:“怎麽了,小師妹,你已經昏迷半個月了,忘了昏迷之前自己發生了什麽嗎?你和宇公子被人下藥了!”

上官萱蒼白的臉蛋泛起一絲紅色,腦中回顧起當時的場面,感到極度羞恥且害臊。難道是鴻隱下的藥?

“為什麽,大師姐為什麽這樣做?”

“不為什麽,就是為了嫉妒唄,有人太被師父重視,有人便受不了,呵呵。”鴻芷冷笑。

上官萱望著無情師太,遲疑地問:“那大師姐現在……”

無情師太說:“她現在被關在思過房內,閉門思過,等待處置。”

宇天玨慍怒道:“師太的大弟子罪不可赦,險些弄出人命,在下希望師太能嚴格處理,給本公子一個合理的交待。”

“本掌門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無情師太語聲沒有波瀾,臉色沈寂,說完便拂袖率領師姑弟子們離開房間,陳甫生出去恭送。眨眼,房間裏只剩下宇天玨和單之傑看著上官萱。

“之傑,你怎麽來了?”萱兒微笑。

單之傑輕聲道:“我來姑蘇幫大哥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務,順便上山看看大哥和你,可沒想到剛到這來就得知你昏迷。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我只怕你……”

“之傑,你也出去吧。”宇天玨沈沈地命令。

“為什麽,我剛看到他為什麽讓他出去!我還想和他說說話呢?”萱兒抗議。

“你剛醒,還虛弱,以後再說。”宇天玨坐在床畔,將她摟入懷裏。

上官萱後背輕顫了一下,定定地望著單之傑,他溫柔地註視著她,她的臉一下紅了。

“萱兒,你好好休息。”單之傑深深地看了看她,轉身出了門。

萱兒的視線出神地停留在門扉上,仿佛上面已經印上了單之傑那修長寂寥的背影。

下頜一緊,宇天玨把她的頭轉了回來,“爺在你身邊死守整整半個月,你不仔細看看爺,還敢把眼睛落在別的男人身上。”

她無意識地喃喃道:“之傑他總是那樣溫和含笑,可是他的身上時刻都有著平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憂郁和悵惘。”

“爺現在也很憂郁很悵惘。”

“你瘦了……還有你的胡子……有沒有搞錯,這是我認識的宇天玨嗎?怎麽現在帥得像半個野人一樣……”上官萱望著他此刻的樣子,噗嗤一下樂了出來。

“嫌爺醜是要付出代價的。”

醜?宇天玨絕對不會醜,此刻的他看起來十分疲憊,卻更加陽剛。

他已經死死盯著她,十幾日沒怎麽合眼了。

上官萱心下一動,忽然認真地說:“謝謝你。”

宇天玨問:“謝我什麽?”

“謝謝你沒有在那個時候……為什麽放過我?”她有些感激。

宇天玨清清楚楚地說:“占有一個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宇天玨還不至於要靠藥物得到一個女人。男女相互撫慰,靈體結合,本該是身心快樂的事,我不希望本該美好的初次體驗,因為勉為其難的難堪境遇在你的心頭造成陰影,反而變得不再神聖。你的第一次應該是神聖的,聖潔的,值得懷戀和回味的,不可恣意留下遺憾的。藥物下的激情可以如火如荼,消魂蝕骨,卻不能令一個單純女孩子脆弱的靈魂得到依賴和充實。渴望占有不代表願意褻瀆,我希望你信任,我並不是一只自私的洪水猛獸。而我更希望,在不遠的將來,某日,你願意真心實意地把自己的身心交付給我,我會給你一個最好的第一次,給你一個別人渴望不可及的最好的快樂、感動、清醒、無悔的記憶。否則,我忍耐這麽久,為的是什麽?能在兩個時辰就能做到的事情我為何要等兩年,甚至更久?如果沖動的占據過後換來的只是你的哭哭啼啼,悲憤不甘,屈辱苦痛,身為一個大男人,我不願意那麽做,你明白,我要的是什麽。”

宇天玨這一番話語,讓上官萱很是震驚,在那麽緊要的關頭,他完全可以不顧一切地占據她,滿足自己痛苦的需求,可是他卻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思考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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