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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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方示意四師妹不要說下去了。
二師姐鴻芷說：“我們收的租錢是要給師父匯報過目的，而且百分之八十要交給師父和兩位師姑。餘下百分之二十才由鴻隱和我分別保管，平日分發給你們的碎銀零錢都從我們口袋中出，大家省著點花。”
四師妹又諾諾地支吾：“可是，我們不是故意多收了一些嗎，我剛剛看見大師姐二師姐跟一些佃戶多要了，那我們的銀子多了，為什麽不多分給我們一點呢……”
“噓——”鴻方伸手捂住她的嘴，“別說了……”
鴻隱與鴻芷私下多收許多佃戶的租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幾位師妹慢慢地都發現了。這一舉動已經違反了派規，鴻隱被四師妹一語拆穿，頓時惱怒地板起臉，“你想到師父面前告發我嗎？”
“不敢不敢……”老四搖頭擺手。
“誰敢告發我，我就讓誰吃不了兜著走！”鴻隱恨聲威脅，指了指上官萱，“鴻靜，特別是你！師父待你不薄，但你莫要出賣我們這些師姐，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上官萱說：“我不會的。”她回頭看看司洛辰，暗暗吐了吐舌頭。
“那就好！”鴻隱知道自己私漲租金被大家發現不好，若是不多給諸位師妹攤點碎銀，難免有人心裏不平衡偷偷找師父亂嚼舌頭，於是做出一副無私的樣子難得柔聲道，“我都是為大家好，咱們平日的零花銀兩實在甚少，多要一些租金也不違法，再者我們驚鴻派收租是有名的少，師父對那些佃戶們太過於仁慈了，這兩年收成那麽豐厚，他們也不說主動多繳租金。”
幾位小師妹奉承附和道：“就是就是……”
“來來來，每人多發一兩銀子，這是大師姐幫你們爭取的！”鴻隱假裝大方地給每個人手裏多放了一兩銀子，“不就是想買衣裳買趣物麽，喜歡就去買吧，但是你們一定要給我保守秘密。”
幾位師妹樂得心花怒放，紅著眼睛連連點頭：“一定的一定的！以往出門在外，大師姐二師姐一共能發給她們每人幾十文錢就算不錯，這次一下子得到二兩銀子，簡直是大手筆，封口費！驚鴻派的弟子們每日的零錢不過三十幾文，一個月才能攢上一兩銀子，要知道五六兩銀子便足以一個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當然，大師姐二師姐她們私吞的錢，絕對遠遠多於這些。
鴻芷拿眼不屑地瞥了瞥鴻隱，也不甘落後，“既然大師姐都開尊口了，那今日大家便一起爽快，我也給大家每人多分一兩銀，來個盡興！”
“謝謝大師姐，謝謝二師姐！”
鴻隱和鴻芷把銀子遞給萱兒的時候，萱兒卻淡然地擺手說：“多謝大師姐二師姐，你們的好意鴻靜心領了，但這銀子我就不要了。”
鴻隱頓時不滿道：“怎麽，你是不願與我們團結為伍，還是你想把我們抖出去！”
“當然不是的，我發誓我不會告訴師父和二位師姑的。”
“那你為何不要！”鴻芷也奇怪地瞅著她。
萱兒呵呵燦爛一笑，問道：“師姐們，這姑蘇城哪裏有錢莊啊？”
“錢莊有好幾處，你問這做什麽？”一個小師姐問。
“那最近的在哪裏呢？”
“我知道前面過兩條街有一個很大的錦繡錢莊。”
萱兒到司洛辰身側悄悄問：“你主子給我的銀票可以全國兌換嗎？”
司洛辰點點頭。
上官萱對大家說：“師姐們，我和司洛辰出去有點事情，一會兒過來與你們會合。”
“你要去哪？”鴻芷問。
“我去去就回……”萱兒拉著司洛辰快步向前面的街道穿梭而去。
萱兒今日出門特地懷揣了一張銀票，沒想到姑蘇城裏這般斑斕熱鬧，看著那麽多有趣的攤位、事物，她著實也眼熱。當初那黑衣主子給她馬車內留的銀票數十張，每張最少的都值百兩，還有她在天絕府做奴才期間還賺了五千兩，她忽然覺得自己此刻是個小富婆。
和司洛辰來到錦繡錢莊，萱兒小手伸進衣襟裏摸索銀票，正摸著，便見司洛辰手中已經不知何時多出一張票子遞交給掌櫃。
“這位公子，您要提多少銀兩呢？”掌櫃端詳著他銀票的真偽，客氣地問。
“一百兩。”
“好的。”掌櫃吩咐下手去後室提錢。
須臾，小廝呈上來兩定白花花的大銀子，遞交給司洛辰。掌櫃還找給司洛辰若幹張的銀票，並奉上一只印有錦繡錢莊字樣的黑色銀錢袋。
萱兒睜大眼，那燦燦生輝的兩枚大元寶簡直美極了。
她說，“我也有銀票。”
司洛辰說：“奉命行事，你的一切由我關照。”
“原來花錢也管的！那你不就是我的錢包了嗎？既然這樣你主子給我那麽多銀票，我也用不上啊，有你在，我倒省下了！”萱兒眉開眼笑，馬上不見外地伸手抓，“先給我一個，咱倆一人一個！”
她抓了一個元寶又讓掌櫃幫忙換成了三個十兩，十個二兩的。然後把鼓鼓的銀子裝進自己的荷包裏。（註：1兩白銀大約可換到1000~1500文銅錢，古時通常說的1貫錢或1吊錢就是1000文。所以不要小看一兩銀子哦）
萱兒和司洛辰回去時，幾個師姐只剩一個鴻方在等她。
“三師姐，大師姐她們呢？”上官萱問。
“去對面的衣鋪了，幾個妹妹都想去，便進去了。走吧，咱們也進去瞧瞧……”
這是家大型衣鋪，有三層樓的衣裳，各式各樣的服飾眼花繚亂琳瑯滿目，幾位師姐妹們都興奮地在其中挑選著，就連冷冰冰的鴻隱也忍不住躍躍欲試。愛美是女子的天性，她們又怎麽會抵擋住這麽美妙的誘惑呢！
老四老五幾人左試右試，一會進更衣間換一件出來展示一番，那些精致的面料，細膩的圖案和花紋，深深地吸引著她們的眼球，恨不得把所有試過的都買下來。
老四鴻蘭拎著一件艷麗的紅裙跑到鴻隱面前道：“大師姐，這件配你，你看你看，這色澤，這面料，極品中的極品，跟你的氣質好搭哦！”
鴻隱眼光一亮，真心喜歡鴻蘭手中的裙子，伸手摸了摸那絲滑的料子，直直盯著它欣賞，觀看。
“別光看嘛，大師姐去試試，去試試——”鴻蘭催促，拍馬屁道，“你穿這個肯定馬上變成驚鴻山最美的美人！”
“好，試試便試試。”鴻隱終於放下矜持的架子行動，走進了試衣間。
萱兒也眼花繚亂著。
司洛辰發現，她嬌美的身軀定格在一件極其清新的拖地煙籠百褶裙，淡淡的群紗泛著淺淺的黃白色，如同春天的第一縷陽光漂浮其上，入目令人絲絲心動。其實樣式很簡潔，因為看起來過於古樸簡約，那些師姐們並未十分留意，她們的目光主要都觸及在艷麗的服裝上。
“我要這個。”她忽而定定一指。
衣鋪的夥計癡癡笑道：“姑娘有眼光，妙衣配佳人。”說話間，年輕的少年臉孔微微泛紅。他已忘我地盯著眼前絕美的女子良久，與她對上話，竟止不住地悸動羞澀。把著百褶裙從衣架取來，遞給上官萱，萱兒便帶著裙子進了鴻隱所在的挨著的試衣間。
少頃，兩名女子同時從試衣間走出，躍然進入大家的視線。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眼珠渾圓，倒吸著氣發出嗟嘆。
“好、好美……真的是太美了……”老四忍不住發出驚人的感慨，“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大抵便是如此驚鴻吧……”
鴻隱臉蛋泛起嬌媚的紅澤，她沒有註意到上官萱就在她身側，以為師妹們感嘆誇讚的是自己，不禁欣然，她的目光投放在司洛辰的臉上，發現司洛辰此刻怔怔然，看似平靜而眸中也充滿著奇異的驚艷。她的臉頰更加紅潤了，輕輕咬了咬唇，堅硬的心臟，在司洛辰的目光中變成了柔軟的海綿。
“既然你們都覺得不錯，這件裙子我要了！”鴻隱高興地說，要轉身回試衣間換下來，便看到了右邊的上官萱。
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光艷逼人，耀若春華！
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穿著這般樸素的長裙，卻明艷不可方物，那身那影，那神那笑，像一道道炫目的陽光，反射在每個人的心間，如巨石般投入一池秋水，激起層層波濤。
不能比，不能比，站在這樣一個天之尤物旁邊，自己只會變成庸脂俗粉，可笑，可憐，可哀。
萱兒巧笑著看著大家，視線落定在司洛辰身上，問他：“洛辰，你覺得如何？”
司洛辰說：“很好。”
萱兒輕輕彎起嘴角，紅顏若蓮。
窈窕的倩影光潔、堅韌、挺拔、自如。
見自己不是真正的焦點，司洛辰對上官萱目光灼灼，鴻隱妒心驟起，怒不可遏！
“哼！”她狠狠瞪了所有人一眼，像刀子一般，然後大吼一聲，沖進試衣間換回原來的裝束，並將本很喜歡的紅裙忿忿撕裂！
眾師妹愕然，“大師姐，為何要毀掉這件裙子啊，你穿它多美啊！”
鴻隱將衣帛殘破棄與地面惡狠狠地跺上幾腳，罵道：“一群虛偽的家夥！誰美你們就去捧誰的臭腳吧！你們覺得鴻靜現在比我在師父面前受寵是嗎？”
眾師妹訥訥然，害怕地使勁兒搖頭。
鴻芷一副看了好戲的神色，鄙夷地取笑著鴻隱面目猙獰的醜態。
鴻隱面若火燒，覺得自己威嚴無存，走到上官萱面前，“啪！”一聲結實的脆響，打了上官萱重重一巴掌！
“狐貍精！”她辱罵。
上官萱毫無戒備，怎料得到自己會挨這一巴掌？她的頭被打偏過去，耳中嗡鳴，只覺臉頰似被鞭笞一般，火辣辣地疼痛，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一只觸目盡心的掌印。
她怔楞地回頭看著發飆的鴻隱，覺得她是她所見過的最不可理喻的女人，比趙湘君還刻薄可惡！
“你憑什麽打我！”萱兒挺直腰身，不再忍讓，提高嗓門對她叫道。
“就憑我是你大師姐，怎麽了？”
“大師姐又怎麽樣，你以為你多了不起？你心胸狹隘目中無人，我根本就看不起你！”萱兒氣沖沖地怒瞪她。
鴻隱見她不服，立刻又揮起手臂，打算再打她幾巴掌發洩，可揮到半空的手臂忽然被一道大力攔截，手腕一緊，她痛得呲牙看向對她出手不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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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姐鴻芷說：“我們收的租錢是要給師父匯報過目的，而且百分之八十要交給師父和兩位師姑。餘下百分之二十才由鴻隱和我分別保管，平日分發給你們的碎銀零錢都從我們口袋中出，大家省著點花。”
四師妹又諾諾地支吾：“可是，我們不是故意多收了一些嗎，我剛剛看見大師姐二師姐跟一些佃戶多要了，那我們的銀子多了，為什麽不多分給我們一點呢……”
“噓——”鴻方伸手捂住她的嘴，“別說了……”
鴻隱與鴻芷私下多收許多佃戶的租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幾位師妹慢慢地都發現了。這一舉動已經違反了派規，鴻隱被四師妹一語拆穿，頓時惱怒地板起臉，“你想到師父面前告發我嗎？”
“不敢不敢……”老四搖頭擺手。
“誰敢告發我，我就讓誰吃不了兜著走！”鴻隱恨聲威脅，指了指上官萱，“鴻靜，特別是你！師父待你不薄，但你莫要出賣我們這些師姐，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上官萱說：“我不會的。”她回頭看看司洛辰，暗暗吐了吐舌頭。
“那就好！”鴻隱知道自己私漲租金被大家發現不好，若是不多給諸位師妹攤點碎銀，難免有人心裏不平衡偷偷找師父亂嚼舌頭，於是做出一副無私的樣子難得柔聲道，“我都是為大家好，咱們平日的零花銀兩實在甚少，多要一些租金也不違法，再者我們驚鴻派收租是有名的少，師父對那些佃戶們太過於仁慈了，這兩年收成那麽豐厚，他們也不說主動多繳租金。”
幾位小師妹奉承附和道：“就是就是……”
“來來來，每人多發一兩銀子，這是大師姐幫你們爭取的！”鴻隱假裝大方地給每個人手裏多放了一兩銀子，“不就是想買衣裳買趣物麽，喜歡就去買吧，但是你們一定要給我保守秘密。”
幾位師妹樂得心花怒放，紅著眼睛連連點頭：“一定的一定的！以往出門在外，大師姐二師姐一共能發給她們每人幾十文錢就算不錯，這次一下子得到二兩銀子，簡直是大手筆，封口費！驚鴻派的弟子們每日的零錢不過三十幾文，一個月才能攢上一兩銀子，要知道五六兩銀子便足以一個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當然，大師姐二師姐她們私吞的錢，絕對遠遠多於這些。
鴻芷拿眼不屑地瞥了瞥鴻隱，也不甘落後，“既然大師姐都開尊口了，那今日大家便一起爽快，我也給大家每人多分一兩銀，來個盡興！”
“謝謝大師姐，謝謝二師姐！”
鴻隱和鴻芷把銀子遞給萱兒的時候，萱兒卻淡然地擺手說：“多謝大師姐二師姐，你們的好意鴻靜心領了，但這銀子我就不要了。”
鴻隱頓時不滿道：“怎麽，你是不願與我們團結為伍，還是你想把我們抖出去！”
“當然不是的，我發誓我不會告訴師父和二位師姑的。”
“那你為何不要！”鴻芷也奇怪地瞅著她。
萱兒呵呵燦爛一笑，問道：“師姐們，這姑蘇城哪裏有錢莊啊？”
“錢莊有好幾處，你問這做什麽？”一個小師姐問。
“那最近的在哪裏呢？”
“我知道前面過兩條街有一個很大的錦繡錢莊。”
萱兒到司洛辰身側悄悄問：“你主子給我的銀票可以全國兌換嗎？”
司洛辰點點頭。
上官萱對大家說：“師姐們，我和司洛辰出去有點事情，一會兒過來與你們會合。”
“你要去哪？”鴻芷問。
“我去去就回……”萱兒拉著司洛辰快步向前面的街道穿梭而去。
萱兒今日出門特地懷揣了一張銀票，沒想到姑蘇城裏這般斑斕熱鬧，看著那麽多有趣的攤位、事物，她著實也眼熱。當初那黑衣主子給她馬車內留的銀票數十張，每張最少的都值百兩，還有她在天絕府做奴才期間還賺了五千兩，她忽然覺得自己此刻是個小富婆。
和司洛辰來到錦繡錢莊，萱兒小手伸進衣襟裏摸索銀票，正摸著，便見司洛辰手中已經不知何時多出一張票子遞交給掌櫃。
“這位公子，您要提多少銀兩呢？”掌櫃端詳著他銀票的真偽，客氣地問。
“一百兩。”
“好的。”掌櫃吩咐下手去後室提錢。
須臾，小廝呈上來兩定白花花的大銀子，遞交給司洛辰。掌櫃還找給司洛辰若幹張的銀票，並奉上一只印有錦繡錢莊字樣的黑色銀錢袋。
萱兒睜大眼，那燦燦生輝的兩枚大元寶簡直美極了。
她說，“我也有銀票。”
司洛辰說：“奉命行事，你的一切由我關照。”
“原來花錢也管的！那你不就是我的錢包了嗎？既然這樣你主子給我那麽多銀票，我也用不上啊，有你在，我倒省下了！”萱兒眉開眼笑，馬上不見外地伸手抓，“先給我一個，咱倆一人一個！”
她抓了一個元寶又讓掌櫃幫忙換成了三個十兩，十個二兩的。然後把鼓鼓的銀子裝進自己的荷包裏。（註：1兩白銀大約可換到1000~1500文銅錢，古時通常說的1貫錢或1吊錢就是1000文。所以不要小看一兩銀子哦）
萱兒和司洛辰回去時，幾個師姐只剩一個鴻方在等她。
“三師姐，大師姐她們呢？”上官萱問。
“去對面的衣鋪了，幾個妹妹都想去，便進去了。走吧，咱們也進去瞧瞧……”
這是家大型衣鋪，有三層樓的衣裳，各式各樣的服飾眼花繚亂琳瑯滿目，幾位師姐妹們都興奮地在其中挑選著，就連冷冰冰的鴻隱也忍不住躍躍欲試。愛美是女子的天性，她們又怎麽會抵擋住這麽美妙的誘惑呢！
老四老五幾人左試右試，一會進更衣間換一件出來展示一番，那些精致的面料，細膩的圖案和花紋，深深地吸引著她們的眼球，恨不得把所有試過的都買下來。
老四鴻蘭拎著一件艷麗的紅裙跑到鴻隱面前道：“大師姐，這件配你，你看你看，這色澤，這面料，極品中的極品，跟你的氣質好搭哦！”
鴻隱眼光一亮，真心喜歡鴻蘭手中的裙子，伸手摸了摸那絲滑的料子，直直盯著它欣賞，觀看。
“別光看嘛，大師姐去試試，去試試——”鴻蘭催促，拍馬屁道，“你穿這個肯定馬上變成驚鴻山最美的美人！”
“好，試試便試試。”鴻隱終於放下矜持的架子行動，走進了試衣間。
萱兒也眼花繚亂著。
司洛辰發現，她嬌美的身軀定格在一件極其清新的拖地煙籠百褶裙，淡淡的群紗泛著淺淺的黃白色，如同春天的第一縷陽光漂浮其上，入目令人絲絲心動。其實樣式很簡潔，因為看起來過於古樸簡約，那些師姐們並未十分留意，她們的目光主要都觸及在艷麗的服裝上。
“我要這個。”她忽而定定一指。
衣鋪的夥計癡癡笑道：“姑娘有眼光，妙衣配佳人。”說話間，年輕的少年臉孔微微泛紅。他已忘我地盯著眼前絕美的女子良久，與她對上話，竟止不住地悸動羞澀。把著百褶裙從衣架取來，遞給上官萱，萱兒便帶著裙子進了鴻隱所在的挨著的試衣間。
少頃，兩名女子同時從試衣間走出，躍然進入大家的視線。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眼珠渾圓，倒吸著氣發出嗟嘆。
“好、好美……真的是太美了……”老四忍不住發出驚人的感慨，“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大抵便是如此驚鴻吧……”
鴻隱臉蛋泛起嬌媚的紅澤，她沒有註意到上官萱就在她身側，以為師妹們感嘆誇讚的是自己，不禁欣然，她的目光投放在司洛辰的臉上，發現司洛辰此刻怔怔然，看似平靜而眸中也充滿著奇異的驚艷。她的臉頰更加紅潤了，輕輕咬了咬唇，堅硬的心臟，在司洛辰的目光中變成了柔軟的海綿。
“既然你們都覺得不錯，這件裙子我要了！”鴻隱高興地說，要轉身回試衣間換下來，便看到了右邊的上官萱。
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光艷逼人，耀若春華！
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穿著這般樸素的長裙，卻明艷不可方物，那身那影，那神那笑，像一道道炫目的陽光，反射在每個人的心間，如巨石般投入一池秋水，激起層層波濤。
不能比，不能比，站在這樣一個天之尤物旁邊，自己只會變成庸脂俗粉，可笑，可憐，可哀。
萱兒巧笑著看著大家，視線落定在司洛辰身上，問他：“洛辰，你覺得如何？”
司洛辰說：“很好。”
萱兒輕輕彎起嘴角，紅顏若蓮。
窈窕的倩影光潔、堅韌、挺拔、自如。
見自己不是真正的焦點，司洛辰對上官萱目光灼灼，鴻隱妒心驟起，怒不可遏！
“哼！”她狠狠瞪了所有人一眼，像刀子一般，然後大吼一聲，沖進試衣間換回原來的裝束，並將本很喜歡的紅裙忿忿撕裂！
眾師妹愕然，“大師姐，為何要毀掉這件裙子啊，你穿它多美啊！”
鴻隱將衣帛殘破棄與地面惡狠狠地跺上幾腳，罵道：“一群虛偽的家夥！誰美你們就去捧誰的臭腳吧！你們覺得鴻靜現在比我在師父面前受寵是嗎？”
眾師妹訥訥然，害怕地使勁兒搖頭。
鴻芷一副看了好戲的神色，鄙夷地取笑著鴻隱面目猙獰的醜態。
鴻隱面若火燒，覺得自己威嚴無存，走到上官萱面前，“啪！”一聲結實的脆響，打了上官萱重重一巴掌！
“狐貍精！”她辱罵。
上官萱毫無戒備，怎料得到自己會挨這一巴掌？她的頭被打偏過去，耳中嗡鳴，只覺臉頰似被鞭笞一般，火辣辣地疼痛，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一只觸目盡心的掌印。
她怔楞地回頭看著發飆的鴻隱，覺得她是她所見過的最不可理喻的女人，比趙湘君還刻薄可惡！
“你憑什麽打我！”萱兒挺直腰身，不再忍讓，提高嗓門對她叫道。
“就憑我是你大師姐，怎麽了？”
“大師姐又怎麽樣，你以為你多了不起？你心胸狹隘目中無人，我根本就看不起你！”萱兒氣沖沖地怒瞪她。
鴻隱見她不服，立刻又揮起手臂，打算再打她幾巴掌發洩，可揮到半空的手臂忽然被一道大力攔截，手腕一緊，她痛得呲牙看向對她出手不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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