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他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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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整在車裏呆了四個小時,平時幾乎不抽煙的他,抽完了兩包煙。從日落到月升,他的目光幾乎沒有移動過。

好不容易到了夜半,猜想著,小悠應該已經睡下了,他才有了底氣走進來。

進來的時候,他也是想著,只是待在病房外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走,可是,她痛苦的哭聲,她無措的喊聲,讓他又推開了病房的門,再接著,他就站到了這裏……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旁拿了紙巾,在小悠楞神的瞬間,輕柔的擦去她額上的汗珠。

皮膚上溫熱的觸感,讓小悠有一瞬間的恍惚,可是下一秒,等到她回過神這觸感的來源時,立刻狠狠的打開他的手,恨意和厭惡一起出現在臉上:“別碰我!”

大手,被奮力的打開,紙巾落在地上,白墨寒緊抿著唇,眸光微閃。

小悠本以為,自己這麽做了,按照白墨寒的性格,一定不會輕易罷休,她做好了準備,如同小獸一般死死的盯著他,可是,他卻沒有。

白墨寒只是緩緩收回手,站好,深深地看著她,半晌,一抹自嘲的笑意從他的唇角浮現:“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小悠卻不以為意,雙手緊緊地捏著被角,仿佛只要白墨寒有任何異動,下一秒,她就要與他同歸於盡。

一絲哀傷悄無聲息的在白墨寒幽邃的眸底綻放,原來,真正的心痛,是這樣的感覺。下一刻,他擡起手,不顧她的反抗,緊緊地捂住她的眼睛。

“你好好休息吧。但是,宮小悠,我畢竟是你的丈夫,所以下一次,不要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了。”

眼皮上的溫度漸漸消失,小悠慢慢睜開眼睛,視線所及之處,卻只有一片深色的衣角,下一秒,白墨寒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病房裏。

空蕩蕩的病房裏,小悠呆呆地坐著,白墨寒來了,卻又像是沒有來,除了眸間殘留的溫熱,這個房間裏沒有絲毫他來過的痕跡。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一夜,小悠睡的難得的安穩,一直持續的噩夢,竟然也沒有再出現了,一直到快臨近中午,她才醒來。睜開眼,抻了個懶腰,卻突然發現病房裏好像有什麽不同了。

一直空置的花瓶裏,插著含苞待放的鮮花,香氣馥郁。

床頭擺著剝好的橘子,洗好的葡萄,切好的芒果,都是她愛吃的。

昨天換下的衣服已經被人洗好烘幹放在了枕邊。

難道是……大叔來了?

可是之前大叔也從來沒有送過花,在她醒來之前準備好她愛吃的水果,還有衣服……內衣都洗了,大叔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還是說,大叔瞞著自己,給自己請了護工?

正疑惑著,‘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隨著門的推開,一股濃郁的香味也撲鼻而來。

會是誰?

一抹深色的衣衫出現在小悠的視線中,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怎麽又是你?!”

又是他,白墨寒!

他昨晚不是都走了嗎?又來幹什麽?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醒了?吃早飯吧。”白墨寒端熱騰騰的白米粥,還有包子豆漿什麽,一大堆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早點攤搬來了。

“殺人兇手的東西,我可不敢吃!”小悠死死的盯著他,咬著牙,一揮手,毫不留情的將所有的東西都揮到了地上。“嘶……”

滾燙的熱粥一大半都灑在了白嫩的手背上,小悠疼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燙到了嗎?”白墨寒眸色一暗,連忙上前,握住她的小手,看著手背上通紅一片,心疼的不行。

小悠卻一把將他推開:“少在這惺惺作態了,白墨寒,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還嫌不夠,還想連我一起都害死嗎?”手背上的痛再痛,能抵得過心裏的痛嗎?

“閉嘴!”白墨寒咬著牙,一把將她抱起,飛快地朝著洗手間走去。

“白墨寒,你要幹什麽?你放我下來!”小悠拼命的掙紮,可是卻一點作用也沒有,她急壞了,她看不透這個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把自己怎麽樣,此時的病房裏,只有她和他兩個人,她徹底慌了神。

情急之下,她猛地張口,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唔。”

一聲痛哼,聽得出白墨寒很痛,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小悠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此時的她,腦海中空白一片,只想要拼命離開這個男人,離他遠遠的……

‘嘩啦啦’

一片冰涼流淌在小悠火辣的手背上,激的她瞬間恢覆了清醒。

她這是……

擡眸,白墨寒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裏,開著涼水,沖著她被熱粥燙傷的地方。

他,只是為了來給自己的傷口沖冷水?

‘嘩啦啦,嘩啦啦’

耳邊的水流聲響個不停,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卻逐漸減輕。

“好些了嗎?”

耳邊傳來白墨寒低啞的聲音,轉頭看去,卻見他眉頭緊鎖,目光一直看著自己受傷的地方,面上掛滿了心疼。

心疼?

怎麽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嗯?是不是還疼?”許久沒有得到小悠的回答,白墨寒擔憂地擡起頭看她。

她連忙收回目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搖搖頭:“我沒事,你……”

話未說完,卻猛地頓住了。

那是白墨寒肩頭,被自己咬的地方,雪白的襯衫已經被鮮血染紅,感受到口腔裏彌漫的血腥味,原來,自己竟然下了這麽重的口嗎?

明明自己都被傷成了這樣,為什麽還要關心她的傷勢?

目的!目的!目的!

小悠的腦海中不停地跳躍出這兩個字。

她相信,白墨寒這麽做,一定是有他的目的的!

一定是這樣!

“你想說什麽?”白墨寒又問道。

小悠望著那雙如同古井幽潭般深邃的眸子,不知怎麽的,總覺得那裏面多了一抹期盼,心頭有些不舒服,連忙移開了目光:“我說,你把我放下來。”

白墨寒面色一僵,望著她的雙眸,沒有動作,半晌,圈在她腰際的大手非但沒松,反而更緊了,不管她的反對,硬是就這麽抱著,將她抱回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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