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2章 雲氏還是一曲不朽的歌

關燈
水月島一直延續以前聲色犬馬的作風,每當夜晚將臨,

霓燈初上,斑斕的夜色下,到處彌漫著紙醉金迷的氣息。這裏,是貴族的天堂,在這他們坐擁艷麗無比的女人(男人),享受最好的美食、美酒。這裏還流傳著一段段美麗的傳說。

鴻飛瑩雖是女人,但她對男、女都沒有興趣,聲色犬馬幾乎與她無緣。可是她卻喜歡這淫·亂、糜爛的氣氛,在她看來,這種極致的熱鬧,正好可以填補她內心巨大的空虛。

她是這裏的主宰,卻又像癮君子一樣,對這樣的夜充滿迷戀。

這時,太陽(水火石)在鴻飛瑩的控制下,前提落下去了。整座島嶼瞬間亮起霓燈,原本這清秀、雅致的島嶼城市,一下子變的暧·昧起來。

一匹頭長玉角、生有雙翼的白馬,拉著一輛典雅的馬車,從街道上奔馳而來,沿途無論的紈絝子弟,還是賣笑藝·妓都向她虔誠地鞠躬。

洛神撩開車窗簾子,看著外面的一幕,驚其地說道:“姐姐,你的島民對你很敬重啊。”

鴻飛瑩的嗅著空氣中彌漫的胭脂香氣,微微一笑,慵懶地說道:“這島嶼上的十幾萬人,對我是絕對的虔誠。至於,島外那八十多萬勞作者,就難說了。”

只有剝削八十多萬底層,才能換來十幾萬的紙醉金迷。這一點鴻飛瑩很清楚,不過她並不已為然,島外都是平民,沒有防抗力量,只能任勞任怨。

玉角白馬穿過燈火斑斕的街道,直奔遠處的青楓崖而去。

懸崖上,還保留著最後一界風月宴時,幾位被拍賣者的雕塑。其中一位,便是葉青城的雕塑。

“姐姐要帶我看的,就是這幾尊雕塑?”洛神不解地說道:“這其中,沒有一個像廢物啊?”

“不是它們,只是帶你來看看這些雕塑,你能想起什麽?”

洛神的目光快速在肖十三、姚淩蕭等雕塑上撇一眼,只在柳北水的雕塑上,稍微停留一下。

“他們都是卓爾不群的人物。”洛神禮貌地說。

“但是,都提不起你興趣?”鴻飛瑩說話間,已註意到洛神的目光被一個背影吸引住。

青楓崖上,葉青城的雕塑,只是一個背影,並無正臉。饒是這樣,她還是充滿了好奇。

“那尊雕塑,有沒有正臉?”洛神忍不住問道。

“只有背影,未雕刻五官。”

“這樣。”洛神眼中充滿了可惜。

“不過,一會帶你去看的那個人,你就應該想點什麽。”鴻飛瑩露出神秘的笑容。

島嶼上的城池雖然熱鬧非凡,但總有相對貧窮的地方。在一片樓宇不是那麽輝煌的街區,空氣的充滿了尿騷味和嘔吐物氣息,大量酒鬼、低劣的妓·女穿行其中,到處到是小酒館。偶爾有一兩個貴族經過,馬車總是疾馳而過,不願在這種地方,多作任何停留。

即便這種地方,也不平民待的,而是落魄貴族流浪之地。不管城市多麽好,這種地方是一位有了,無法根除。因為,人的命運的不固定,有飛黃騰達的就有落魄潦倒的,這就是落魄之人的收入所。

在一家小酒館的墻角,躺著一個醉醺醺的壯漢。他長濃密的胡須和散亂的頭發,身上衣衫襤褸,布滿幹掉的嘔吐物,渾身酒氣熏人。他的面目幾乎被須發遮完,只剩下一雙眼睛,迷離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不時莫名其妙地咒罵一句。每有行人經過,總有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真實身份,也沒有人在意一個落魄的乞丐。

可是,這時卻走來一位英俊的輕年,他身穿一塵不染的白袍,是英雄修為,屬於水月島的頂級貴族之一。他輕易地找到乞丐,掏出一袋金幣,尊到乞丐面前,恭敬的說道:“三爺,幾個月沒來看你了,錢花完了吧?”

乞丐接過一把接過袋子,醉醺醺地揮手說道:“滾!”

他似乎不願任何認出他,認識他的人,即便對他再好,也讓他極為反感。

白袍輕年稍微遲疑一會,搖了搖頭,嘆息一氣便離開了。

“他?”洛神看著那個極為狼狽的身影,匪夷所思地說:“他是我喜歡的人?”

“當然不是,你喜的歡的人,如今已主宰世界了。”遠遠的,站立著鴻飛瑩與洛人,為了不引吸人註意,她們都穿著黑色鬥篷,“走,過去看看。”

待她們走近,乞丐才擡起慵懶的眼睛。

他第一個看見鴻飛瑩,厭惡的驅趕道:“臭婆娘,你來做甚?滾!”

“大膽。”洛神呵斥道:“竟然這對島主這麽說話!”

洛神開口之後,他才註意到她。

霎那間,他睜大雙眼,眼內充滿了極度的震驚、恐懼和愧疚。良久,他勃然大怒,沖著鴻飛瑩怒罵道:“歹毒的女人,我宰了你!”

然而,看著他生不知死的,鴻飛瑩的臉上,卻露出一種殘忍的笑容。

乞丐掙紮幾次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拿一柄被粗布包裹的彎刀,可是他拔了幾次都沒有將刀拔出,饒是恨不得殺了她,可是一點靈力都沒有,只能像一般潦倒醉漢一樣,揚著帶著刀鞘的刀,直接向鴻飛瑩劈去。

鴻飛瑩擡起一腳,隨意踢了一下,便將他踢飛幾丈遠,撞擊到墻壁上,口吐鮮血。

乞丐痛苦地趴在地上,吐出一灘穢物,掙紮著想爬起來,並極度絕望地哀求道:“你殺了我吧。”

“我這小小的島主,那敢殺你啊?”鴻飛瑩揶揄道:“你背景多大啊。”

這時,洛神慍怒道:“姐姐,此人這般模樣,我看了根本想不起來什麽。你也不是帶我來回憶什麽的,你帶我來,只是想侮辱他,讓他更痛苦而已。他這麽可憐,你怎麽忍心這樣對他。”

“姐姐息怒,我只是和他開一個玩笑罷了。”鴻飛瑩說道。

幾經掙紮,乞丐終於爬起來,他抱著被布包裹的彎刀,如喪家之犬一般逃竄遠走,邊跑他還邊嚎啕大哭。

“姐姐,我曾經過他怎麽了,怎麽會讓他這麽痛苦?”洛神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哀傷。

“與你無關。”鴻飛瑩說道:“是你的心上人,讓他變成這樣子的。”

“葉青城,跪下。”

氣溫凜冽,陽光卻很明媚,它揮灑在寒冰城中,使得整座城朝氣蓬勃。劫後餘生的城,經過幾個月的修繕,已經完工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日子,對於寒冰城來說,這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城主府前的廣場上,聚攏著城內十餘萬人,他們共同見證著城主的結盟儀式。

因為雲氏,人類才得意延續千年,故而,這次跪拜不止是雲天的畫像,而是十五位。身穿白羽毛大麾、蒼老卻威嚴的裂風,站在巨大的畫幅前,容貌雖嚴肅,眼神卻極為欣慰。

結果,是雲氏誰都沒有料到的,但是他們的意志傳承下來了,正是這股堅不可摧的意志,拯救了人界,

清麗的陽光下,恢弘的畫幅上: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的,是一位清瘦、慈祥、面帶開朗笑容的老者,他拿著酒葫蘆,正給身後的一位須發雪白的老者倒酒。除了雲天和青火鶴,還有好爽的天目虎,不夠言笑的翻雲蛟,低調的左目極光蛤,以及樸素、溫和的青羽,還有那些北海之戰就戰死的前輩,一共十五位。

在裂風的威嚴聲中,葉青城望著畫幅跪下,含著淚光看著那熟悉的面孔,他在他們的註視下,一步步成長到今天,現在他們中除了裂風,都已不在了。

裂風站到一邊,露出肅穆地神情,道:“先九拜師恩。”

聞聲,葉青城恍若隔世,這一幕是何其相似。曾經與離火、亂舞、小白結盟,都是待他如父的青羽主持的,現在青羽已成畫中人影,永遠地存在於傳說中了。

葉青城虔誠地跪了下去,磕了九個頭。

跪拜禮之後,裂風用威嚴、洪亮的聲音說道:“行拜獸禮!”

葉青城站了起來,轉身朝向四道身影,認真地拱手說道:“我葉青城,鎮北國鳳嘴鎮山民,幼年失母,少年喪父,拜在天下最偉大獸王——雲天膝下為徒。你們若與我結盟,從此以後便是的我兄弟、手足……”

他說話誓言之後,裂風嚴肅的表情稍微緩和,道:“祖先,你若拜我侄青城為主,以後輩分就比我晚了。”

“哈哈,我不在意這個,打小我的夢想就是加入天底下最強軍。”長著骨翼翅膀、渾身枯瘦的烈昆侖說道。

“那好。”裂風點了點頭,道:“烈昆侖、冰獠、格魯、永夜,你們自報背景!”

“烈昆侖,修羅之境,生於八千多年前,曾是遮天狂梟的首領,後與準獸王百魚餘結盟……”

烈昆侖說完後,冰獠莊嚴地說道:“我,冰獠,修羅之竟,生於極冰大陸,父母被前獸王冰極老鬼所害,我的靈魂也極冰老鬼震碎,後被主人救活,更手刃巨兇!如主人不嫌棄,我願是我的鮮血來捍衛主人的榮譽,用的身軀和靈魂來守衛主人的誓言與永世英名。”

冰獠說完了,偌大的廣場上,鴉雀無聲、一片肅穆。同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轉移到樹人格魯身後,格魯憋了許久,說出一個字:“魯!”

“呵呵,格魯不會說話,但他很堅定。”裂風說道:“下面,就永夜。”

永夜不會化形,也沒學過,它蹲在一個半人高的石臺上,想了想說道:“我叫永夜,一百萬年,嗯,不對,是十萬年間,一直沒有名字。我來自於暗獄,很小的時候,曾偷偷跑出來玩,結果被冥火騙了,困在空冥界裏,一直擔當守護者職位。後來,雷龍殿被這小,不我家老大打爆,我就逃出來了。嗯,我是黑暗修羅實力,十萬年來一點沒長進,我太懶了,在人少或不熱鬧的地方,我根本沒辦法修煉……”

“好了好了。”裂風及時阻止道,這家夥出生的時候,還沒的馴獸師這一職業呢,若讓它說下,不知得到什麽時候。接著,裂風收斂笑容,認真地說道:“你們四位都不簡單,有我狂梟的老祖,有雪魂聖獸,有魔神的劍的看守者,更有來源暗獄的、身懷神獸血脈的麒麟。青城,則是出生草莽的山野小子,但是,無論他的實力或背景,都配得上當你們兄弟。他現在是自馴獸始祖——冥火,之後最強的獸王,這個獸王不是我封的,也不是雲氏封的,是天下還活的生靈,共同將他捧上獸王寶座的。你們都以立下誓言,從此以後,他就是你們的主人、兄弟、手足,無論以後遭遇什麽事,你們都將盡一切去擁戴他。相反,青城也一樣,他們是你的兄弟,你也要盡一切去守護他們!不管以後發現什麽,你們的情義不能變,不離不棄,永不背叛……”

加上離火,白,亂舞,葉氏軍團的骨幹一共七位。加上三位領主,葉青城,柳北水,尉遲炎,還是偌幹重要成員,如雨弦、黑瞎子等一眾人等,他們一起組成了人界大劫之後,第一道防衛線。

葉氏已被幸存的蒼生奉為神靈,但是,他們如何愛戴,都不會為葉氏譜曲歌頌。因為,葉青城下過命令,不允許任何這麽做。天下最好的曲子,是《雲游曲》,最偉大的軍團,是雲氏。

雲氏是無可替代的,沒有他們經心呵護,葉氏這棵苗子,長不成參大樹,也不會有葉氏的天穹。

葉青城的結盟儀式後過,柯兒就與裂風離開了。他們帶著雲氏前輩們的遺體,回到雲天大陸上,選一座巍峨的蒼山,種下滿山竹子。自此以後,那座蒼山就是雲氏的陵墓。

次年,待滿山竹子郁郁蔥蔥時,雲氏最後一位老成員——裂風,壽寢正終。

他靈源被毀之後,本想死在戰場,可是遺願未了,他接受了治療。不過,他始終拒絕服用任何延年益壽的丹藥,終在第二年,雲氏前輩戰死的那一夜,魂歸他一直念叨的地方。

雲氏老一輩,全部離開人世。作為雲氏的最後一位成員柯兒,終身守在雲氏陵墓中。

當曲終人散後,雲氏還是一曲不朽的歌。它傳響的天涯各處,永不會停止。

再見了,雲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