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7章 白龍降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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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

晨曦透過層層樹葉,透射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光斑。露珠墜落迸濺,古林上飄蕩著一層淡淡的霧霭。

古林間,有一間簡單石頭小屋,為葉青城兩兄弟暫時住處。不過處,一株古樹的樹椏上,還有一間雅致的木房子,是柯兒的臨時住所。突然,石頭房屋的門被推開,葉青城披著一件青袍走了出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隨後,一灘淤黑的血被咳了出來。

“修養一個月,才把第一口淤血咳出來。”葉青城擦去嘴角的血跡,抱著一只清水壇,咕咕地喝了幾口,暢快地說道:“雖然,傷勢恢覆得慢,但身體愈合的速度,還算可以。”

“畢竟年輕力壯嘛!”這時,柳北水也從石屋內走出來,舒展一下筋骨,望著清秀、氣溫微凜的古林,笑道:“傷了,愈合,愈合再傷,身體就像煉器一樣,越打越結實,是不是這個理?”

“差不多。”葉青城放清水壇丟給柳北水,笑道:“聽說大荒中有個蠻人族,就使用這招,不停地戰鬥,打人或被人打,才練就一身銅皮鐵骨的體格。”

倏地,一縷清香的氣息飄來,柯兒穿著淡白色的連衣裙,提著兩只長著白色翅膀的雲兔子,走了過來,道:“蠻人族是喜歡挨打,還不是人類所賜?幾萬年人,他們是人類的主要奴隸來源,是挨打最多的半獸人。不過,後來他們殺人類也殺得最兇。”

“柯兒姑娘這是?”柳北水已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改變了稱呼,一句前輩稱呼,始終是帶有隔閡的。

“早上的修煉的時候,看見了它們。”柯兒看著兩只機靈的雲兔,道:“感覺挺可愛,就捉來了。”

“要我幫你處理它們嗎?”葉青城問道。

“吃它們?”柯兒驚奇地說道:“你能下得了手?”

“有什麽下不了手?”葉青城反問道:“這也是肉。”

“虧你還是馴獸師。”柯兒說道。

葉青城無奈一笑,感覺柯兒在鶴老身邊呆久了,有點過於不食人間煙火,道:“這是荒野法則,沒有誰規定馴獸師不能吃獸。當然,如果馴獸師被野獸吃了,也不能有怨言。對饑餓的生命來說,活的東西都是肉。”

沒一會,一堆篝火上,燒烤著兩只香噴噴的兔子。葉青城與柳北水已準備好酒,正懷揣著期待,在兔子身上灑一些鹽和香料。柯兒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葉青城,似乎有點耿耿於懷。

“好香。”柳北水松了松身上的繃帶,對葉青城說道:“要我說,你最讓我欣賞的並不是馴獸術,而是燒烤食物。”

“每一個馴獸師都得是個好廚子。”葉青城說道:“還得是個藥師,甚至煉器師。常年在荒野中跋涉,什麽東西都要懂一點。”

“難怪雲老爺子什麽都會。”柳北水說著,從燒烤好的兔子身上,撕下一條腿,便吃了起來。

葉青城轉臉看了看柯兒,道:“要嘗嘗嗎?”

“嗯。”柯兒猶豫著點頭。

“之前沒吃過肉?”葉青城撕下一塊肉,遞到柯兒面前。

“沒有。”柯兒說道。

“傳說,鶴老好像就不喜歡吃肉吧?”柳北水問道。

葉青城搖頭笑道:“別看鶴老道骨仙風的,聽羽叔說,鶴老以前什麽都吃,吃起肉來比虎爺還兇,甚至血淋淋的活肉都不放過。不過,那是鶴老狂魔時代,成為半仙之後,他不僅不吃肉,甚至連別的東西,都不怎麽吃了。是這樣吧?”

“吃了酒,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師父吃東西了。”柯兒拿著那塊兔肉,猶豫了起來。

“呵呵。”柳北水笑道:“吃了這一口肉,你就是真的墜落凡塵了。從此以後,要和我們一樣,同食人間煙火,以後會嫁給一個凡人男子,過去世俗的生活。”

柯兒將手中普通的兔肉,放入口中,連嚼都沒有,便直接咽了。

“味道如何?”葉青城問道。

“沒嘗出來。”柯兒遲疑片刻,說道:“要不再給我一塊?”

“嘿嘿,我就說吧,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了肉的誘惑。”葉青城笑道。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們兩兄弟與柯兒之間,總算沒有那麽陌生。對這位傳說中人間仙子,他們也有了新的認識。柯兒對人間大事,那些巔峰勢力間的博弈,了若指掌,謀略與運籌手段,是柳北水與葉青城遠遠無法比擬的。但是,她對塵世的瑣事,普通人的生活,幾乎一點不了解。她甚至以為,天下有許多人和她一樣,普通人只需要果、米就能果腹自足。事實上,她吃的一顆珍果,別人拿一萬頭牛都換不到。

不管柳北水之前過著多麽風光的生活,聽到柯兒吃的那些罕見的靈果,都瞬間被比得寒磣不堪,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鄉紳土包,突然遇到公主,才明白他們所謂的富貴,是多少狹隘。

“姑娘,你誕生於仙島,雙親都是仙人,他們為何會拋棄你?”柳北水不解地問道。

“他們是仙島上最後兩名仙靈。”柯兒說道:“其實,他們也舍不得將我送走,我依然能清晰記得,他們淚眼婆娑的表情,他們不得已才這麽做。至於真正的原因,我也只能猜測。估計,他又出現了。”

“魔神?”葉青城放下酒碗。

“離別的時候,他們輕輕地告訴我。”柯兒的神情暗淡下來,帶著憂傷,道:“他們說,讓我小心一個紮著辮子的長臉男人,他不離開,我就永遠都不能成仙。”

原本溫馨的早餐,變得沈默起來。

良久,柳北水嘆息著說道:“如果魔神一直隱藏在三界一島中,估計哪都不會有仙靈了。”

“這麽說來,厲鬼應該也不是仙級,他可能和鶴老差不多,也是半仙。”葉青城猜測道。

“是的。”柯兒點頭說道:“師父與厲鬼都將修為留在半仙之境,沒有再竭盡全力突破。”

“鶴老一直尋找天墓殘圖,其實並不是真的尋求成仙之道,而是想找到魔神誅仙的原因?”葉青城敏銳地猜測道。

柯兒沒有說話,沈默著起身離開了。

“無緣無故的,你問這幹嗎?”待柯兒離開,葉青城責怪道:“仙靈魔神這些,與我們有什麽關系?就算我們能一直修煉下去,也難保證修到成仙的那天,根本沒資格擔心這些。”

“你不是比我還好奇?”柳北水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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