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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寒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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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之戰爆發第十天,雍門國兵線已然推到,海面上雙峰召魔塔陣前,融魔遭遇兵臨城下危機。照雍門古守如此兇猛的攻擊,大軍或許不需要半年,就能推進血鯊國。然而,就在他們軍勢正勁的時候,雍門國境內出現大量強大的融魔,它們四處屠戮,殺光看見的一切。這等於是在雍門後院放火,雍門古守不得不派強將,回防、清除禍患,如此一來,他們強勁的勢頭,就被漸漸拖住了。

戰爭第一次陷入僵持狀態。

這時,葉青城三兄弟與老地精——沈燭,已踏入極寒沙漠。

極寒沙漠是雍門大陸最北疆域,氣候嚴寒、終年飄雪。不過,在靠近極寒沙漠的核心——寒沙海,並非沒有人煙,那裏還有一座冷漠城的城池。

冷漠城地處偏僻、環境惡劣,其中居住的大多是雍門國最下等的種族——人類。它也是葉青城三兄弟進入大荒後,見到的唯一一座人類城池。

這日,大雪紛飛,偌大的冷漠城被一片銀白覆蓋。一家簡單的客棧內,柳北水站立在窗前,望著外面寂寥的街道,靜默無聲;尉遲炎盤坐在床上,正翻閱著一本沈燭的鑄籍,但其中有許多地精文字他看不懂,又不好打擾正在看著亡妻遺像的沈燭。

安靜的等待中,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若大戰如此僵持下去,雍門古守便不會召喚白澤。”倏地,柳北水轉過身,走到桌邊,道:“如果,白澤始終守在寒沙海底,我們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老地精將目光從遺像上移開,道:“這已是最好的時機了。沒有這場戰爭,沒有死神那個神秘的強敵,誰能逼雍門古守召喚白澤?等吧。也就這一兩年的時間,他們應該就會交手。對你們來說,一兩年的等待很久麽?”

“有點長。”尉遲炎擡頭說道。

“那是你們的信念不夠堅定。”老地精說道:“我等雲氏的任務,等了三百年呢!”

“好吧。”柳北水笑道:“這點時間確實不算什麽。”

尉遲炎放下鑄籍,走了過來,道:“大哥隱藏在寒沙海,會不會被白澤發現?”

“大哥修煉的空蓮勢比較特殊,除非白澤專門留意他,才能發現不對勁。”柳北水說道:“大哥行事向來謹慎,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寒沙海,周圍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的沙漠。海面浩瀚無垠,呈暗灰色,水溫寒冷刺骨,卻沒有結冰。

廣闊的海面上,大雪紛揚,沒有一絲風跡,海水平靜如境。遠遠近近的,可以看見一只只簡陋的小舟,漂浮在海水上,每一只舟上都會坐著一名垂釣者。他們穿戴蓑笠,有持釣竿,靜如一尊尊雕塑,蕭索地垂釣於海面上。

這其中多半是老者,但也有葉青城這種年輕、無事的青年。

葉青城已在這裏坐了兩天,海底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目前,他只敢在海面上晃蕩,不敢潛入水中。雖然,他的修煉之境比較特殊,但白澤畢竟是英雄級的太古兇獸,搞不好的話,他沒看見白澤,它就已發現他了。

此時,他馴獸師的基本功就顯現出來了——潛伏。他再一次回想起雲天的話:你是一塊巖石,是一片落葉,是一株野草,當你的目標沒有出現時,忘記你是一個人,一旦找到機會,你就是最迅猛的馴獸師……

沒過多久,紛亂的大雨中,劃來一只小舟,一名壯士的漢子,背著幾根長矛,揮漿把舟劃過來。

“老弟,這樣釣太沒意思,一天都釣不到幾條魚。”壯實的漢子說道:“不如,我們下去捕海鯰吧,那才過癮。”

葉青城放下魚竿,擡頭稍微打量一眼這位漢子,他穿著獸皮襖,裸露著雙臂,彰顯出健壯的肌肉,是一位體質大成者,也就是武宗巔峰實力。在大荒中,這種修為算不上太起眼的角色,當漁民也不奇怪。

“這裏是聖海,還能下海捕撈?”葉青城好奇地問道。

“怎麽不能?”說著,那名漢子偷偷地說道:“鎮國獸潛藏在三千丈以下的海底,上百年沒有出現過了。聽說,曾經有一位靈武潛入海底,發現它早已死了。”

“不可能吧?”葉青城故意露出驚駭的表情,其實他內心更震驚,但那名漢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你可聽說過,咱們陛下在這一百年間,召喚過鎮國獸?”

葉青城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就是了。”漢子說道:“去不去?”

葉青城搖頭笑道:“太冷了。”

“窩囊。”漢子小聲嘀咕一句,便劃船走了。

待漢子離開後,葉青城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小舟上放著一根釣竿,和兩根鐵矛。他伸出手,猶豫一下,拿起了鐵矛。

“太無聊了。”尉遲炎躺在床上,雙臂墊在腦後,道:“老二,我們出去找酒喝吧。”

“不行。”柳北水果斷拒絕,道:“你喝酒必醉,醉了就會惹事。我們現在不能出一點紕漏,不然大哥的計劃就泡湯了。”

“好吧。”尉遲炎無奈地說道。

看尉遲炎那樣子,柳北水稍作遲疑,道:“你想喝什麽酒?我下去給你買。”

“這才是我家二爺嘛!”尉遲炎坐了起來,笑道:“烈一點的,越陣越好。”

少頃,柳北水換上一件樸素的布袍,走出了客棧。

城中下著大雪,街道上人跡稀疏。柳北水在城中晃蕩了半個時辰,終於買了兩壇滿意的酒,折返回來。

突然,一道清朗的笑聲,驚得他心魂一震,不由停下腳步,轉臉向一座賭坊望去。喧鬧聲與煙袋的濁煙,混雜在一起,從一間賭坊的布簾裏飄出來。

“難道是錯覺?”柳北水嘀咕道:“這裏還隱藏著神秘強者?”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太對勁,靈武或參與到凡人中,想贏錢就太容易了。他們一般不屑於贏那些小錢,著實沒有意思。

猶豫片刻,柳北水提著酒壇,走進了賭坊中。

賭坊不大,就三丈面積,裏面圍坐著十幾個普通賭徒,和幾個輸得一幹二凈的賭鬼在摻和。滿屋都是刺鼻的煙氣,幾乎人手一柄煙袋。

柳北水擠了過去,伸手打量一番,發現坐莊的那名老者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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