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2章 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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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的正午,風和日麗。

鎮北小國的北部邊境,是綿延幾千裏的落鳳山脈。落鳳山脈南邊一隅,有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頭,名叫鳳嘴山,風嘴山下有一座只有上百戶人家的小鎮子——鳳嘴鎮。這是一個比較閉塞的小山鎮,但它卻是葉青城與離火的故鄉。

自葉青城封王,成為雲天大陸第一馴獸天才,名震整座大陸,已有三個多月。可是,這裏卻平靜如往常,這裏居民並不知道,當初那個失母逝父的少年孤兒,蛻變成了石破天驚的龍心王。

這時,鎮中一條簡陋的石道上,行走著幾名樸素的居民,正如往日一樣,閑散、清貧且無所事事。

這個小鎮子如幾年前差不多,安靜且低調。這裏也沒有什麽值得張揚的事。

一位幹瘦、黝黑,風燭殘年的老人,安靜地坐在一座小院子前,平靜地望著街道上寥寥行人。忽然,兩名俊朗勃發的陌生青年,出現在街道上,向西邊走去,引起了那位老人的註意。其中一位青年,穿著一件幹凈、質樸的青袍,擁有一頭銀色短發,容貌英俊、氣度不凡,神態相對持重、成熟;另一位陌生青年,長著一頭黑發,相比他身邊的一位,他更顯得英氣逼人,五官標致得令許多佳人美女,都自嘆弗如,不過,他和身邊的一位比起,則顯得神態懶散。但他也內斂著畢露。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頭幹瘦的、腦袋扁扁的老毛驢,悠然地踢噠行走著,它身上掛著一柄古樸的大劍,和一只陳舊的酒葫蘆。

這兩名陌生青年,都二十左右的光景,值風華正茂的年紀。他們一出現,就引起街道上的行人好奇的目光。

只見,其中一名銀發青年,帶著微笑,朝黝黑蒼老的老人走來。

“肖爺爺,還記得我嗎?”

老人迷糊地看著這位陌生青年,覺得有點眼熟,卻始終想不起來什麽。他翕動著幹癟的嘴唇,盯著銀發青年打量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笑道:“老了,忘記的東西太多,好多人都記不得了。”

“小城子呀。”葉青城半蹲在老人面前,笑著提醒道:“我才離開五六年,您就不記得了?”

“小城子?”老人嘀咕一會,然後,他渾濁的眼睛猛地大睜,震驚地說道:“青城?!”

葉青城點頭說道:“嗯。”

“哎呀,你都長這麽大了!”老人顫顫巍巍地想站起來,卻被葉青城扶住,沒讓他站起。於是,他急忙伸手,抓過葉青城的手,緊握在手中,心疼地看著他,道:“怎麽頭發都變白了?”

“不是愁的,後來它就長成這樣。”葉青城解釋道。

這時,柳北水從懷中掏出一只小玉瓶,彎腰送給老人,道:“肖爺爺,這是大哥送給您的禮物。”

“這是什麽?”老人接過玉瓶問道,不解地詢問道。

“這是延年丹。”柳北水笑道:“吃了它,你就能長命百歲。”

“我都活七十歲啦,足夠了。”老人慈祥的笑著擺手。

與老人寒暄之際,不少居民都圍攏過來,除了太小的孩子,所有人葉青城都認識。

鎮子總共就這麽大,五六年的時光,不足以磨消他的記憶。當初,那些和葉青城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已成家,甚至有了孩子。比葉青城少的孩子,也變成了青少年。倏地,不知是哪個少年興奮地大喊一聲:“青城哥哥回來了!”

他的聲音來嘹亮地響徹在小鎮中。沈寂多年的小鎮子如覆蘇般,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這個鎮子雖然普通,卻擁有葉青城太多的兒時記憶,他的根就在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羈絆。離開的這幾年時間內,他經歷太多事,回想起來,即便再艱苦卓絕的困難,過去後都變得風輕雲淡。而這次回來,令他體會到的,是感恩般的溫暖。

就在葉青城與大家寒暄,柳北水取出儲藏戒指,給所有發送禮物的時候,一個頗顯蒼老但還比較壯實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五十餘歲的光景,穿著粗布獵袍,袍子上沾染著獸血,背上扛著一只獵殺到的幼麅。

當他擠出人群,看見那銀發的葉青城時,先是一怔,然後,眼中凝聚出心酸的淚光。

葉青城轉過臉,看著這位樸實的男人,目光猛地顫抖一下,快步走到他面前,微笑著說道:“白伯。”

“青城。”這位頗顯蒼老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顯得手足無措,急忙抓住葉青城的手,道:“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嗯,回來給我爹上炷一香。”葉青城說道。

白家是他家的鄰居,白伯對他更如義子般照顧,在他的心中,白家無疑是這鎮子中最重要的。

“還要走?”白伯吃驚地說道。

葉青城點頭說道:“在這待不了幾天,很快就要動身,走更遠的地方。”

“去哪?”

“離開這座大陸,前往大荒中修煉。”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白伯更是吃驚不已,道:“那麽危險的地方,怎麽能去?你成馴獸師了?”

“對。”葉青城笑著說道:“對於馴獸師來說,越危險的地方,越能鍛煉人。”

“馴獸師!”周圍驚喜聲頓時四起。

“我的小城子,成馴獸師老爺了!”肖老爺子激動地說道。

“就知道這孩子有出息……”周圍七嘴八舌的誇讚起來。

白伯仔細地打量著葉青城,心中感慨萬千。最後,他開口問道:“找到你娘沒?”

葉青城搖了搖頭,道:“找遍整座大陸,都沒有我娘的蹤跡,只能去大荒中看看。”

“一定要找到你娘,這是你爹的遺願。”白伯堅定地說道:“你娘是懷著身孕離開的,如果你有弟弟或妹妹,應該也和蛋蛋差不多大了。”

“對了。”葉青城在人群中環顧一圈,道:“蛋蛋呢?”

蛋蛋是小名,大名叫白寧,白伯的兒子。白寧一直將葉青城當親兄般看待,他也是葉青城,在鎮子中最掛念的人。

聞聲,白伯神情暗淡一層,輕輕嘆息道:“他——算了,你跟我去看看吧,希望你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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