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8 人狂沒好事

關燈
無知者無畏,我拿出不怕死的勢頭,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一股風,讓人們對於風門娛樂是否應該合法化的問題產生興趣,現在的時代不是以前那樣的消息閉鎖,有了網絡,很多事情傳播極快。

網民們讚同合法化的呼聲很高,反對的聲音也不小,但總體來說,讚同的多。因為大多數網民都是男的,男人當然理解男人,懂得男人需求什麽。

反對者認為,如果黃業都能合法化,那是不是以後還得提倡三妻四妾?開歷史倒車?有個學者甚至點著李教授的名字破口大罵,說她自己不知廉恥,還要誤導其他女子。

講真,我真想抓著那學者抽他幾個嘴巴,腦子裝的是大便嗎?李教授的出發點是保護婦女,他非要斷章取義,歪曲事實,對李教授進行人身攻擊。

再說了,三妻四妾跟黃業有關系?現在黃業不是合法化,難道就沒有三妻四妾的人出現嗎?往京城去看,往省城去看,但凡有錢有權的,那個只有一個妻子?屎落在褲襠不讓人看見就不是屎了麽?

別忘了,屎可是會發出臭味的。

全民娛樂時代,大家都低俗,都沒追求,這是事實,幹嘛還要遮掩?要眼看著婦女受苦而不去施救?小姐賣肉已經是無奈,還要給她訂上恥辱柱,延長她的受害時期,這種冷漠的做法,跟親手推小姐入火坑有什麽區別?

而更過分的,是莞城一年一度的大掃蕩,春節來臨前,他們要臨檢。

遠遠的,他們來了,開著白色戰車,浩浩蕩蕩,各種器械警棍齊備,耀武揚威進入娛樂場所。各位老板拿著皮包,裏面裝著鼓囊囊的現鈔,從後門送去他們車上,他們在場子裏轉一圈,說很好。

全市都好,沒有什麽不良婦女。劉昌正納悶,親自帶隊突擊,抓了三百多名婦女,拍照,錄像,做媒體匯報。

有人找到我這裏,希望我能把人撈出來,不然的話,他的店都要糟。這是個機會,能讓我擴大協會勢力的機會。

我去找劉昌正交涉,希望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話沒說完,劉昌正就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面子?一個外門女婿,你當你是誰?給我滾出去!”

辦公室裏,有三四個人在看,看劉昌正在罵我,看劉昌正多威風。

我想了想,笑了。

罵我?我這嘴皮子有人能罵得過?

“我草你大爺!”我跳起來,手指點著劉昌正,“你裝雞毛啊,你有種抓人,有種你全部抓啊,你欺負那些沒靠山的做什麽?莞城七十二家酒店,雞婆上萬,你全部抓呀,你怎麽不抓他們?你抓三百個什麽意思?給你臉上貼金?還是給領導一個交代?別說你不知道,全莞城的人都知道,你當什麽瞎子?你不是正派嗎?你去抓呀,你抓五千個人,我跪在這裏喊你爺爺,你去抓呀!你敢嗎?你裝什麽正派?”

劉昌正氣的發瘋,讓人拷我,他自己也在哇哇大叫,要來撲我,我繞著桌子跑,反正不跟他交手,我就是罵他。

外面進來許多人,在中間隔著,他們有很多都收過我的錢,也被我安排妹仔款待過,所以他們不會對我下手,他們只會在中間阻攔,做和事老,讓我們都靜一靜。

劉昌正帽子都掉了,被他的手下攔著,眼睛瞪的血紅,“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草泥馬的,我就要抓,我就是要抓光你們這班王八蛋。”

我跳著腳戲謔地笑,“來呀,來呀,抓我呀,你特麽的少抓一個我都罵你不是東西,你要麽正,要麽不正,你假裝君子,你連真小人都不如,你就是岳不群,你不是男人。”

最後一句話罵出,劉昌正氣了,抄起桌上東西砸我,我躲開,去外面打電話,要告訴大哥全,我跟他們鬧僵了,讓他來幫我作和事老。

電話過去,大哥全不接,我再打,有人接了,我迅速說話,“全哥在哪,出事了。”

電話那頭一聲哽咽,“全哥沒了。”

……

……

明空當年給大哥全算過命,說他有心病,活不過五十。

恰好,今年全哥五十,說是頭天晚上還在打麻將,其樂融融,忽然間後腰疼,他以為小問題,沒在意,最後忍不住,去醫院檢查,胰腺癌,急性的。

從發病到去世,不到一個星期。

很多人都知道,但我不知道。

大哥全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從小工做起,慢慢的開工廠,開酒店,建銀行,他不光是自己發財,他還帶領全村的人發財,他的村子東莞最有錢的村子,億萬富翁不下二十個。

才五十歲,悄無聲息地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只是覺得,聰明人不該去的這麽早。我還有許多事情想要請他幫忙,現在,什麽都沒了。

我去吊唁,基本上東莞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場,連南城公家大樓裏的幾位也來了,來不了的也送了花圈。

大家都在惋惜,天妒英才,大哥全去的太早。

五十歲,正年輕呢。

大哥全有兩子一女,女兒還小,正青春年少,突然遭遇巨變,傷心難受是肯定的。

大哥全生前有個願望,他想讓整個東莞的學生都能享受十二年義務教育,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免費。

不得不說,這個願望有些超前,就算是京城,也沒有義務教育這一說,從小學到初中,說是說九年義務,可是去問問,哪家孩子上學不花錢?

別說免學費,免的學費跟其他費用相比九牛一毛,更別提初中高中,孩子念書是一個家庭最大的負擔。

劉文輝提議,大哥全這個願望,我們做朋友的,應該幫他完成。

這個提議得到大部分老板支持,南城辦公樓的人也表態,是應該倡導。但要怎麽進行呢?大哥全的兒子說搞個基金,從基金裏拿錢出來資助學子。

大家說好,這個基金搞起來,我們都往裏投錢。

但是基金怎麽運營呢?

基金不能光出不進,他還得有個良好的進出運營。我說我有辦法,各位酒店行業聯合,一家出一部分,就能維持這個基金的正常運轉。

立即有人反對,“酒店出錢做這個,傳出去不合適吧?”

這妹仔和學生,怎麽能聯系在一起呢?學子,文化,多麽高尚的詞語,怎麽能聯系在一起呢?

這時候周發開口,“怎麽不能?古代那些青樓不都是文人士子捧場嗎?要說妹仔這個藝術,還是文化人捧起來,越是有文化的,越是會耍。”

眾人都笑,那個反對的人訕訕。

因為大部分老板是沒文化的,只有那個文化人反對。

劉文輝說,這件事等大哥全的事情做完大家再商量。

葬禮進行到親朋致辭,是莫老爺上前代表眾人發言,講的都是大哥全生前的好事,正在講,有人拍我肩膀,笑道:“張總,外面有人找你。”

我不知道情況,跟著出去,剛出靈堂,四五個人上來給我按住,要給我上銬子。

是劉昌正那個偽君子,我拼命掙紮,大叫,橫沖直撞,雖然沒掙脫,卻把人撞的倒進靈堂裏,許多人都驚訝,好好的一場葬禮,出現這種事,被打攪了。

許多人出來看,看到是我,上前阻攔,胡文也沖上來動手,鬧的不可開交,最後他們亮出身份,說是奉命辦事,我組織婦女從事非法活動,證據確鑿,要抓我去問。

老板們全都啞然,劉文輝說話,“放屁!立即放人。”

劉昌正出面,黑著臉,“我已經封了他的店,證據確鑿,誰救他誰死。”

各位老板都瞪眼,周發卻笑,“什麽證據?不會是屈打成招的吧?就算是抓人,也不用這種方法吧?文明執法嘛。”

劉文輝打電話找人,大哥全的弟弟二哥文氣急敗壞,從靈堂內沖出來,指著劉昌正破口大罵,劉昌正不還口,只是命令:“帶走。”

他的手下要動,各位老板都擋,我自己向外走,笑道:“我跟你走,不用抓,我認識路,咱們別打擾這裏。”

走到劉昌正跟前,我笑話他:“偽君子,這裏有一大批人,你怎麽只抓我一個?”

劉昌正說:“只有你有證據。”

正要出大門,劉文輝追出來,電話給劉昌正,讓他接。劉昌正不接,“執行任務,不接電話。”

劉文輝黑臉,讓人堵住劉昌正的車不讓走,要走就從人身上壓過去。用手機指著劉昌正,“好,你說的,有種你永遠別接電話。”

劉昌正手機響,他黑著臉,把手機拿出來,扣掉電池。做完下令:“往前開,阻攔執行公務,壓死活該。”

他的車子真的在動,我對劉文輝大喊:“別攔他,我沒事,幫我找個好點的律師。”

車子走了,隔著後窗玻璃,我看到劉文輝氣的牙癢癢,在破口大罵。

不得不說,劉文輝還是重情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