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莞而言，大哥全的地位相當於李嘉誠在香港，真的是非常高端的存在，普通商人要見他，真的很難約。

尤其是他打麻將的時候，跟村裏長輩們廝殺正酣，這個時候找他，他是非常不高興的。就算是劉文輝這樣的，電話過去他也不耐煩，講有事電話裏說。劉文輝搬出趙閣老的名頭，大哥全才同意給一個晚上。

對於我提出的酒店業聯盟，大哥全一語道出真諦，“你是要開小姐聯盟呀。”

道理很簡單，如果全部小姐都掌握在我手裏，那便是市場壟斷，市場壟斷收益肯定高，是個人都懂。就好比中石化中石油，又好比移動聯通。都是國內收費死貴死貴，去了國外就便宜。

大哥全懂這個道理，但他不讚成這個做法，他說：“現在都是零零散散的在做，上面不好抓，假如你把大家都組織起來，結果會怎麽樣？上面肯定撿大頭魚抓，那個時候你跑都跑不贏。”

我反問：“如果上面不抓呢？”

大哥全便問：“上面的意思誰能摸的清楚？你們誰跟上面能搭上線？”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大哥全抽口煙，點點頭，“如果你們有人關系在京城，能拉海裏面的人做靠山，這件事就能做，除此之外，誰也無法保證安全。”

拉海裏的人做粗大腿？劉文輝搖頭，“別的生意可以，這種生意想都不要想。”

海裏的人？

我懂了，大哥全還是謹慎。

趙家大太爺倒是關系硬，但只限於其他行業，鋼鐵，石油，天然氣，這些行業他都能幫忙，唯獨開酒店在他哪裏沒法開口。

外面人都以為趙家老頭是血緣關系，有多親密，但真正內裏關系如何只有自己人知道。

大太爺人在京城，讓二太爺開礦，讓老三趁著改革開放撈了一大筆，至於後輩，他壓根就不管，甚至是侄子去門上求他，他也不想見，根本不是外人想的那樣，趙家子弟都靠大太爺護著。

趙廣運做遠東貿易，純粹是扯著虎皮做大旗，在外面給人吹噓，真正的實力他是沒有的，名頭響而已。

普通人不知道，但混到大哥全這份上他就很明白，說到底我也是個外人，孫女婿，而且是兄弟的孫女婿，要擱在封建王朝，等於是個郡馬。所以他根本不考慮我的能量，很幹脆地拒絕我的提議。

從大哥全處出來，我對劉文輝說，“等一陣吧，等我去京城跑個門路先。”

劉文輝很稀奇，“你在京城有人？”

我呵呵笑，“這有什麽，怎麽說我老婆也是趙家孫女，又不是問他要錢，介紹幾位老板而已。”

劉文輝便笑，朝我伸手，“靜候佳音。”

去京城找關系……談何容易。

不過這對我來說不叫事，紅相人是最會幹這個的。

那個要做比爾蓋茨女婿的段子就是紅相人編出來的，說是有個青年畢業後找不到工作，他媽媽去了比爾蓋茨辦公室，跟比爾蓋茨說，我兒子很喜歡你女兒，希望您能同意把女兒嫁給他。

比爾蓋茨很納悶，我都不知道你兒子是誰？

老太太說：他是摩根銀行首席執行官。比爾蓋茨就笑了，這個我是沒問題的，你得問我女兒的意見。

老太太又紮到摩根財團，跟他們說：你們得讓我兒子來做你們銀行的首席執行官。

智囊團們問為什麽？

老太太回答：因為我兒子是哈佛工商管理碩士，同時他還是比爾蓋茨的女婿。

如此，問題完美解決。

段子雖然是段子，但段子來源於生活。

這個段子不僅僅是個笑話，只要操作得當，便很容易成為現實。

唯一的要點在於，那個兒子真的是哈法的工商管理碩士。

也就是說，就算是做局，也得付出點真家夥。而我，剛好有個真家夥。

我開始給趙仙芝灌迷魂湯，我給她描述，天安門多好，大會堂多好，後海怎麽樣，以及長城多麽宏偉。

趙仙芝問我，“你都去過嗎？”

我搖頭，我只在電視上看過。

趙仙芝聞言憧憬，“我們去吧。”

趙仙芝從小沒出過遠門，老爺子不放心她，現在結了婚不同了，可以跟著我到處走，畢竟是從南方到北方，依照老一輩的習慣，老爺子選了幾樣好東西，讓我順便帶去給大太爺。

其實是給我制造個機會，讓我跟大太爺那邊親近親近。

人生六十古來稀，我娶趙仙芝是為了什麽，老爺子不可能一點都不懂，只是有些話他不會放在臺面上說。

帶了一只據說是一百六十年的人參，一副鄭板橋的字，一包連我也不肯說的神秘東西，說是海皇膠，吃了後對老人有特效，八十歲的老人都能生兒子的那種特效。

準備齊全，老爺子給北京打了個電話，那邊收到，說是會派專人來接機，一切安頓好，我這邊才訂票出發。

阿仙第一次做飛機，異常激動，歡呼雀躍，等上了飛機才發現吳媽沒跟來，人就不樂意了，要吳媽。

飛機起飛後她又不舒服，說想吐，我給拿了塑料袋，折騰了半天，什麽都吐不出。

最後看著窗外的白雲，她安穩多了。

到了京城是個陌生小夥來接機，說叫他小劉就好了，是特意被調來陪我們玩耍的。小劉問是先玩還是先休息，趙仙芝說先玩，我說先休息。

小劉笑道：“領導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我哦了聲，那先玩吧。

說玩也沒地方玩，以為京城很好，然而除了人多別無其他，氣候還幹燥，風還賊大，比我老家的風都大。另外周圍人說話的味道都變了，走哪都是京腔的兒化音。

小劉送我們去了故宮，跟隨人潮進去參觀，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澎湃，就是人多，讓人有些窒息。阿仙也不好受，始終高興不起來，碎碎念著吳媽，直到我給她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她才重新高興。

看完故宮，我說沒意思，小劉說送我去休息，卻是開了酒店，讓我詫異，“不是住在大爺爺家裏？”

小劉微笑解釋，“領導喜靜，不好打擾。”

我拿了禮品，“那這些東西？”

小劉伸手，“給我吧，我送過去。”

我說：“走時候爺爺特意交代，親手送給大爺爺。”

小劉依然微笑，“領導很忙，要不你等兩天，他幾時有空再給他。”

我不再說話，心裏已經明白，我這個外孫女婿，根本入不了大爺爺的眼。

晚上睡覺前，想著憋火，將那份海皇膠拿出來，自己吃了。

效果很不錯，不同於我吃過的任何藥，不發熱，不流汗，不心堵，就跟什麽都沒吃一樣，但是用起來，非常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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