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來參加婚禮，婚禮結束後並沒有走，我安排他們在這裏玩一段時間，最要緊的，是有事要他們辦。

本來想過幾天再說，眼下趙仙芝跟我鬧，幹脆現在說了。

我先跟老爹說，我在外面還有個老婆，是個正常人，很聰明，已經懷了孩子，要跟我結婚。

老爹驚得半晌回不過神，反應過來氣的爆炸。

怎麽能這麽做？你跟誰好，就跟誰好，怎麽可以有兩個女人？她家有錢你就娶她，那不是成了陳世美？不同意，堅決不同意，老張家幹不出這樣的糟心事。

老爹這樣的反應在我預料之中，他是老實農民，做不出這樣的事。我就說：“我也不想，問題是現在她懷孕了，我能怎麽辦？”

老爹抽煙，一根接一根，臉色很難看，最後說，你跟你娘商量。

跟娘商量，娘也很為難，不多時，大嫂大哥都都知道了，大嫂說這有什麽？不就是包個二奶？多簡單個事兒，我娘家村裏翠花就給人當二奶，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沒事沒事。

大哥也說，都已經這樣了，也沒辦法，先把孩子生下來，難不成，老三媳婦是那樣，生的孩子……

言下之意，我老婆智障，生的孩子也智障。

我想反駁，又忍住了，看老爹怎麽說。

老爹抽了一夜的煙，第二天早上說，“你是在虧人，將來要遭報應的。”

我說嗯，我知道。

我要遭報應的事情多了。

我給李楠打電話，我父母來廣東看她了，李楠慌的不知怎麽辦，埋怨我不早點說，讓人著急。

既然來了，那必然要見面，要討論結婚的事，度過短暫的羞澀期，李楠肩負起張家未來兒媳的重任，在學校裏請了幾天假，帶領幾個人轉悠莞城，滿世界欣賞，同時電話通知自己家裏父母，速度來莞匯合，商議結婚事宜。

至於一概花費，對現在的李楠而言根本不成問題。為了父母玩的開心，我專門給配了輛車，讓謝小峰做司機，做策應調度。

至於趙仙芝這邊，吳媽哄了兩三日，心情好了，不再鬧著離婚，但晚上有恐懼，不跟我同房。

第一夜還為此發生爭吵，她非要跟吳媽睡，吳媽如何勸都不管用，我就算了，自己出來睡，開車回李楠的家。

再此往後，便沒再同床，連續過了四五日，吳媽找我，“這樣可不行，你不能天天不回家，她越是怕你，你越是要陪著她，你天天在外面過夜，幾時能過正常夫妻生活？”

我說：“她根本沒做好準備要當妻子，這事急不得。”

吳媽臉色難看，說了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

我說沒有。

吳媽道：“沒有你就陪著阿仙，她是你妻子，是你老婆，就算不怎麽醒目，那也是你妻子，你好好待她，讓她嘗到甜頭，她怎麽會拒絕你？你總是黑著臉，不問不聞，不親近，幾時能好？”

我說試試，當晚看電視，趙仙芝迷迷糊糊要睡，吳媽扶著她往我房間送，走到床前感覺不對，速度往回逃，要睡吳媽房裏。

吳媽依了，等她睡熟，出來對我說，“溫柔點，好好待她，這事她嘗到甜頭，就會依著你。”

我說好，接過吳媽的鑰匙，進入房裏。

看著床上的阿仙，我思緒萬千，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躺在她旁邊。

阿仙迷迷糊糊，身子靠過來，自然而然把腿搭上來，宛如嬰兒。顯然，她平時和吳媽也是這樣睡的，被吳媽嬌慣的。

我開始親她，用了紅紙扇秘技。

阿仙轉醒，要掙紮，但掙紮不了，慢慢的呼吸急促，慢慢的適應，慢慢的漸入佳境……

我問阿仙，“這樣好嗎？”

阿仙說好。

我再問：“舒服嗎？”

她嗯嗯點頭。

我再問：“以後還跟我睡嗎？”

她說好，說完自己貼上來，像蛆一樣，在我身上拱。

一夜三次，時間略長。

翌日清早，她再次哭嚎，叫吳媽，“我不能走路了，好痛。”

吳媽一番哄，哄完了責怪我，“叫你體諒她，你是怎麽體諒的？”

這就是胡攪蠻纏了，後面明明是她主動的。不過事實不太樂觀，腫了。

但我見過的女人個個都腫，個個都疼，也沒見那個像她這樣叫喚。

吳媽道：“這事情就像吃糖，她是個小孩子，沒定性的，量多量少都由你掌控，她要怎樣你就怎樣，怎麽能依著她的性子來？你這樣要怎麽跟她好。”

又是一天好勸，總算把阿仙哄住，現在倒是不怕我，但也不親近我，只是問吳媽：“為什麽開始舒服，早起會痛？”

吳媽尷尬，“你真會問，我一輩子沒結過婚，哪裏能答你這樣的問題。”

聽的我愕然，吳媽未結過婚？後來才知道，吳媽是個斷掌，所以嫁不出去。

正月十五吃團圓飯，去了老太爺家裏，一大家子人坐了兩桌，所有人都在。

趙廣武和趙廣運都跟我關系好，喝酒聊天不在話下，另外一個癮君子感冒了，坐在哪裏裝死，大家都不喜歡他。還有個是留洋回來的，說話夾雜洋文，看人用鼻孔往下看，總是嫌棄這裏嫌棄哪裏，我也懶得搭理他。

趙廣武是沙田的隊長，據說年後調到厚街，聽的我眼神亮，問他：“是個什麽位置？”

趙廣武回答：“說是個大隊長。”

“那怎麽行，往高處攀啊。”

廣武擺手，“劉昌正哪裏容不得沙子，很難走門路。”

劉昌正？我就笑了，“我跟他關系不錯。”

眾人都奇怪，尤其趙廣武，上下打量我，“別吹牛，劉昌正不近女色，從哪裏來的門路。”

我笑而不語，有些話不能說，難道我要告訴他，我跟劉昌正的女朋友關系不錯？

趙廣運則是稀奇，他是開貿易公司的，幹的都是跨國生意，聽我說跟劉昌正關系好，非要細問，我便說了實話，我有個同事，正在跟劉昌正談男女朋友，就快成了。

趙廣武這才了然，舉杯祝賀，“這就好了，以後你穩了。”

趙廣運則問我，“你還有沒有同事，比較好的，介紹給我。”

比較好的，那就要看你是什麽標準了。

酒過半醉，老太爺出來了，眾孫子孫女婿一起祝賀，老太爺豁著牙笑。他最疼阿仙，阿仙見他就撒嬌，老太爺問：“阿仙結婚好不好？”

阿仙趁機告狀，“不好，阿寬總想欺負我。”

嗯？老太爺皺眉，我趕緊制止，“阿仙別胡說。”

結果越制止她越是來勁，高聲道：“阿寬不要臉，總是想跟我生孩子，每次我都好痛。”

一屋子人全都楞住，我趕緊喊吳媽，“吳媽，別讓她說了。”

吳媽慌忙要勸，要拉她出去，阿仙一把掙脫，給老太爺告狀，“爺爺，我不想跟阿寬結婚，我要離婚，阿寬不要臉，他還想趁我洗澡的時候沖進來……”

我沒話說，把頭鉆進褲襠埋起來。

老太爺問了吳媽事情原委，給我單獨叫去房間裏，用略帶責怪的語氣說我，“不要心急，慢慢來，頻率不要太多，兩天一次最好，你好她也好。你一次貪多，當天晚上她不覺得，第二天早起肯定痛，聽爺爺的，爺爺是過來人。”

這話說的。

從房間出來，幾個堂哥都用教育的口吻說我，應該節制，應該放緩，不要心急，說的好像我這個開夜總會的人完全沒經驗，而他們都是個中高手一樣。

吃過飯，阿仙還不滿意，非要讓老太爺用拐杖敲我她才跟我回去，臨走前還要嚇唬我，“我有四個哥哥一個妹妹，你再敢欺負我，我叫他們一起打你。”

大家都笑，只有我是苦笑。

人群後面，趙靈芝則是淡淡的微笑，我盡量當做沒看到。

……

……

春節過完，李楠的父母也來了，兩家人歡聚一堂，他們都知道李楠有孕，都把李楠當成寶貝，李楠也無比傲嬌。

李楠父親是個四十多的壯漢，跟她堂哥面貌相似。李楠的母親則是個身材飽滿的農家婦女，尤其燒的一手好菜，也極為勤快，責怪我太忙，李楠都懷孕了，也不說多陪陪，來了兩天，我只露面了兩小時。

讓我尷尬，李楠父親則給我圓場，“年輕人忙碌是好的，當以事業為重。”

李楠堂哥也幫腔，“粱寬是不錯的，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這孩子有出息。”

說的我一大家子人都瞪眼。

李楠用手指戳他，“姓張，姓張，千萬別說錯了。”

大家一場哄笑。

說到結婚，光有錢是不行的，必須去家裏結婚，擺酒，他們村裏是大戶，嫁女兒不能這樣隨意。

可以不要彩禮，不要一分錢，但這個婚禮必須在家裏辦。

李楠看我，我說行，需要幾天，我來安排時間。

一頓飯，就確定了日程，選定正月二十八結婚，他們明日就啟程回家準備，我這邊什麽都不用做，錢準備好即可。

吃飯間，其樂融融，丈母娘抱著李楠肩膀，疼愛地看著李楠小腹，一個勁地讓李楠多吃，多吃才能有營養。

正吃飯，有人敲門，我去開，開門後人傻住。

門外是柳紅，穿著呢子大衣，雍容華貴，身材苗條，看著我笑。

她後面拉著一個學步車，孩子正咿咿呀呀地在裏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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