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份？我就笑了，這燙頭發盡管潑辣，腦袋卻不大靈光。想著撓撓頭，道：“那就三家平攤，總共損失九十萬，我認三十，你認三十，村長認三十。”

燙頭發瞪眼，“你當我傻的嗎？三十萬可以建棟新樓。”

所以我講，燙頭發腦袋不大靈光，她非要我把話說明。

“是這樣的，真正損失三十萬肯定夠了，只要村長肯乖乖給我錢，咱們都好商量。”

燙頭發這才懂我的意思，眼神裏一股鄙夷，“早講嘛。”

跟她的對話畢，我問李楠，“你怎麽樣，有沒有被打到？”

李楠搖頭，手摸了下肩，說沒事。

燙頭發眼睛亮閃閃，問：“就是因為你他們才打架？不錯嘛，來，我看看，要是受傷了一定要看醫生。”說話間人下車，坐去後排，動作豪邁直接，要看李楠的身體，先看後背，再看領口裏面：“哇，被人抓了嗎？”

李娜臉羞的紅，搖頭說沒有。

燙發頭讓我下車，自己從儲物櫃裏拿紅藥水，到底是幹保衛的，各種治傷藥很齊全，拿了藥再次催促，“你下車啊。”

我不下，回答：“她是我女朋友。”

燙發頭看李楠，李楠不否認。

燙發頭就不喜了，“哇，你有男朋友怎麽會讓別人幫你打架？”

這個我就不服了，“我只是不在現場，我也有份出力。”

燙發頭翻個白眼，伸手解李楠衣服，“好啦好啦，來，我幫你塗藥，我的藥很靈的，專治跌打扭傷。”

說話間就把李楠外衣給解開，白花花的罩子亮出來，李楠哎呀，要擋，她就道：“怕什麽，反正是你男朋友，什麽沒見過，對不對？”

說著，倒了藥水在手心，拍一拍，搓一搓，道：“忍著點，剛塗上去有點燒，不礙事的。”言畢手就到了阿楠身上。

我坐在副駕駛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後視鏡，起先覺得這燙發頭女人心善，多看兩眼，不對勁，這女人手在李楠身上撫摸的動作怎麽越看越怪異，不像是在抹藥，像是在……揉？

還有，怎麽去了胸罩裏面？

李楠也察覺出不對，擋住她，“我自己來好啦。”

燙發頭爽朗地笑，“沒關系，姐姐是專業的。”

我有些迷惑，心說不應該，這女人生過孩子的，肯定是我想多。

一雙手在李楠身上游走，李楠終於忍受不了，堅決推開，說不要了，快速穿衣服，面上都有些緋紅。

燙發頭依依不舍，看著李楠笑，嘴角表現出來的，明顯是得意，某種壞事得逞後的得意。

我看她的手，立時不舒服。大部分女人的手都是白嫩的，柔綿的，光滑的，而她的手，則是黑黜黜的粗，尤其手背，厚厚的老繭，讓我想起青臉的手。

通常這樣的老繭代表著一身好功夫，再看看她的體型，肩膀寬厚，胸膛也肥大，妥妥的虎背熊腰，肯定有一身好力氣。再看她滿臉橫肉，讓我想起一個影視人物，母夜叉孫二娘。

當下無人說話，燙發頭忽然咦了聲，問我，“你開KTV，裏面帶小姐了吧？”

我說是。

她又問李楠，“他帶小姐，你願意做他女朋友？”

李楠看我，而後搖頭，“不是，我們分手了。”

一句話，又刺痛我，讓我無言以對。

燙發頭呵呵兩聲，攬著阿楠肩膀，“分手是對的，幸好分了，不然以後有的你受，那些開雞婆店的男人，沒有好東西的，早分早好。”

說話間，伸手幫阿楠整理頭發，還用力抱了抱，這動作看上去像是給予安慰，但我總覺得怪，她是在吃阿楠豆腐？

不能再呆下去，我說走吧，時間差不多，早點辦完早點休息。

我往下走，燙發頭也往下走，卻抓了李楠的手，看著她笑，“小妹，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直接跟我打電話，我幫你出氣。”

李楠掙開她的手，不作答。

我拿了車鑰匙給李楠，“往前走，按這個鍵，那輛車叫喚就上那輛車，車門關好，等我出來。”

李楠想了想，接了車鑰匙。

我跟燙發頭重新進去分局，路上我怎麽想怎麽不爽，上樓梯時候憋不住，開口，“何總，我店裏有些小姑娘，很可愛，也很好玩。”

燙發頭哦了聲，嘴角笑，眼睛慢慢彎，語氣都變的輕佻，“有多好玩。”

“很好玩，只要給錢，想怎麽玩都行。”

“哦？”這回是疑問句，“有沒有沒被男人玩過的？”

“有。”我看著她，心裏說媽賣批，竟然是個女同，狗日的當我面吃我女朋友豆腐，面上卻沒奈何，“有，何總有空來玩。”

燙發頭呵呵，“好哇，有空找你。”

再進去房間，氣氛就輕松許多，我說了方案，三樓整個裝修花了三十萬，那個其實都不貴，不過是幾個古董瓶子，主要是整個晚上沒營業，好些客人因為大家逃單，又偷了許多麥克風，音響，都是貴重物品，總共損失九十多萬，現在我也不多說，既然坐下來談，那就擺出誠懇意見，這些損失，三家平分。

大家都擡頭看我，各自表情不同。

燙發頭最先發表意見，我同意。

我再看村長，村長在裝死人。

分局領導高總敲桌子，“同不同意，講句話。”

村長看石元慶，石元慶看我，似乎想說什麽，我先開口，“三十萬，一分不能少，不同意咱們就繼續打。”

石元慶閉口，當沒說。

高總沖我瞪眼，呵斥：“你很能打？要不要出去單挑？”

他是拿領導身份壓我。旁邊燙發頭卻在笑，“別這樣講哦，真的出去單挑，你會被他打的你老媽都不認識，怎麽？不信？”

高總聞言尷尬，但也明白了什麽意思，燙發頭肯定私下跟我談攏了。事實上，領導能坐在這裏談，就是因為燙發頭，如果只是我和村長的矛盾，他才懶得管這些事，早就按規矩辦了。

由此可見，燙發頭的勢力。

而燙發頭是周發老婆，也就是說，周發勢力很大。

可周發勢力大，被王漢打了，也只能乖乖認栽，可見王漢有多牛。

所以我被王漢擺一道，那對王漢來說根本不叫事兒，換了別人可能就算了，但我就不，我就是要報仇。

村長氣的眼紅，左右看看，開口，“三十萬，三十萬可以開你一家新店！”說到後面幾乎是吼了。

我說好，來，你來，我給你三十萬，給我裝一間一模一樣的店子出來，你裝出來，我跪下喊你爺爺，你裝不出，你跪下喊我爺爺，來不來？

石元慶這才知道好歹，悄悄給村長遞話，“那家店裝修總共三百六十萬，是真的。”

氣的村長拍喘，“丟！”

喘完了，打電話，讓人從家裏拿三十萬過來。不要半個鐘，就有人提著黑色垃圾袋來了，裏面整整三十萬，村長扔在我面前，“夠了嗎？”

我收錢，笑，“夠了夠了，村長威武。”

村長哼哼，沖高總叫，“我可以走了嗎？”

高總翻眼皮，村長罵他，“丟，看咩看，我可不可以走！”

高總氣的無語，燙發頭則笑，“你走你走。”

村長甩門而去，罵罵咧咧。

燙發頭拍拍我肩膀，“講好了，我有空去你店裏看哦。”說完，燙發頭對高總挑了挑眉毛，似乎在眉目傳情，高總立即嬉笑點頭，“有空一起喝茶。”

燙發頭走，總經理也跟著，跟我握手，咧嘴笑，“有空一起玩。”

他們走，剩下我和石元慶以及高總在房間，高總恢覆了威嚴，看我如看螻蟻。

我不在意，只是打開垃圾袋，從裏面拿錢，往我自己口袋裝，現金多，口袋裝不下，石元慶伸手來拿，要幫忙，我一把給他抽開，不許他碰。

自己裝了十萬之後，剩下的用黑色垃圾袋一裹，雙手推給高總面前，擺出諂媚的表情，“高老板，有空來我店裏玩。”

說完即走。

高總先是愕然，而後發怒，拍桌子，“混賬東西，當我是什麽人，拿走。”

我推開門，快速外出。

外面黑色保衛制服的人已經撤了，就剩下迷彩服的治安隊員，隊長偉哥坐在大廳休息室，面色陰沈。

我走過去，從口袋掏錢，一沓，兩沓……十沓。

雙手放好在偉哥手裏，誠懇道：“偉哥，幫我給大家道歉，是我做錯，我對不起大家。”

偉哥陰狠的表情已經變為錯愕，雙手捧著錢，半晌反應不過來。

他身後的其他治安隊員，也用驚詫的目光看我，但更多的，還是眼巴巴地看著偉哥手裏的鈔票。

我把錢往偉哥懷裏送，“別嫌少，兄弟的誠意在裏面。”

偉哥長聲嗨，把錢往後面人手裏塞，“睇下有幾多人，大家平分咗啦！”後面人立即激動，趕緊拿了錢，一夥治安隊員全部圍上去，宛如群狼終於抓到羊。

偉哥表情尷尬又無奈，手搭著我肩膀，“你，叫我怎麽講你？你結拜大哥的話都不聽，你？嗨！叫我都沒辦法講你。”

我點頭，“我知，是我錯，是我不好，是我被女人迷了心竅，以後不會了。”

講完，偉哥拍拍我肩膀，“好啦，都是自己人，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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