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9 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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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辯解,“我不是悍匪,我所殺之人,都是大兇大惡之輩。”而後簡單說,對方犯了什麽錯,我為何殺他們,才說一半,美人擺手,“那些事我不想聽,我只問你,你得罪王漢,就是因為一個楚慕雲?”

“是,只是因為她。”

美人道:“楚慕雲在哪?能聯系到嗎?”

我如實回答,“慕雲如今在馮月桂處,你聯系王生,或許正和王生一起。”

美人又問:“你幹嘛要搶他的?你明知道他是小心眼。”

我就要哭,“不是我要搶,是姑娘自己要跟我走,她從小被人圈養,只教她男女房中術,不教她為人道理,連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這怎麽能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生活?她難道沒有尊嚴?不能自己做主?”

我知道面前的人也是瘦馬出身,坊間傳言,她初跟王漢時候,也是生活不能自理,後面逐漸看世界,才慢慢融入。

如此說,觸動她內心某處,眼中多了許多同情,我以為自己能得救,沒成想,她搖搖頭,說了句可悲,轉身離去。

我就慌了,大叫,“別走,放開我呀,你這麽走算什麽?”

她拐出房間,腳步遠去,被恐懼支配了一天的我再也忍受不了,破口大罵,“蛇蠍心腸,無恥淫賤,蕩婦,人盡可夫,我肏尼瑪,我要把你……”

此番大罵厲害,我生平所學各種汙言穢語傾瀉而出,所罵內容千奇百怪,無非是要以各種意想不到的姿態和她發生不可描述,重點攻擊她的不可描述部位,講她的嗨流毒水,流毒膿,生蛆,生梅毒皰疹,還有更惡心的,漢字寫出來都是作孽。

只為一點,讓她憤怒,要殺要剮就在此刻,別讓我活受罪。

罵了七八分鐘,她出現了,立在門口,面若寒霜。

我哼哼冷笑,“賊婆娘,你X癢了?要找爺止癢?”

美人手從背後出來,多了一串鑰匙,“我剛才去找解你鎖鏈的鑰匙。”

一句話,讓我面紅羞愧,瞠目結舌,“我,我,我以為你不管我了。”

美人惱怒,“我頭先是要救你,可是你……王漢說你是小人,你講你是君子,你那點像君子?我是那般見死不救的惡人?值得你那樣辱罵?”

我立即解釋,“菩薩,聽我說,我被鎖在這池裏不知多久,饑寒交加,困乏冷餓,要麽求生,要麽求死,我不是真心罵你,我只是想激怒你,好讓你現在就要我性命,讓我不再活受罪。”

“你看我是那樣的惡人?”

此話又問的我羞愧,面前美人慈眉善目,誰看都是一番善良,別說殺人,殺雞怕她都不忍。

於是道歉,“對不起,是我錯怪菩薩。”

“菩薩?有你這樣對待菩薩的?先前求饒,說的各種好聽,眼見不救,就各種汙言穢語,如此反覆多端,口蜜腹劍,你說你是君子?我能信?”

我再解釋,“我被鎖在這池裏太久,精神已經崩潰,姐姐包涵。”

女子氣悶,苦惱,“你鎖在這裏又如何?鱷魚又不咬你。”

我的天,你家的鱷魚,你知道習性,我哪裏知道它會不會咬?

女子道:“這是觀賞鱷,我臥室裏也有一條,於我兒同床睡都無妨,怎麽會咬你?”

這話說的我啞然,卻是她說錯了。

觀賞鱷雖小,也會傷人,只是王漢整天把鱷魚餵養的肥胖,吃出雙下巴,鱷魚成日都忙著消化食物,動都懶得動,當然不會咬人。這婦人見識少,還以為鱷魚是善良,放著和嬰兒一起玩耍不會咬,真有種,她把兒子丟在池子裏試試,鱷魚見大人不咬,是估摸著一頓吃不完,見小孩入水,肯定一口吞了。

但此時我是不知道的,只以為鱷魚是善良的,是我多慮,羞的面紅耳赤,低頭不語。

美人怪我先前罵的難聽,氣憤異常,“你怕也不是好人,我還是不放的好,等王漢回來再說。”

我就慌了,再次叫喚,千萬別讓我在池子裏呆,多少讓我上去緩口氣,這池子又冷又難聞,我都快窒息。

美人依然氣,“你罵的那麽惡毒。”

我回:“再也不敢,求菩薩饒命。”

外面有人回:“不饒。”聲音粗重沈穩,如一座山樣出現,是王漢。

王漢出現,伸手攬了美人的腰,笑瞇瞇地道:“兒子餓了,要吃咪咪。”

美人面上慍色不減,將手裏鑰匙給了王漢,快步離去。

她一走,王漢就變臉,冷笑,手指點點,“慢慢熬吧。”說完轉身,要關門。

我立時惱怒,“王漢,你老婆我肏過。”

王漢止步,轉身回來,往我跟前走。

我呵呵冷笑,“王漢,有種你現在殺我,你現在不殺,我日後必然要殺你。”話剛出口,王漢的腳掌到我臉上,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好像雙臂關節都要被拉開,而後才是頭暈目眩。

我搖搖頭,繼續笑,“王漢,你現在不弄死我,等我弄死你,你老婆成了寡婦,我天天肏她。”

王漢又是一腳,這回是我臉頰骨。

我要開口,感覺牙齒松動,半邊臉嗡嗡作響,頭皮都發麻。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激怒他,“等你死了,我要把你老婆弄到發廊,叫全東莞的男人都肏。”

這回王漢不再踢我,而是單手抓了鎖鏈,直接將我從水裏拉起,讓我升高至半空,而後一腳,踹我胸口,力道之大無與倫比,若是能倒飛出去,也能減輕些力道,偏偏雙手脖子都被鎖鏈捆住,人是死的,王漢的力道全部被我身體吸收,一時沒防備,胸腹惡心,張口就是一股血箭,人重新跌入水中。

我想再罵,張口都是血往上湧。

王漢力道大,一腳踢的我內出血。

如此甚好,早死早輕松,我繼續笑,“再來狠的,別特麽跟個婆娘樣。”

王漢也笑,對外招呼,“拉上來。”

說完他向外走,外面進來兩個小夥,手腳麻利地動作,把我從水裏往上拖,給我松開鎖鏈。

好,這樣很好,至少,不會葬身魚腹。

我被兩人架著,走過長廊,到達健身房。

王漢在裏面站著,見我過來,順手抄起窗臺花盆,那是一只仙人球,飛速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低頭,仙人球砸在我額頭上,劇痛。

王漢擺手,指著中間擂臺,吩咐,“往上擺。”

兩人拉著我往擂臺上走,我連雙腿直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胸腹翻湧,有東西要往外吐。

等兩人松手,不自覺地跪下,哇哇地吐,依然是血。

王漢在戴拳套,也不看我,我知道,這狗日的是不想讓我快死,他是要慢慢打死我。

才戴好一只,外面有人拿手機進來,“王生電話。”

王漢接了,聽了幾十秒,面上古怪地笑,嘴角一絲玩味,按下免提,走過來,看著我,“明月你碰過了嗎?”

我想說我碰過了,而且各種姿勢都用過,但我說不出,喉嚨裏有東西嗆著。

王漢面上都是鄙夷,對手機說:“帶上來。”

帶上來?什麽意思?

等了五分鐘,馮月桂來了,李文秀也來了,後面跟著楚慕雲。

李文秀一見我就傻了,撲過來看,上下打量,焦急而激動,“怎麽樣?”

我忍不住鼻子發酸,叫他:“師父。”聲音虛弱的我都聽不見。

李文秀急了,質問王漢:“怎麽打成這樣?”

王漢不看他,輕飄飄一句:“他自己賤。”

李文秀怒,想動手,我趕緊抓著他胳膊,搖頭。

李文秀的本事我知道,想打王漢,他差得遠。

不是講他本事不行,是他年齡大了,又被人去了勢,身體大不如前,若是青臉在這裏,我肯定不會攔。

我擋著他,他也不依,氣的渾身發抖,“王生,就算有什麽過節,也不至於下如此狠手?”

王漢根本不看他,只問馮月桂,“你是說真的?”

馮月桂笑,花枝亂顫,“真的真的,起先我也不信,後面我自己檢查,是真的。”

王漢看楚慕雲,楚慕雲低頭,側眼看我,目有淚花,卻強忍著。

我心裏古怪,想問李文秀怎麽回事,死活說不出話,肺裏有股氣憋著,讓我無法呼吸。

王漢呵呵笑,“這還能檢查呀?”

馮月桂答:“能呢,肉眼能看見,你自己也能看。”

王漢這才轉臉看楚慕雲,問:“你真的沒讓那個癟三碰過?”

楚慕雲低頭不語,馮月桂胳膊撞她,她才緩緩搖頭。

馮月桂笑,“她害羞呢。”

王漢伸手,挑起楚慕雲下巴,“說,有沒有被碰過?”

楚慕雲小臉煞白,依然不回答。

馮月桂氣的跺腳,上去勸,“王生,這麽多人,你問這個,不合適吧?”

王漢放了楚慕雲,懶洋洋道:“老媽子,我跟你講清楚,清白之身進我家門,那就是公主,有半點臟汙,那都是垃圾。公主能值千金,垃圾一毛不值,你懂?”

馮月桂也收了笑,“王先生不信任我,那算了,我們這就走。”說完拉楚慕雲向外,面上也是一片鐵青。

走到門口,王漢招呼,“馮媽媽~呵呵,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來,換個地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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