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9 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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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問,先往旁邊透明玻璃洗手間裏跑,進去後裏面空氣清香,馬桶幹凈的不像話,撲過去就往裏面吐,嗚哇嗚哇,各種難以描述的胃液混合物噴了許多,吐完舒服許多,而後按沖水,接著是小便。

一泡尿尿完,還是沒想起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對著鏡子看,才發現自己當前形象慘不忍睹。

兩只眼是熊貓眼,臉頰也發青,光頭上有三個鼓起的包,能看到血塊,後腦上有塊紗布,血滲出來是紫黑色,再把衣服解開看,身上更是糟糕,大片面積的烏黑青腫。

這特麽是發生了什麽?想了很久,想起來了,昨晚感情受挫,步行去石坑找李楠,路上遇到幾個屌毛,打了一架。

那外面的小可愛是什麽鬼?我的記憶僅截止於昨晚要去酒店嫖娼,其他的一概想不起。

斷片,嚴重斷片。

刷牙,洗臉,忍著疼痛,去外面看她,真真是個可人兒,身高一米六五,小臉盤大眼,鼻梁高聳,櫻桃小口,長發烏黑柔順,且發質粗黑,這是腎好的表現,隨便擺動,長發飄飄,都足以去拍洗發水廣告。

最耀眼的,還是一對酥胸,大的出奇,幾乎是反人類生長。

要知道,胸這個玩意大小和人的體型密切相關的,通俗來講,大胸通常都是胖子,假若不胖,那也一定很豐滿,要說那個排骨精長了三十六的大胸,那絕壁是隆的。

但眼前的人就是這麽奇怪,骨架不大,胸特大,並且視覺感觀柔軟,飽滿,有彈性,絕對天然,不含矽膠成分。

再往下看,則是緊緊並攏的雙腿,胯骨圓潤弧形,標準的蜜桃臀,小腹平整,毫無贅肉,雙腿延伸而出,細長筆直。

綜上所述,不脫衣服我也知道,面前的女孩是絕世無雙的尤物,其身材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完美身形,只有在漫畫中才能找到的存在。

看完這些,再看臉,心裏那些原本有的蠢蠢欲動戛然而止。

七竅玲瓏相,漂亮是漂亮,但只會激發男人的保護欲,而不是激發男人摧毀欲。

換種說法,如果看她的身材,那必須是按在床上狠狠的肏,有多少力出多少力,但是看到她的臉,就讓人情不自禁地收起猥瑣想法,只想靜靜地看她,願她永遠這麽祥和,太平。

這個女孩我知道,明月姑娘,可腦子裏自動跳出楚慕雲這個名字,讓我好生稀奇。

昨晚肯定發生過什麽,只是我不記得了。

我看她,她看我,很快她就低下頭去,羞紅了臉。

我開口,詢問:“嗨,美女,昨晚我們發生了什麽?”

明月呆住,擡頭,怔怔地看著我,仿佛傻了。

“你?你?你不記得?”

我撓頭,很抱歉,“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斷片,我做過什麽,說過什麽,全都不記得。”

明月面上浮現郁悶,氣惱,撅嘴,要責怪,小聲嘟囔,“你怎麽這樣子,昨天晚上的事,一點都不記得?”

我攤手,無奈,“你幫我回憶回憶,或許我記得。”

“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照顧我,保護我。”

嗯,這個話我承認,按我以往的操心,見到漂亮美女說出這些是正常的,不說才不正常,還有呢?

明月從皮包拿出一個黑色錢包,登時給我驚了大跳,那是我的錢包。

“你說以後你的資產交給我管理。”她說:“昨晚開房,你說住最好的,我就開了這間總統套,連押金一起交了三千。”

三千的總統套?不貴也不便宜,看看這房間裝飾,應該值吧。

還有呢?

你還說了你的銀行卡密碼。

臥槽!還有什麽?

明月搖頭,沒有了。

我松一口氣,心裏放下塊石頭,不過為了確認,還是多問一句,“昨晚我沒對你做過什麽禽獸事情吧?”

不問還好,問了姑娘就要哭,楚楚可憐,用手掩鼻子。

看得我頭暈眼跳,不會吧?我做了?

完全沒印象啊。

等等,我發現了什麽?仔細看,明月脖子上一條紅痕,再往下看,胸口上那是什麽?

草莓?

我的天,我竟然在她身上留下草莓?

我昨晚做了什麽?

我懵了,心裏五味陳雜。

高興嗎?這樣一個美人兒被我吃了,是個男人都會高興。但問題是,我毫無知覺,一點印象都沒有。

以我的眼光看,明月是個少女,這少女破瓜之夜是非常神聖而甜蜜的,每一刻都值得我仔細品嘗,慢慢回味,可是我做了什麽?

我竟然忘了。

好懊悔,不僅僅是懊悔自己忘記昨晚做的事,更多是則是對於自己濫情的懊悔,柳紅哪裏才擺脫,這裏又來了個柳紅二代,我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當下不多說,已經發生的事情,再去後悔也沒用,最要緊的,還是安慰下女孩的情緒。

當下道:“OK,我了解了,我會負責到底。”說完胃裏又翻江倒海,跑回去吐。

吐了許多,重新洗臉刷牙,出來好奇,“我昨晚沒吃東西呀,怎麽吐這麽多?”

明月回答:“你吃了十四串烤羊肉兩個大腰子六個牛板筋,還有兩個烤餅三杯雪花純生。”

我再次煞筆,“幾點的事?”

“今天早上淩晨四點。”

我趕緊看手機,手機因為沒電自動關機,扭頭看窗外,天是黑的,問她,“現在幾點?”

“晚上十點。”

我睡了整整一天?

我的天吶。

剛感慨完,肚子咕咚,翻江倒海,速度往廁所沖,脫了褲子就是劈裏啪啦,好不暢快。

肯定是昨晚的烤肉不幹凈,我拉稀了。

拉完屎,沖完涼,冷靜下,讓明月把昨晚的事齊齊說。

明月很有說故事的天分,娓娓道來,不急不緩。

昨晚我在悅萊花園酒店纏著她,要救她出火坑,後面跟著一位叫浩哥的人開車到她家樓下,沖去她家裏,將她從壞人手裏救走,然後一路奔赴厚街,在燒烤攤前停車,三個人吃了一頓烤串,而後浩哥開車離去,我則帶著明月在嘉華酒店開房。

問題說清楚,我一臉懵逼。

尤其是聽到我用槍打傷了廣陵會某個紅棍腳背,更是驚的後脊梁桿冒汗。

我特麽的都做了什麽!

事情已經惹下,後悔也是無用,最要緊的,是接下來如何補救。再說了,害怕也不是我的風格。

想了良久,反覆詢問細節,最後得出結論,那位馮月桂不是善茬,很可能是廣陵會長平片區的頭目,普通紅娘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喊來紅棍。

明月解釋,“阿飛他們就住在隔壁,平日裏出門都是他們保護。”

所以說,那個馮月桂不簡單。

再詳細問,才從明月口裏知道一些大概。

她叫楚慕雲,這是她從小就記得的名字,阿姆是她的母親,教她各種樂器,舞蹈,讓她畫畫,寫毛筆字,每日抄詩,唱秦淮小調,越劇,陶冶她的情操。等她稍大些,就開始給她觀看男女間的那些動作片,讓她學習,並灌輸給她某些非常低俗的思想,讓她明白,自己生下來就是為了取悅男人的。

楚慕雲盡管聽話,但畢竟有自己獨立思想,她也看書看電視,能接收到不同的思想,慢慢的對阿姆的話產生疑惑,進而懷疑。

直到前不久,阿姆忽然提出,要讓她看世界,見世面,然後帶著她從上海來到東莞,安排她在悅萊酒店開工。

這時候,她就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人,最近的就是珍姐,是店裏的VI部長,安排她每天見客。

這個時候她的生物鐘就亂了,白天睡覺,晚上開工,每天都穿不同的衣服,看不同的人,給他們表演才藝,讓他們欣賞自己。

最開始她不懂,只是按照命令做,後面她懂了,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客人付錢的,彈一曲,就是一萬。可惜,那些錢,根本落不到她手裏,都由珍姐收了,轉交給阿姆。

一個多月,她就賺了六十多萬,也意味著,她見過六十多位客人。直到那天,她遇到我,一個奇怪的客人。

往來她彈奏的時候,那些客人都會色瞇瞇地看,而我例外,我要隔著屏風,不看她的臉,讓她好奇,後面追下來,才發現,原來是個年輕男子。

當時為了賭氣看我,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就為給自己尊嚴爭口氣,同時也是為了吸引我註意。因為這個時候,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命運,是從酒店其他女人口裏知道了這個世界是怎麽一回事,原來並不是所有女人都是為了取悅男人而生,也有自強自愛的。

明月講,悅萊酒店組領班,就是個不得了的女人,她和別人同樣努力工作,但她不會那麽下賤,該賺的錢賺,不該賺的她不賺,也是她,讓明月知道,女人如果有第二條路,千萬別選來做小姐。

明月有了逃跑的心思,她想自己掌控命運,無奈身為弱女子,不知該怎麽抗爭,恰好遇到我,給了她新的希望。

了解完這些,最重要的我還不知道,那個傳說中跺跺腳,就能震的莞城抖三抖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明月道:“我也不知道,他坐在陰暗處,黑乎乎的一坨,我不好意思多看。”

我再問,“那你知道他姓什麽?”

明月答,“聽珍姐喊他是王生。”

王生?我陷入迷茫,跺跺腳就能讓莞城抖三抖的王生,能是誰?

要知道,莞城這裏的稱呼是分檔次的,普通人是屌毛,客人是靚仔,牛逼人物是老板,但混到一定層次了,就可以稱為先生。

比如麗晶酒店的職工不會稱呼自己老板為霍老板,而是恭恭敬敬地稱呼為霍先生。

那麽王生是誰?

思緒轉換間,猛地一拍大腿,想起個人來,莞城首富王金全。

哎呀臥槽,如果是王金全那這回可真的是踢到鐵板了。

王金全又名大哥全,是東莞最有權勢的商人,我現在睡的這間嘉華酒店就是他的產業,除去酒店之外,他還有石材加工廠,五金機械廠,家具工廠,建築公司等等,據說市長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如果用霍連山和他比,那還真讓別人說對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完全是碾壓姿態。

想到此我頭上冒冷汗,心說完了完了,這回是真的自己作死,搶誰不好,搶了王金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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