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明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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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將法？
我就佩服了，這些桑拿部長果然有幾分水平，講句話就要宰我一刀。先勾引我講出自己理想情人，又故意拿話來激我，讓我多花錢，我要是不應，說明我是個窮逼，是故意在她面前裝。
這個我不服，原本就是年輕氣盛，當然要在她面前爭一爭，於是誇口，“只要對我胃口，無論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部長面上笑盈盈，“老板稍坐，我這就通知姑娘準備。”說完又道：“不過要看這位姑娘，也要打賞一萬。”
一句話說的我眉毛跳，我就是不想在這裏多花冤枉錢才故意找茬，你倒好，只是讓我看一眼就要我一萬，那我還不如選剛才的維族妹子呢，同樣是一萬，那個最起碼我還能爽到。
部長說完盈盈地笑，“不過我相信，這點錢對老板而言不算什麽，老板稍候。”
這尼瑪，楞是用我自己的話把自己給套住了。
一萬啊，要擱在半年前哥上班兩年都攢不夠呢。
部長出去沒兩分鐘，魚貫而入一批年輕人，手腳麻利地把面前的茶幾，電視，沙發，等多餘的花盆裝飾擺件全部搬走，在我面前騰開一片空地，跟著擡來一道白紗屏風，遮擋在我面前。又擡進來一張烏木矮幾，送來各種瓜果食品，旁邊還端來一臺紫砂熏香爐，香煙裊裊，讓人耳清目明。
做完這些，部長拿來OS機，讓我刷卡，刷完卡，就可以看姑娘了。
看著眼前這一套擺設，我搞糊塗了，“這姑娘多金貴？”
部長笑，“多金貴我不知道，不過本店有規定，看完姑娘老板不滿意，打賞全部退回。”
謔！還有這說法，那不是讓人白看？
心想這樣也不錯，任憑那姑娘多美，看完我就說不行，退錢，她也沒奈何。一般而言，這麽大的場子，人家賺的是回頭客，工作人員絕對不會亂說。
當下刷卡。
刷完部長又說，“老板，只能看，不能碰，千萬要註意這點，別惹姑娘生氣。”
我就瞪了眼，“那有這樣的道理？我花錢來將就她？”
部長歉意地笑，“老板誤會，我是提醒你，如果姑娘生氣，你想退錢就不行了。”
這話怎麽說？剛才說不滿意我就能退的。
部長解釋，“退錢方式很簡單，你只要對姑娘說，你不漂亮，你不好，姑娘就會退錢，你要是惹她不高興，任憑你怎麽說，她都不會退的。”
我去，還有這種做法？
愈發激起我好奇心，當下不多說，讓她趕緊準備，把姑娘喊進來。
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姑娘是鑲鉆的？還只能看不能摸，多金貴。
部長轉去關了門，對著耳麥問：“—準備好了嗎？”問完對我笑，“姑娘正在換衣服，老板稍等。”
我就不喜，牢騷道：“還換什麽，反正來了都是要脫的，直接來不就行了，浪費時間。”
部長連忙正色解釋，“老板，這位姑娘不脫的。”
“不脫！”我立時炸圈，激動的站起，“我花一萬，看個穿衣服的姑娘？”
部長慌忙安慰，“老板別著急，這姑娘是素人，冰清玉潔，從來沒在男人面前露過，您看完要是覺得不喜歡，錢可以退的。”
一席話說的我面紅，到底是窮慣了，盡管嘴上說不在乎錢，可心裏一直在掛念，現在甚至脫口而出，一萬仿佛很多似得，讓人部長笑話。
當下要挽回顏面，繼續憤憤不平，“錢多錢少都是次要，關鍵是你們要實誠，這姑娘真的好，十萬百萬千萬我都舍得花，要是不好，一毛錢我都會心疼。”
話音剛落，屏風後面有嗡嗡的滑輪聲響，正稀奇是什麽聲音，面前的屏風也被扯開，眼前豁然開朗，原本狹窄的房間，突然變的寬闊。
原來，這房間和隔壁房間其實是聯通的，只是中間用活動門板格擋，前面又擺了電視茶幾等物，故而沒引人註意。眼下東西搬開，打開活動門板，兩間變一間，空間就大了許多。
此類房屋布局構造，後來發展至全國，幾乎稍微上檔次的酒店飯店都會采用這種形式的包廂。
方便快捷。
在感受建築奇特的同時，眼前的景象也很令人驚艷。
屏風撤去之後，面前出現一道圓月拱門，門下煙霧氤氳裊繞，宛如仙境。門內有紅木矮凳，有位十五六歲的唐代宮裝少女，懷抱琵琶，盈盈俏立。
世間美人分兩種，一種是看了才覺得美，還有一種，不用眼看，憑感覺就知道她很美。
眼前的少女屬於後者，她的面上有薄紗，且不擡頭看，僅憑她的婀娜身段，就令人凝神屏氣，不敢大聲呼吸，怕唐突佳人。
我終於理解了部長強大自信來源於何處，因為換成任何一位顧客，見到這樣的女子，都不好意思講出她不漂亮她不好的話語。
除非，這個男人極致不要臉。
我瞬間羞澀，第一時間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臉，並轉過身，難堪到極點。心說今晚失算，一萬元肯定是虧了，最要緊的，是我今晚不該來看她。
頭先才被管四手下打過，臉上有三處烏青紅腫，都塗了藥，很不美觀。
擱在平時我不在乎的，就算是來玩耍，那些姑娘也不會笑話，她們眼裏只有錢，才不管我面上受過什麽傷。
但眼前姑娘給我感覺不同，莫名其妙害怕她會笑話。
此舉惹的部長稀奇，“老板怎麽了？”
我背過身發命令，“把屏風擋上。”
部長不解，“怎麽？老板不想看？”
我連連擺手，“趕緊擋上，別廢話。”
後面傳來隆隆屏風滑動聲，我才轉臉，隔著白紗看姑娘身段。
一個字：美！
兩個字：誘人！
風門行業評價姑娘主要是看身材，一肩二腰三胯骨。美人要好肩要瘦，不能是寬肩溜肩或者是平肩。
寬肩的女子生育後容易變成戰鬥型大媽，溜肩女子多數是小時候缺鈣，身體不夠好，體弱多病，即便成人，也是體虛，虛則不美，影響使用感。平肩女子性硬，好於人爭鬥，夫妻間常不和睦，伺候男人不行。
唯有圓瘦肩膀女子最佳，性格好，溫柔，體質好，最要緊的，女子肩圓，通常胸圍不會小，至少都是C，不然，就算是同樣的體型，小胸者的肩膀都不會圓。
二看腰，這裏說的腰並不是越細越好，而是要看她的健美度，看她的腰肌是否發達，從而能看出她的體力。這點無需多說，體育課讓女生練習仰臥起坐其實是為了婚後女子能夠性福，只不過大部分女生不知情罷了。
三看胯，胯骨越寬越好，代表好生養，這是遠古流傳下來的經驗，盆骨圓寬的女性生殖系統也更好，身體新陳代謝以及其他分泌機能也更發達，使用起來妙不可言，用通俗的語言講，既是胯骨寬過肩，賽過活神仙。
這些都是相馬術裏介紹的，我已經背的滾瓜爛熟，故而，只一眼，就看出該女子是不可多得的尤物，都不用看她的臉，心裏也有數，已然知道，她和王漢家裏那位美婦，兩人難分伯仲，相差無幾。
也只這一眼，讓我心動了，身子也動了，蠢蠢欲動。
若不是顧忌自己面上有傷，說不得要過去調戲，甚至是一親芳澤——反正一萬元不打算要了。
部長還在旁邊等，面上稀奇古怪，“老板，您這是……”
我擺手，“沒關系，我就這樣看，隔著屏風看。”
部長笑了，難為情，“隔著屏風有什麽好看？你都見不到。”
我道：“見不到，可以用心感受，反正姑娘也是蒙著臉，不見她廬山真容顏，有什麽區別？”
部長不理解，她未遇到過這類事情。
屏風後面少女忽然說話，“先生是覺得明月戴紗見客太過輕慢？那我摘掉面紗好了。”
這聲音清澈純凈，宛如空谷黃鸝，這是真正的陽光少女才能發出的音調，和少婦別有不同。
就算是同一個女子，少女時期的聲線是清澈純凈的，成為少婦後則會多些雜音，這是生理變化引發的，人為不可控制。
相馬術的高手，就是通過外觀聲音來判斷姑娘是否破身。其中外觀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少婦的脖頸要比少女的脖頸粗，不信可以仔細看，女孩的脖頸都是細小悠長的，而成了少婦，多少都會變粗變大，這是因為她們體內吸收了男子雄性激素而導致的。
這裏人還未見，僅憑聲音，我就知道她是個處子，想到此不免心神蕩漾，把持不住想去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甚至是最好能跟她共度良宵，拿下她的一血。
可一想到自己臉上幾處疤痕，就懊惱的不行。
紅相人是要面子的，尤其在女人面前，架勢絕對不能倒。
隔著屏風薄紗，可以大概看到，姑娘伸手將面上薄紗摘了，而後道：“好了，現在可以撤掉屏風了。”
部長去推屏風，我趕緊阻攔，“別，還是隔著屏風好了，姑娘容貌我已經看清，確實國色天香，沈魚落雁，我很佩服，屏風就不要撤了。”
部長聞言錯愕，有些哭笑不得，問：“老板好奇怪，我都沒看到明月姑娘相貌，你怎麽看得清？”
我說看清了，看清了，看的無比清楚，姑娘相貌清奇，堪稱世間少有，只看一眼就讓我心跳加速，再多看，我怕我會把持不住，做出唐突姑娘的事情。
如此部長無奈，屏風後面也不說話，抱著琵琶的人兒調整了坐姿，輕聲道：“既然先生不願和明月坦誠相待，明月也不強求，那就為先生獻唱一曲。”
說的我心猿意馬，這姑娘還真是雛兒，知道風門裏坦誠相待是什麽意思嗎？就敢嘰嘰喳喳跟我坦誠相待。
當下不說，聽見屏風後面幾聲琵琶弦聲響，跟著是黃鶯般的歌聲飄出，瞬間抓了人的神經，只覺得好聽，卻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卻要裝高雅，假裝聽懂了，坐在椅子上裝陶醉。
咿咿呀呀一段唱完，我有些慌，不知道是該鼓掌還是該怎麽，因為我沒嫖過這麽高檔的，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琢磨著接下來是不是該問問部長，跟她睡一夜多少錢，要是不貴的話，今晚就把她給拿了。
反正都是以後陪人睡的，為何我不拔得頭籌？
正要開口，屏風後面問話，“先生是北方人？”
我說是啊。
後面少女笑，“我想也是，是南方人，就該聽懂我唱的曲子，我再重新唱一遍吧。”
還要唱？看看時間，這都幾點了，再唱天就要亮，我要招呼部長，屏風後面琵琶聲已響，這回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我聽了個真真切切。
唱的是：
今夕何夕兮隨波逐流。
今日何日兮與君同舟。
深蒙錯愛兮滿心竊喜。
煩惱不絕兮不知君好。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曲調悠揚綿長，每每高聲時候又急轉而落，婉轉幽怨之情頓生，在我聽來曲子怪異，品不出美好，後來老謀子導演的《十面埋伏》上映，裏面章子怡有段獨舞歌唱《北方有佳人》，我才知道這種古詩詞唱法的美妙之處。
但凡此類唱法，初聽只覺得音律奇妙，但多聽幾遍，其中韻美才會油然而生，後勁十足。
古人所謂的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指的就是這種唱技，需要反覆吟唱，仔細品味才會品出其中味道。
但此時的我是個土鱉，完全聽不懂曲子，只是一味地覺得人美，所以做什麽都美，姑娘一唱完，我這裏就啪啪鼓掌，節奏不快不慢，腦中快速思索，趕緊想辦法，誇姑娘兩句，才好顯得自己不土鱉。
誇人不能亂誇，要往地方上誇，這也是紅相人必備技巧，所以我不能誇她的歌曲美，因為我壓根不覺得那個美，那就誇她的詞美。
對，就誇詞，當下讚道，“好個心悅君兮君不知，不知道這詞是姑娘自己做的，還是別人所做？”
良心說，我沒文化，所以不懂這首曲子其實是先秦時期楚人所做的《越人歌》，乃是中國文學史上較早的佳作，楚辭的鼻祖。只不過這首詞的原意暗含同性戀味道，明月姑娘覺得不好，就自己改了幾處，拿出來頌唱。
巧不巧，姑娘這首歌唱了十多次，無人問過她歌詞是何人所改，偏偏到了我這裏，胡亂一句，勾起了姑娘心思，滿心歡喜地應答，“是我自己胡亂添改的，讓先生笑話了。”
笑話？哪裏是笑話，寫的很好呀！我激動的站起，都想拉開屏風再看她一眼，手伸出去覺得自己臉上不好看，怕羞，又縮回來，猶豫著，該怎麽辦？
我在屏風這邊看到她，她也隔著屏風能看到我，見我伸手又縮回，竟然咯咯笑，“先生好有趣，想看就看罷，擔心什麽？莫不是怕家裏夫人管著？”
我這裏回，“我還年輕，沒有夫人。”
那邊問：“那擔心什麽？”
這裏哎呦一聲，“不怕你笑話，我長的醜，怕嚇到你。”
“呀，先生姓朱嗎？”
“姓朱？這話怎麽說？”
那邊嘻嘻笑，“先生不姓朱，就不是豬八戒，既不是豬八戒，又怎會嚇到我？更何況，就算朱先生在我面前，也未必嚇得到我，說不定，是我嚇到你呢。”
這話說的，還是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大膽又調皮，且充滿朝氣，這是妥妥的雛兒無疑，美艷少婦絕對不會有她這麽調皮的。
一想到那玲瓏身段我就把持不住，不說那對小白兔如何大，光是那個圓形蜜桃臀，就讓我受不了，當下不跟她廢話，招手叫部長，出去說話。
到了外面，也不做假，急咻咻道：“說吧，拿她初夜多少錢。”
部長就樂了，“看吧，我沒亂講，見過她的老板，沒有一個不動心的。”
我擺手，“不說廢話，就說多少錢，今晚我就要她。”
這是生平頭一遭，我對酒店裏的妹仔如此動心，真心上了頭，甚至到達饑渴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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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佩服了，這些桑拿部長果然有幾分水平，講句話就要宰我一刀。先勾引我講出自己理想情人，又故意拿話來激我，讓我多花錢，我要是不應，說明我是個窮逼，是故意在她面前裝。
這個我不服，原本就是年輕氣盛，當然要在她面前爭一爭，於是誇口，“只要對我胃口，無論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部長面上笑盈盈，“老板稍坐，我這就通知姑娘準備。”說完又道：“不過要看這位姑娘，也要打賞一萬。”
一句話說的我眉毛跳，我就是不想在這裏多花冤枉錢才故意找茬，你倒好，只是讓我看一眼就要我一萬，那我還不如選剛才的維族妹子呢，同樣是一萬，那個最起碼我還能爽到。
部長說完盈盈地笑，“不過我相信，這點錢對老板而言不算什麽，老板稍候。”
這尼瑪，楞是用我自己的話把自己給套住了。
一萬啊，要擱在半年前哥上班兩年都攢不夠呢。
部長出去沒兩分鐘，魚貫而入一批年輕人，手腳麻利地把面前的茶幾，電視，沙發，等多餘的花盆裝飾擺件全部搬走，在我面前騰開一片空地，跟著擡來一道白紗屏風，遮擋在我面前。又擡進來一張烏木矮幾，送來各種瓜果食品，旁邊還端來一臺紫砂熏香爐，香煙裊裊，讓人耳清目明。
做完這些，部長拿來OS機，讓我刷卡，刷完卡，就可以看姑娘了。
看著眼前這一套擺設，我搞糊塗了，“這姑娘多金貴？”
部長笑，“多金貴我不知道，不過本店有規定，看完姑娘老板不滿意，打賞全部退回。”
謔！還有這說法，那不是讓人白看？
心想這樣也不錯，任憑那姑娘多美，看完我就說不行，退錢，她也沒奈何。一般而言，這麽大的場子，人家賺的是回頭客，工作人員絕對不會亂說。
當下刷卡。
刷完部長又說，“老板，只能看，不能碰，千萬要註意這點，別惹姑娘生氣。”
我就瞪了眼，“那有這樣的道理？我花錢來將就她？”
部長歉意地笑，“老板誤會，我是提醒你，如果姑娘生氣，你想退錢就不行了。”
這話怎麽說？剛才說不滿意我就能退的。
部長解釋，“退錢方式很簡單，你只要對姑娘說，你不漂亮，你不好，姑娘就會退錢，你要是惹她不高興，任憑你怎麽說，她都不會退的。”
我去，還有這種做法？
愈發激起我好奇心，當下不多說，讓她趕緊準備，把姑娘喊進來。
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姑娘是鑲鉆的？還只能看不能摸，多金貴。
部長轉去關了門，對著耳麥問：“—準備好了嗎？”問完對我笑，“姑娘正在換衣服，老板稍等。”
我就不喜，牢騷道：“還換什麽，反正來了都是要脫的，直接來不就行了，浪費時間。”
部長連忙正色解釋，“老板，這位姑娘不脫的。”
“不脫！”我立時炸圈，激動的站起，“我花一萬，看個穿衣服的姑娘？”
部長慌忙安慰，“老板別著急，這姑娘是素人，冰清玉潔，從來沒在男人面前露過，您看完要是覺得不喜歡，錢可以退的。”
一席話說的我面紅，到底是窮慣了，盡管嘴上說不在乎錢，可心裏一直在掛念，現在甚至脫口而出，一萬仿佛很多似得，讓人部長笑話。
當下要挽回顏面，繼續憤憤不平，“錢多錢少都是次要，關鍵是你們要實誠，這姑娘真的好，十萬百萬千萬我都舍得花，要是不好，一毛錢我都會心疼。”
話音剛落，屏風後面有嗡嗡的滑輪聲響，正稀奇是什麽聲音，面前的屏風也被扯開，眼前豁然開朗，原本狹窄的房間，突然變的寬闊。
原來，這房間和隔壁房間其實是聯通的，只是中間用活動門板格擋，前面又擺了電視茶幾等物，故而沒引人註意。眼下東西搬開，打開活動門板，兩間變一間，空間就大了許多。
此類房屋布局構造，後來發展至全國，幾乎稍微上檔次的酒店飯店都會采用這種形式的包廂。
方便快捷。
在感受建築奇特的同時，眼前的景象也很令人驚艷。
屏風撤去之後，面前出現一道圓月拱門，門下煙霧氤氳裊繞，宛如仙境。門內有紅木矮凳，有位十五六歲的唐代宮裝少女，懷抱琵琶，盈盈俏立。
世間美人分兩種，一種是看了才覺得美，還有一種，不用眼看，憑感覺就知道她很美。
眼前的少女屬於後者，她的面上有薄紗，且不擡頭看，僅憑她的婀娜身段，就令人凝神屏氣，不敢大聲呼吸，怕唐突佳人。
我終於理解了部長強大自信來源於何處，因為換成任何一位顧客，見到這樣的女子，都不好意思講出她不漂亮她不好的話語。
除非，這個男人極致不要臉。
我瞬間羞澀，第一時間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臉，並轉過身，難堪到極點。心說今晚失算，一萬元肯定是虧了，最要緊的，是我今晚不該來看她。
頭先才被管四手下打過，臉上有三處烏青紅腫，都塗了藥，很不美觀。
擱在平時我不在乎的，就算是來玩耍，那些姑娘也不會笑話，她們眼裏只有錢，才不管我面上受過什麽傷。
但眼前姑娘給我感覺不同，莫名其妙害怕她會笑話。
此舉惹的部長稀奇，“老板怎麽了？”
我背過身發命令，“把屏風擋上。”
部長不解，“怎麽？老板不想看？”
我連連擺手，“趕緊擋上，別廢話。”
後面傳來隆隆屏風滑動聲，我才轉臉，隔著白紗看姑娘身段。
一個字：美！
兩個字：誘人！
風門行業評價姑娘主要是看身材，一肩二腰三胯骨。美人要好肩要瘦，不能是寬肩溜肩或者是平肩。
寬肩的女子生育後容易變成戰鬥型大媽，溜肩女子多數是小時候缺鈣，身體不夠好，體弱多病，即便成人，也是體虛，虛則不美，影響使用感。平肩女子性硬，好於人爭鬥，夫妻間常不和睦，伺候男人不行。
唯有圓瘦肩膀女子最佳，性格好，溫柔，體質好，最要緊的，女子肩圓，通常胸圍不會小，至少都是C，不然，就算是同樣的體型，小胸者的肩膀都不會圓。
二看腰，這裏說的腰並不是越細越好，而是要看她的健美度，看她的腰肌是否發達，從而能看出她的體力。這點無需多說，體育課讓女生練習仰臥起坐其實是為了婚後女子能夠性福，只不過大部分女生不知情罷了。
三看胯，胯骨越寬越好，代表好生養，這是遠古流傳下來的經驗，盆骨圓寬的女性生殖系統也更好，身體新陳代謝以及其他分泌機能也更發達，使用起來妙不可言，用通俗的語言講，既是胯骨寬過肩，賽過活神仙。
這些都是相馬術裏介紹的，我已經背的滾瓜爛熟，故而，只一眼，就看出該女子是不可多得的尤物，都不用看她的臉，心裏也有數，已然知道，她和王漢家裏那位美婦，兩人難分伯仲，相差無幾。
也只這一眼，讓我心動了，身子也動了，蠢蠢欲動。
若不是顧忌自己面上有傷，說不得要過去調戲，甚至是一親芳澤——反正一萬元不打算要了。
部長還在旁邊等，面上稀奇古怪，“老板，您這是……”
我擺手，“沒關系，我就這樣看，隔著屏風看。”
部長笑了，難為情，“隔著屏風有什麽好看？你都見不到。”
我道：“見不到，可以用心感受，反正姑娘也是蒙著臉，不見她廬山真容顏，有什麽區別？”
部長不理解，她未遇到過這類事情。
屏風後面少女忽然說話，“先生是覺得明月戴紗見客太過輕慢？那我摘掉面紗好了。”
這聲音清澈純凈，宛如空谷黃鸝，這是真正的陽光少女才能發出的音調，和少婦別有不同。
就算是同一個女子，少女時期的聲線是清澈純凈的，成為少婦後則會多些雜音，這是生理變化引發的，人為不可控制。
相馬術的高手，就是通過外觀聲音來判斷姑娘是否破身。其中外觀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少婦的脖頸要比少女的脖頸粗，不信可以仔細看，女孩的脖頸都是細小悠長的，而成了少婦，多少都會變粗變大，這是因為她們體內吸收了男子雄性激素而導致的。
這裏人還未見，僅憑聲音，我就知道她是個處子，想到此不免心神蕩漾，把持不住想去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甚至是最好能跟她共度良宵，拿下她的一血。
可一想到自己臉上幾處疤痕，就懊惱的不行。
紅相人是要面子的，尤其在女人面前，架勢絕對不能倒。
隔著屏風薄紗，可以大概看到，姑娘伸手將面上薄紗摘了，而後道：“好了，現在可以撤掉屏風了。”
部長去推屏風，我趕緊阻攔，“別，還是隔著屏風好了，姑娘容貌我已經看清，確實國色天香，沈魚落雁，我很佩服，屏風就不要撤了。”
部長聞言錯愕，有些哭笑不得，問：“老板好奇怪，我都沒看到明月姑娘相貌，你怎麽看得清？”
我說看清了，看清了，看的無比清楚，姑娘相貌清奇，堪稱世間少有，只看一眼就讓我心跳加速，再多看，我怕我會把持不住，做出唐突姑娘的事情。
如此部長無奈，屏風後面也不說話，抱著琵琶的人兒調整了坐姿，輕聲道：“既然先生不願和明月坦誠相待，明月也不強求，那就為先生獻唱一曲。”
說的我心猿意馬，這姑娘還真是雛兒，知道風門裏坦誠相待是什麽意思嗎？就敢嘰嘰喳喳跟我坦誠相待。
當下不說，聽見屏風後面幾聲琵琶弦聲響，跟著是黃鶯般的歌聲飄出，瞬間抓了人的神經，只覺得好聽，卻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卻要裝高雅，假裝聽懂了，坐在椅子上裝陶醉。
咿咿呀呀一段唱完，我有些慌，不知道是該鼓掌還是該怎麽，因為我沒嫖過這麽高檔的，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琢磨著接下來是不是該問問部長，跟她睡一夜多少錢，要是不貴的話，今晚就把她給拿了。
反正都是以後陪人睡的，為何我不拔得頭籌？
正要開口，屏風後面問話，“先生是北方人？”
我說是啊。
後面少女笑，“我想也是，是南方人，就該聽懂我唱的曲子，我再重新唱一遍吧。”
還要唱？看看時間，這都幾點了，再唱天就要亮，我要招呼部長，屏風後面琵琶聲已響，這回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我聽了個真真切切。
唱的是：
今夕何夕兮隨波逐流。
今日何日兮與君同舟。
深蒙錯愛兮滿心竊喜。
煩惱不絕兮不知君好。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曲調悠揚綿長，每每高聲時候又急轉而落，婉轉幽怨之情頓生，在我聽來曲子怪異，品不出美好，後來老謀子導演的《十面埋伏》上映，裏面章子怡有段獨舞歌唱《北方有佳人》，我才知道這種古詩詞唱法的美妙之處。
但凡此類唱法，初聽只覺得音律奇妙，但多聽幾遍，其中韻美才會油然而生，後勁十足。
古人所謂的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指的就是這種唱技，需要反覆吟唱，仔細品味才會品出其中味道。
但此時的我是個土鱉，完全聽不懂曲子，只是一味地覺得人美，所以做什麽都美，姑娘一唱完，我這裏就啪啪鼓掌，節奏不快不慢，腦中快速思索，趕緊想辦法，誇姑娘兩句，才好顯得自己不土鱉。
誇人不能亂誇，要往地方上誇，這也是紅相人必備技巧，所以我不能誇她的歌曲美，因為我壓根不覺得那個美，那就誇她的詞美。
對，就誇詞，當下讚道，“好個心悅君兮君不知，不知道這詞是姑娘自己做的，還是別人所做？”
良心說，我沒文化，所以不懂這首曲子其實是先秦時期楚人所做的《越人歌》，乃是中國文學史上較早的佳作，楚辭的鼻祖。只不過這首詞的原意暗含同性戀味道，明月姑娘覺得不好，就自己改了幾處，拿出來頌唱。
巧不巧，姑娘這首歌唱了十多次，無人問過她歌詞是何人所改，偏偏到了我這裏，胡亂一句，勾起了姑娘心思，滿心歡喜地應答，“是我自己胡亂添改的，讓先生笑話了。”
笑話？哪裏是笑話，寫的很好呀！我激動的站起，都想拉開屏風再看她一眼，手伸出去覺得自己臉上不好看，怕羞，又縮回來，猶豫著，該怎麽辦？
我在屏風這邊看到她，她也隔著屏風能看到我，見我伸手又縮回，竟然咯咯笑，“先生好有趣，想看就看罷，擔心什麽？莫不是怕家裏夫人管著？”
我這裏回，“我還年輕，沒有夫人。”
那邊問：“那擔心什麽？”
這裏哎呦一聲，“不怕你笑話，我長的醜，怕嚇到你。”
“呀，先生姓朱嗎？”
“姓朱？這話怎麽說？”
那邊嘻嘻笑，“先生不姓朱，就不是豬八戒，既不是豬八戒，又怎會嚇到我？更何況，就算朱先生在我面前，也未必嚇得到我，說不定，是我嚇到你呢。”
這話說的，還是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大膽又調皮，且充滿朝氣，這是妥妥的雛兒無疑，美艷少婦絕對不會有她這麽調皮的。
一想到那玲瓏身段我就把持不住，不說那對小白兔如何大，光是那個圓形蜜桃臀，就讓我受不了，當下不跟她廢話，招手叫部長，出去說話。
到了外面，也不做假，急咻咻道：“說吧，拿她初夜多少錢。”
部長就樂了，“看吧，我沒亂講，見過她的老板，沒有一個不動心的。”
我擺手，“不說廢話，就說多少錢，今晚我就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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