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0 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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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剛過,春節將至,所有工廠單位都忙著準備過年,派出所民警也一樣,過年當然要做些任務。抓賊不好抓,掃黃一掃一個準。

實際上往年都掃,但都是臘月十號才開始,那個時候各大工廠該發年終獎的,分紅的,都已經到手,很多人出來玩,抓起來收獲也大。所以每年到這個時候,發廊老板就會特別機警,甚至有些幹脆關門回家過年,大春節的,還賣什麽呀。

沒成想,今年掃黃比往年來的更早,這離過年還一個月呢就開始掃,石坑這裏運氣不佳,被瞄上第一個。

姑娘們被抓了只能自認倒黴,等待交罰款走人,但梅姨被抓就不行了,她是要判刑的。

所以,梅姨給我打電話是讓我撈她。

按我心想,既然被抓,也省的麻煩,就讓她在監獄裏呆個兩三年好好反省,柳紅卻不依,催促著我道:“你說了能擺平,就救她出來,男子漢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道:“不救,她在外面總是礙手礙腳,影響我們團聚。”

柳紅心軟,道:“現在不也沒影響?你該來的還不是一樣的來?去救她吧,她也蠻可憐。”

我是真不想去救,柳紅再三央求,又說看在孩子的份上,要不是梅姨當時器重,孩子肯定沒了。

這句話打動我,想起明空念叨的,世間萬物一飲一啄都有定數,做了壞事早晚報應,做了好事早晚有福報。

當天夜晚,先把店裏七名姑娘贖出來,一個五千,七個三萬五,都是我給墊的,這沒辦法,姑娘們是梅姨新近才籠絡的,也是從其他地方轉場子過來的,在新店上班沒幾天,錢都沒掙到,人先倒貼了,姑娘們心情很不美麗。

救了姑娘,再救老鴇就犯難了,組織賣春的是犯法,要走司法程序判刑的,關系不到位,根本弄不出來。找石元慶不行,石元慶僅僅是認識所長,但說不上話。

這事必須連夜晚突擊,一旦等到翌日天光,審核結果往上報,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按我想這事直接找麗晶酒店老板霍連山,他是長平娛樂大佬,招呼派出所放個把人不要太容易,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但問題是,我跟霍先生並不熟,我只是跟他女兒霍美玉認識,幫她紮過人,她說以後有事她可以幫忙。

說是這樣說,但真正出了這檔子事,我那好意思找她,人家一個在讀大學生,我好意思讓她插手發廊的事?給她老豆知道,不定要氣成什麽樣子。

故而,這事只能找其他人。

如夢發廊也被抓了七八個姑娘,凱哥老婆被抓了進去,他找的是長平鎮上風門大佬管四,晚上十點被抓,夜裏一點人就出來。我電話問他怎麽做,直接了當地回覆,二十萬,交錢人就能出來。

二十萬?

說的我心疼,這救個人,能買套房了。

柳紅摸著肚子說,“別計較那些了,救了她出來,這就是個永遠還不了的人情。”

我要出門取錢,柳紅要同去,我道:“天黑,你在家裏休息,就別去了。”

柳紅微笑,摸著小腹,“我不,我要和你一起。”

柳紅懷孕四個多月,身材暫未發福,一張鵝卵石臉圓溜溜的好看,眼神愈發動人,最要緊的是胸脯,因為要準備給孩子儲存口糧,故而變大,達到波霸級別。

外觀上看,秀色可餐,誘人無限向往,但只有我知道,因為懷孕,粉玉米粒變成紫葡萄,外觀上並不好看,但這些東西沒見過的男人是稀奇的,只覺得大而軟,好想伏在上面不下來。

我起初也是如此,要掀開吃,柳紅不允,百般阻撓,眼見推不開,生氣道:“要吃不能少於三十分鐘。”

等遮蓋亮開,眼見葡萄黑大,立時沒了興致,兀自不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柳紅責怪:“還不是你,偷偷摸摸趁我睡著偷襲,不然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說的我慚愧,原本柳紅是不會懷孕的,就是那日清早我趁她乏困一通亂來,做完了也不願意出來,繼續留在她體內,兩人擁抱著睡,害的她中招。

許久未見,我想柳紅,柳紅也想我,見面免不了幹柴烈火,尤其是我現在掌握了獨特技術,能讓女人流連忘返,急切需要在柳紅身上演練一番。

而孕期婦女本能要找心理依靠,故而柳紅也對我難舍難分,就算是夜晚出去,也要同去。

也好,可以享受情侶小浪漫,開了車子帶她去外面轉悠,跑了十多個ATM,才湊夠二十萬,打電話問凱哥要了管四手機號,簡單說明原委,請管四大哥幫忙。

電話那頭是個穩重的中年男人聲,讓我去麗晶酒店桑拿部見他。

關於酒店旗下夜總會桑拿這塊業務,本質上和酒店是一體,互贏共生,但在管理上和酒店絕對分開的。老板開酒店,只是為賺錢,他只想招待客人住宿,至於桑拿房裏有什麽,他是不知情的。

所以,在整個莞城來說,幾乎所有酒店老板都是市人大代表,他們幹的是正經生意,酒店,工廠,飯店,KTV等等,至於店裏娛樂這塊,是承包出去的,由專人負責。

出了事,也是那些負責人的鍋,牽扯不到酒店老板。可實際上,那些桑拿場子能開,都是靠著酒店老板背後撐腰。

也就是說,長平風門大佬管四,其實背靠的是麗晶老板霍連山。

想到此我心思動了,日後一定要好好巴結霍美玉,現在或許用不上,等到她大學畢業,難保什麽時候她能幫到我。

當下要見管四,被桑拿部服務生帶著,穿過一條燈光璇旎的長廊,擠過各種服裝華麗的姑娘,這才來到桑拿辦公室,入門去先被墻上一副油畫震驚。

震驚的不是畫功,而是畫中內容,有背生聖潔白翅膀的女性天使,有頭生雙角身體暗紅的惡魔,七八個生物相互糾纏著,都是果體,正在做茍且之事,各種姿勢動作,畫風大膽直接,我看了還好,柳紅瞬間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

看了畫之後才看到人,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中年男子身體鑲嵌在寬厚的軟包老板椅裏,好整以暇地看我。

我連忙上前,賠笑,“四哥好。”

管四不回答,只是盯著我看,目光嚴肅冷漠,看了三四秒才問,“夜玫瑰是你罩的?”

語調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讓我聽了心裏打鼓,怕是他要為難我,口裏回:“談不上罩,偶爾幫個忙。”

管四沈著臉,目中白多黑少,明顯是不待見我,“你們真會辦事,夜玫瑰開業,也不來拜會,直接就開,現在出了事,才跑來找我,拿我當什麽了?”

問題癥結在這呀,我說嘛管四臉色這麽臭,原來是怪梅姨開張沒拜會他,趕緊賠笑道歉,“其實想來的,只是手頭暫時緊張,梅姨說等幾天手頭寬松來拜四哥。”

管四不應答,懶得看我,目光往柳紅身上轉,慢慢的眼神味道就變了,先是驚艷,跟著是好奇,最後變的熾熱,激動,貪婪,宛如凝成兩道實質光線,要刺穿柳紅身上衣物。

同為男人,我太了解這種目光了,沒來由的心裏火起。

這狗娘養的,也太大膽了,就算柳紅是絕色之姿,那她也是個孕婦,更何況,我還在旁邊守著,他就敢赤果果地用眼神探查調戲,心中那點淫邪毫無掩飾地釋放,當老子是空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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