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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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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大師的,都是思維活泛才思敏捷之輩,大和尚能在上流社會混的如魚得水,腦瓜子必然精明。

我猜,剛才洗手間,他不但知道我有官司纏身,甚至猜出我是張寬,長平距離樟木頭不遠,又靠著黃江,之間發生血案,又是懸賞百萬,他肯定聽說了,再結合我的信息,不難得出結果。

故而他說我有災難,還說他能救我。尤其是我進門後他的一番表現,更是神奇到炸裂,假若不是我看過千門千術,今天肯定被他唬住。

紙鶴燒一燒,就能抓到罪犯,這貨怎麽不去公安機關效力,成為一代神捕?當什麽鳥和尚。

謝過明空大師,李文秀又問:“接下來如何做,請大師明示。”

明空神情肅穆,寶相莊嚴,目光在我臉上轉兩轉,而後嘆息,“善哉善哉,小僧有眼無珠,竟然不識奎木狼就在眼前,竟然大放厥詞,實為不敬,萬望恕罪。”

李文秀呵呵笑,“不用這麽客氣,大師反正說過,有辦法能救他,不是麽?”

和尚略顯尷尬,笑道,“佛祖有好生之德,萬物皆有生路,我觀施主面相,不似兇人,故而出口提醒。”

這麽說就是純屬胡扯了,他先前看了秦浩血衣,說我是兇人,現在看我臉面,又說我不是兇人,黑白話都讓他說了。

心裏鄙夷,面上也不好看,直接問:“請大師指點,那個王八蛋帶人去石坑搜我,還從你這裏知道我真名,要怎麽破?”

和尚更加尷尬,用紙巾擦額頭汗珠,想了想,道:“還是先前講過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什麽意思?”

和尚看李文秀,李文秀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冷笑。

這就讓和尚郁悶了,說了大白話,“要你拜入我空門,吃齋念佛,潛心修行,可躲過此劫。”

“要我當和尚?”我就服了,“我才不剃光頭呢,我寧願兩把刀砍死那個老豬狗。”

和尚慌忙解釋,“拜入我空門,未必要剃頭,俗家弟子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潛心修佛,禍事必然不會上身。”

李文秀接口,“說的好輕巧,一連五條人命,拜入你空門做了俗家弟子,就能躲過懲罰?佛門還真是神通廣大。”

和尚聞言怒目,正色道:“居士這麽說就不對了,我來做解釋,佛門並不是藏汙納垢之地,實話說,在你們未來之前,秦施主要我幫他,我是不同意的,他兒子慘遭橫禍,並不怪奎木狼,而是他平時作惡太多,積攢惡果,報應在他兒子身上,世間萬物法則都是如此,我不能因此斷定奎木狼一定是壞人,好比狼吃羊,羊吃草,狼對羊而言是兇物,可狼吃羊是自然本性,並無不妥。奎木狼下凡,本就伴隨血光之災,這不是他的過錯。”

哎呦,和尚說的神呢,這是說,秦浩死在我手裏,是上天註定的?

和尚點頭,“就算他不是死於你手,也會死於其他兇星之手,秦施主一生沾染因果太多,無可奈何。”

這麽說,是秦玉川當老子的沒幹好事,所以老天懲罰他兒子,我說老天也太混蛋,一人做事一人當,幹嘛沖親屬下手?

和尚道:“這就是輪回妙法,不如此,他不得醒悟,下一世,他依然要作惡。”

再問,“秦玉川做過什麽惡?上天要這麽對待他?不管怎麽說,也是一方治安官,怎麽能擔當惡人之名?”

和尚慢條斯理,“施主在此地駐足這麽久,難道沒聽過秦玉川過往事跡?”

我搖頭。

和尚呵呵,“出門左轉可以打聽,惡名遠揚,就是說他了。”

裝,真特麽能裝。

旁邊李文秀再接口,“這麽說,大師本意不想幫他,是迫於無奈,才開口指點?”

和尚伸手拍拍面前袋子,惋惜又無奈,“秦施主願意供奉佛祖金身,已有悔改之意,我佛慈悲,願度一切可度之人,因而,我給他一絲機會。”

這才是詭辯,他知道秦玉川是惡人,本來不想幫,可秦玉川給了巨款,他就不得不幫,並且很不要臉地把這些錢說成是給佛祖鍍金的,可畏無恥之極,偏偏還要說的大義淩然。

我笑兩聲,就悟出門道,秦玉川找他幫忙要給錢,我找他救命,怕是也少不了供奉,急切詢問,“我要拜入佛門,需要怎麽做?”

和尚宣佛號,“施主乃是奎木狼轉世,要入我佛門,須得佛祖金身三千,方可度化。”

我沒文化,聽不懂,幹脆直接問:“那是多少錢?”

和尚眼皮都不擡,“看施主心意。”

這還是不說人話。

惹我不喜,問:“十塊錢行不行?”

一句話出,李文秀笑,和尚怒,而後道:“施主是天上兇星所化,不需小僧搭救,就此別過。”

說著要收拾口袋要走。

李文秀伸手阻攔,“大師別急,坐下聊,剛才看了大師施展法術,神乎其技,玄之又玄,小子很是佩服,鬥膽多問一句,大師是否對世間萬物都了如指掌?”

和尚眼睛骨碌轉,“什麽意思?”

李文秀呵呵笑,“大師能度人,不知道能不能度己?”

和尚立時警覺,做防備狀,“我已身在彼岸,何須要度?”

李文秀不說話,瞇眼笑,我這裏品出味道,雙刀出鞘,擺在案上,沈聲道:“賊禿子,廢話少說,你明知道秦玉川不是好東西,楞是為了錢財,暴露我蹤跡,還說出我姓名,今兒這事說到天上地下,就是說到佛祖老兒面前,都是你不對,這事你說不清,要往哪裏走?”

和尚瞪眼,“你敢對我做什麽?”

我就笑了,“那日夜晚,秦浩也是這麽對我說的,結果你看到了。”

和尚冷哼,忽然胳膊一擡,袖子上無端端冒出一團火光,閃瞎我的鈦合金眼,不由自主轉臉不敢看。

睜開眼,那個青臉,已經噗通聲跪地,連連磕頭。

這表現看到我蛋疼,青臉可是我們當中戰鬥力最高的一個,結果被和尚嚇成這副德行。再看李文秀,已經抓了和尚胳膊,兀自冷笑。

和尚袖子上起火,火勢蔓延,燒到李文秀胳膊上,看著猛烈,但李文秀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那火苗是藍焰,有個名稱,叫冷焰,古時魔術師常用的,是用燃點極低的金屬提煉而成,成品是固態,四十度六十度就能燃燒,外部火焰溫度也在六十度內,對人體無危害,火焰中心部位溫度略高,能點燃幹燥物品,但附著於物體表面,因為氣體發揮緣故,物體本身不會被點燃。

說白了,和尚這把火本來可以燒到李文秀,然而李文秀自己也是個千門騙子,尤其最近經常穿道袍滿世界晃悠,說不得也是做那些裝神弄鬼的事,哪裏會怕他這個。

和尚一把火沒燒到人,左臂袖子往上壓,將火撲滅,跟著雙眼圓睜,精光四射,沖著李文秀一聲吼,“哞!”

聲音不大,李文秀身體卻受不了,宛如無形中有氣浪沖擊,直接退後七八步,人被椅子絆倒,跌坐在地,雙眼瓷瞪著,差不多是嚇傻。

地上青臉原本磕頭,見到和尚的火焰燒不到李文秀,眼睛瞪起來,忽然間李文秀被無形能量彈飛,他又不驚訝了,繼續磕頭。

和尚一招得手,很是得意,板著臉教訓,“放肆,佛也有火,你們這些流氓癟三,難道沒聽過?”

說完大手一揮,將面前的布袋抓了,轉身要走。

地上的李文秀緩過勁來,沖我叫:“小心,他身上有電擊器!”

這尼瑪,不是李文秀喊,我還想不通呢,原來那廝左臂袖子下面藏了電擊器,李文秀慘遭電擊,當然會陷入驚恐。

任何人突然遭遇電擊,都會短暫的驚慌,大腦有些空白,要緩一緩才能清醒,這是人體生理決定,別無他法。

眼下秘密被揭曉,我還怕什麽,雙刀在手,直接砍去,口裏叫:“禿驢看刀。”

我這狗腿彎刀是常大嘴重金購買,歷來戰鬥中立下汗馬功勞,按我想一刀下去,和尚身上鮮血飈射。

沒承想,和尚根本不懼,擡臂就擋,口中嗨地一聲,狗腿刀上去,發出金鐵交鳴,叮當作響。

狗日的,胳膊上套了金屬護具,我一刀下去就琢磨出來了,可憐那邊青臉,本來都要站起,眼見如此,雙腿發軟,又跪下去,不過這次不再磕頭,而是瞪著眼往這邊看。

進攻胳膊無用,就攻他胸腹,又是一刀斬,刀刃鋒利,將他胸前袈裟劃開,露出胸腹肌肉。好家夥,那腱子肉鼓囊囊的好看,刀刃從他胸口劃過,我都看見刀刃將他的皮肉劃開,但奇怪的事情出現了,那肉皮翻開,卻不見鮮血湧出,刀刃過後,兩邊皮肉又迅速愈合,根本不曾受傷。

好賊子!這招厲害,給我嚇的腿軟,旁邊李文秀給提醒,“別怕,是假肌肉,矽膠來的。”

哎呦尼瑪,這禿驢身上還有多少道具?這回狗腿刀往他脖子上整,我看他脖子還能不能扛得住。

第一刀那和尚腦袋一縮躲過,第二刀卻揮不下去,回頭看,是青臉個逗比,從地上起身,到達我身後,抓著我手腕,滿面嚴肅,悲憤正經,沖我搖頭。

這貨逗比了,他是信佛的,他親眼見到大師神術,信以為真,他不允許我對和尚下手。

我要掙脫,偏偏這廝力氣大,還掙脫不開,最惡心的是,我說話他還聽不懂。

如此和尚大喜,沖著青臉寶相莊嚴地道一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說完要走,剛到門口,地上李文秀已經恢覆正常,手腕一抖,一柄金劍從手腕下方飛出,奔著和尚臉去,和尚慌忙躲閃,李文秀雙手捏了個訣,金劍又倒飛回去,可同時李文秀腳上又射出一顆鐵膽,要砸和尚腦袋。

和尚連續躲閃,鐵膽砸中房門,竟然彈了回去,原來不是鐵膽,而是塑料彈球。

金劍翻飛間,我看到,空中有細線,千門裏這叫隱形線,專門忽悠人的。鄉下街頭總有老人做些火柴人或者是小馬小狗,地上鋪著白紙,看他什麽都沒做,那些小東西就能自己跳舞,歡樂的很,有人要買,他就單獨去傳技巧,就是用隱形線拉著操控,非常簡單。

像李文秀這種飛劍來去自如,猛地遇到嚇人一跳,揭穿了其實也沒意思。

但在這刻,和尚是被擋住了,面上惱怒,懷裏掏出幾張黃裱紙,迎風一抖,往李文秀面門上打,紙張飛在半空裏燃燒,很是駭人。

李文秀不懼,伸手將紙張打落,同時手向和尚兜頭撒,似乎是一把銀沙,轟地一聲響,化為火光,將和尚燒了個灰頭灰臉,那東西落到身上還在燃燒,和尚慌忙用手抖落,即便如此,火光也將他眉毛,腦袋,臉,燒出幾個燎泡,明黃鮮紅相交的袈裟也燒出幾個破洞來。

如此李文秀占了上風,手一按桌子,人騰空而起,雙足齊出,蹬在和尚面門,和尚沒躲開,肥大的軀體向後跌倒,發出哎呦慘叫。

這回青臉不願意了,松開我胳膊,去擋李文秀。

糟糕,李文秀病人之軀,哪裏是他對手,這回我激動了,心動殺念,這青臉不知好歹,我今天就要弄死他。

沒成想,青臉一撲之下,竟然沒能和李文秀交手,反而被李文秀一巴掌拍了臉。

青臉震驚,跟著反擊,胳膊肘沖擊李文秀面門。李文秀雙手托著他胳膊,順勢往後拉,化解一招。青臉跟著起膝蓋,要頂李文秀下頜,李文秀身體騰空,跟隨青臉起躍,又化解一招。

青臉第三招又起,原地旋轉後踢腿,眼見李文秀後面退無可退,那手上一揮,一道火光從青臉眼前掠過,生生將他燒的身體後退,腿也收回去。李文秀第二招又到,同樣是一團藍焰火,按在青臉胸口。

火焰溫度不高,卻把青臉嚇得後跳,慌忙拍打胸口,將火撲滅,再看李文秀,他面上就變的惶恐。

我氣的不輕,沖青臉吼:“油拿!(住手)”喊完雙手一抄彎刀,跳過去,要當頭把和尚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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