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秀說，於菲菲的情況，叫人格分裂。某種情況下，她是哪個堅韌不屈一心要做豪門闊太的於菲菲。還有一種情況，她是得知上當真相之後的於菲菲。

李文秀被人砍了六十幾刀的那次，他已經向於菲菲坦白整個過程，他對與於菲菲說明，這是個騙局，於菲菲當時崩潰了，可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後又把先前崩潰的事情忘了，固執地認為李文秀還是豪門子弟。

這些事我不知道，但李文秀很清楚，尤其是這幾天相處，於菲菲的人格轉換開始頻繁，一下子對李文秀好的要死，一下子又對李文秀又打又罵，這些事都發生在隔壁，我是不知道的。

李文秀也是為了贖罪，只能忍。忍的同時也盡可能地不在家裏呆，他寧願開車出去浪。

這麽一番解釋，我也有了印象，昔日在醫院於菲菲的表情不對勁，一會兒熱情，一會兒煩躁，原來是人格分裂。

所以於菲菲其實是知道真相的，只是有時候會自我蒙蔽，蒙蔽的時候，她會很溫柔，清醒的時候，她就要爆炸，要打人。

我埋怨李文秀，這些事為什麽不早說？昨夜差點沒把我嚇死。

於菲菲先是掐著我脖子要我還她清白，掐著掐著開始打，扯著我衣服鬼叫，當我衣服扣子崩開，她又癡癡呆呆，盯著我的胸口桃花，發囈語：好靚的桃花。

差點給我搞神經。

問李文秀，有沒有什麽藥能治？

李文秀搖頭，“精神病人最大的難點在於，他們從不肯承認自己有精神病。精神病不但不傻，反而思維非常清晰，異常聰明。”

是了，於菲菲這幾天的智商蹭蹭見漲，生生把李楠玩成傻子。

李文秀又道：“要治療也簡單，讓她一直沈浸在被蒙蔽的狀態中，她就會一直保持溫順善良，別讓她暴躁的那一面性格醒來。”

也就是說，不能刺激她，只能順著她。

真心日了狗！

李文秀每天早出晚歸，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問也不說，只是保密，讓我靜等好消息。另外，李文秀對我和李楠也不看好，勸我趁早分開，不然早晚要壞事。除非，我打算一輩子背著通緝犯的身份跟她生活。

我是通緝犯，她就沒有安全感，小孩都不敢生，以後孩子讀書上學，家長那一欄都不敢填。

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多少戀人，都跪在現實面前，不差我們這一對。

於菲菲逛街回來，買了排骨，要燉冬瓜排骨湯，在陽臺上忙碌，好了喊我去吃飯，結果只有扁豆和空心菜，我聞到排骨香，說排骨熟了吧？

於菲菲眼皮都不擡，“排骨留著晚上，等阿秀回來一起吃。”

這是善良版的於菲菲了，讓我心安許多，誇讚：“老大對師父真好。”

於菲菲笑，“阿楠對你不是一樣的好？”

吃完飯她要洗碗，我主動請纓，減輕她負擔，同時也減輕下我的罪孽。

昨天晚上於菲菲給我留的印象太深了，她嘶喊著：“你們多卑鄙，我大好的人生，就這樣毀在你們手裏，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的良心早就痛了，只是一直假裝沒痛，現在被於菲菲當面挑出來，血淋淋的難堪。

洗刷完，我要回去睡覺，於菲菲喊我，“阿寬幫我揉揉肩，不曉得怎麽回事，肩膀好痛。”

我站去椅子後面，手在上面亂捏，學著電視上的樣子揉捏，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磕的很藝術，哢一聲響，瓜子分開，瓜子仁放在手心，瓜子殼扔掉，很快攢了一堆，丟去塑封袋裏裹著。

我問：“師娘怎麽不吃？”

於菲菲回答：“阿秀喜歡吃，他平時沒時間磕，我幫他磕好。”

“好賢惠！”我說：“師父好福氣。”

於菲菲咯咯笑，“你也不差啊，想吃瓜子仁阿楠也會給你磕。”

我說不了，我現在是通緝犯，不能耽誤阿楠。

於菲菲聞言轉臉，表情不好看，“這是什麽思想？阿楠愛的是你，你是不是通緝犯，對她的愛沒有影響。”

“但對我有。”我說，“我愛她，就不想她受苦，我想她開開心心的生活，活在陽光下，而不是跟著我，永遠躲在黑暗中。”

於菲菲怔住了，磕瓜子的手停住，等了少頃，繼續磕。末了道：“阿楠很愛你，她不會在乎。”

“不是她在不在乎，是我必須這麽做。”

於菲菲一聲嘆，“隨便吧，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辦。”說著，將瓜子仁裝袋。

安靜下的於菲菲，淡定從容，膚色白皙，很有女人味，尤其是她翹著的二郎腿，極具誘惑。

昨晚她發狂，淩虐了我一頓，瀟灑離去，留我在房間沈思了半晌。今天換了個人，看上去討好多了。

李文秀說，想要她長期保持這個姿態，最好的辦法是讓她懷孕，有孩子，她的思維將會被動停留在善良的於菲菲身上，等以後再發了財，讓她做闊太太，她將會快樂的生活一輩子。

所以，懷孕成了治病手段，並且是首要任務，這件事李文秀沒辦法，只能靠我。

按著按著，我的力道慢慢輕柔，活動的範圍也逐漸變大，當我的手滑到她的鎖骨時，她終於有所察覺，回頭瞪我，目光嚴厲。

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師娘，排卵期。”

於菲菲面上不好看，匆匆起身，有些尷尬，轉了一圈，從袋子裏找東西，拿出來，是個鳳凰臉面具，架在鼻子上，能蓋住半邊臉。

“來，戴上這個。”

戴上之後，就看不出我的本來面目，只能看到我的鼻梁和唇，還蠻英俊。

於菲菲看兩眼，而後笑，伸手搭在我肩頭，“不錯，以後你就戴這個，別摘下來。知道了嗎阿秀？”

阿秀？

我大概懂了，點頭回覆，“知道了，菲菲。”

她的腿修長，真的很美。

……

……

連續三天，我們都是床上度過，餓了就喊外賣，困了就睡，醒了就做。

連門都不出，垃圾打包丟在門口，第二天李文秀會幫忙撿走。

於菲菲說，這是神仙才有的生活。

她甚至不穿衣服，赤條條的躺在床上，有外賣送來，我去門口接。她說，這樣才好，衣服都懶得洗。

每一次，我覺得我不行了，肯定硬不起，她就呵呵笑著，舌尖挑逗，我又行了。

連續三天，做了十九次，因為墻上有四個正字，第四個還差最後一筆。

我說不行了，頭好暈。

她說，“沒關系，再來，就讓我們這樣死掉。”

我搞不懂，這個時候的她，是善良的，還是暴躁的。

第二十次，我流出來的，是清水。

我說不行了，再多次，我真的會死。

她看著我，深情款款，“你死了，我不獨活。”

是楊思思救了我。

楊思思給於菲菲打電話，講常老板出來了，要找我，是好事。

我問什麽好事，楊思思答：“常老板要答謝你，要和你見面。”

直覺告訴我，這是個坑，是秦玉川設的陷阱，目的是引誘我出來。但我又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坑，我讓於菲菲代我去，看看對方玩什麽花招。

如果給錢，那正好，我從來不嫌錢多的。如果是陷阱，對方不見我，是不會收網的。

於菲菲起床，剛站起，頭暈眼花，噗通聲跌倒，面如金紙。

我早就說了，男女間那事兒，不能當飯吃，她不聽。

於菲菲還納悶，“那些一天接十個客人，連續接一個月的女人是怎麽過來的？”

我就笑了，“你跟她們比？人家那都是要數量不要質量的，你這是次次求質量，身體本來就瘦，有多少養分夠你流。”

不說她，我自己也頭暈腦脹，堅決不做了，給楊思思回電話，“告訴他們，聯系不到我，如果要感謝我，就把錢給你，要不然，就等著我去找他，讓他隨時把錢準備好，就算他不說，我也要找他，二百萬不能少。”

楊思思說起另件事，“對了老公，還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麽？”

楊思思道：“那個醜八怪暹羅妹呀，她來了，就住在你以前租的房間裏。”

塔利雅？

我瞬間來精神，她能來，說明她跟青臉托尼溝通的差不多了，那就太好了，我手下又多一枚得力戰將，連忙道：“帶她去你家裏，哦不，讓她去黃江，黃江有個小天地，讓她每天下午六點在小天地門口等。”

交代完畢，我興奮起身，開始吃飯，休養，鍛煉身體。當夜禁欲，翌日休整一天，第三日才帶了雙刀，兵器，往黃江出發。

為了確保安全，還讓於菲菲去外面買了假發，小胡子，把自己打扮成另外一個人。為了買這些東西，於菲菲足足跑了一天才買到。

下午五點半，我打車到黃江路口，來回在小天地門前轉悠，一直等到六點半，塔利雅才出現，穿著一套灰撲撲的牛仔服，頭發也不似之前的順溜，面上也是黑漆麻烏，分辨率不高。

見到人先不忙下車去認，讓司機繼續轉悠，最後停在路邊，觀察周圍環境，並無異常，周邊沒有可疑車輛，也無閑雜行人，很平靜。

這才讓司機往塔利雅身邊開，到她身邊停下，我探出腦袋輕聲喊：“阿雅？”

阿雅回頭，看到我有些懵，仔細看兩眼，才咧嘴笑，“阿坤。”

我開車門，她歡快地上來，一臉喜色。

司機問接下來去哪，我說原路返回。

司機車子剛開出百米，後面就沖上來一輛泥頭車，直接撞到的士屁股，並且車速不減，繼續往前開。

根本不用腦子想，大腿想都知道糟了，塔利雅這裏果然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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