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8 掃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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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秀不僅被人割掉兩只耳朵,手指也被斬去三根,這些都是小傷,最嚴重的,是他睪丸被人摘除,手法相當專業,先麻醉,再手術,做完縫合,消毒,打了三天消炎針,扔出來。

基本上是比殺了他還要狠。

我無法想象一個男人遭受如此打擊是什麽樣的心情,換做我,我怕是活不下去。

問仇家是誰,搖頭不說,只說算了,算了,這輩子就這樣吧,從此之後,吃齋念佛,救贖自己的罪惡。

一句算了說完,目中淚珠奪眶而出,淚流滿面。

曾經多瀟灑帥氣,今日落到這般光景,他怎麽可能算了?

我喉頭發梗,心裏發毛,道:“你不說他是誰,也好,我就跟整個淮幫為敵。”

李文秀聞言沈默,許久,緩緩開口,“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我禍害過那麽多人,今日變成這樣,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認了。”又道:“你要吸取教訓,別學我作惡,好好做人。”

這話倒是對的,但畢竟是師徒,師父變成這樣,我心裏難受。

再說了,上天要真的公平,淮幫人做的惡不比李文秀少吧,老天怎麽不懲罰他們?反而讓他們愈發壯大?

李文秀搖頭,不說了不說了,恩怨相報何時了,算了。說完問於菲菲,我如實交代,安排在KTV陪酒。

李文秀眼睛眨巴眨巴,“她還神經嗎?”

我搖頭,“暫時沒有。”

李文秀說好,說完低頭,牙關咬了很久,“阿寬,你要念師徒之情,就幫我……留個後。”

留個後?

……

……

下午四點半,於菲菲醒來,先洗頭,再沖涼,沖完涼洗衣服,很自然地連我的衣服一起洗。

室外陽光很足,但氣溫有點冷,廣東雖然是熱帶,那冬天也不是蓋的,一樣讓人受不了。但於菲菲不怕冷,她穿著寬松的睡袍,在陽臺上搭衣服,踮起腳尖的時候睡袍貼在她身上,陽光透過來,兩個圓錐形晃晃蕩蕩,惹人眼球。

晾完衣服,發覺我在看她,用手遮蓋胸口,面上慍怒,“看什麽?”

實際上從她住進這裏來,我和她就沒怎麽說過話,之前有塔利雅,我有意識的避開她,她也視我如透明。後面塔利雅走了,我也盡可能的躲著她,她上班我睡覺,她睡覺我出去玩。

仔細算算,也有整個月沒有這樣好好看過她了。

不是不想,而是可以壓制,畢竟不道德。

但今天不同,我有些事必須要說。

首先,我要搞清楚,她現在還是不是神經。

我笑著說:“老大,你好美。”

於菲菲莞爾,嘴角得意,“臭小子,今天嘴巴抹了蜜,怎麽?那個暹羅妞呢?跑哪去了?”

我說走了,而後問:“KTV裏應該有帥哥追你吧?”

於菲菲咯咯笑,“當然咯,好幾個呢。”

“那不選一個?”

“他們?切,阿秀馬上就回來了,哎,告訴你啊,我走了之後,千萬別告訴任何人我去了香港,尤其楊思思那個死八婆,看到她就來氣,做領班多了不起。”

聽到這話,我心塞了,李文秀是把於菲菲吃死了,他這輩子非要於菲菲跟他走,而於菲菲目前也沈浸在豪門夢裏,醒不過來。

我再問:“他什麽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於菲菲說:“昨天下午和昨天晚上都打過。”又反問我,“他不是也給你打了嗎?”

他何止給我打了電話,面都見了。

他說既然於菲菲已經神經,索性將錯就錯,一路錯到底,完成她的豪門夢。所以擺著我面前的選擇就很扯淡,要麽告訴於菲菲真相,讓她清醒,重覓良人。要麽就夥同李文秀繼續騙下去,直到她達成夢想。

告訴真相,於菲菲受不了,要發瘋。繼續騙,我覺得這事很扯淡。

借種,大個子殺人之後那種解脫的眼神我永遠忘不了,我要鬧到將來和大個子一個下場嗎?

謊言終究是謊言,能瞞多久。

於菲菲洗完衣服開始收拾打扮,把自己裹的玲瓏有致,面上化的粉白,頭發也做了個髻挽起,穿了八公分的高跟,挎著小包,準備去上班。

在門口我讓她等下,走過去,抓她的手,“今晚別去了。”

於菲菲脫開我的手,瞪我一眼,“現在不是排卵期,想都別想。”說完轉身開門,我從後面將她一把抱住,心情開始逐漸激動,嗅著她的發香,貼著她的脖子呢喃:“別去了,在家裏陪我。”

於菲菲思考了幾秒,開始掙紮,掰我的手,“放開,找你那個暹羅妹去。”

她越掙我抱的越緊,雙上從腹部上移,攀上圓錐物,於菲菲生氣了,語調變冷,“松手!不然我發飆啦。”

我不松手,將她轉過來面向我,要去吻。

於菲菲伸手推住我的臉,讓我無法得逞。

“你夠了哈,再來我真的生氣了。”

我就不懂了,“反正都是要做的,親兩下怎麽了?”

“現在不是排卵期,做了也是白費功夫。”於菲菲說,“不要想著趁機占我便宜。”

我覺得她這是胡扯,不松手,“今晚必須要做。”

於菲菲不語,等了兩秒,高跟鞋踩上我腳面,生疼。

我松開她,質問,“親兩口都不行?”

於菲菲開門,出去,回頭,“我化好妝了,口紅很貴。”

……

晚上去場子裏轉悠,楊思思穿著紫紅旗袍,下擺在膝蓋上面三寸,開叉在腰,光著兩條腿,上身卻穿著貂絨外套,頭發弄成一根沖天髻,跟梅艷芳演唱會一個造型,造型很怪異。

服裝怪異,臉上也抹的鬼難看,眉毛畫的很長,尤其眉角,做了個彎彎的火焰造型,眼神到額前,上眼皮沾了銀粉,下眼皮抹的紫紅,鼻梁上貼了個鉆,怎麽看都像化形失敗的妖精,男人一見就沒了性致。

這是酒店媽咪的招數,目的是把自己身份和小姐區分開,老司機們進店看一眼就知道,誰是大姐誰是小妹。

做媽咪的都是從小姐混上來的,大部分媽咪都是年老色衰,故而用濃妝艷抹來粉飾,楊思思這麽做,怕也是借此來逃避客人們的鹹豬手。

事實上,來這裏消費的客人大都很規矩,要靠小姐主動撩,老司機會玩,但老司機對媽咪沒興趣,他們更喜歡那些清純的小妹。

我本來想找楊思思緩解下壓力,看她這個造型,什麽心思都沒了,在場子裏看一圈,還不如去外面浪。

剛要出門,一樓門口忽然騷動起來,阿濤帶著一眾小弟迅速上前,堵著門交涉,那些衣著暴漏的女子則迅速往後撤,原來是偷襲檢查,來掃不正之風的。

這可是奇事,在這裏看了好幾個月,第一次遇到。

檢查人員進來一大群,呼拉拉,要沖進來,阿濤帶著眾弟兄奮勇攔截,說好話,媽咪則跑去房間挨個通知妹仔,場面亂成一鍋粥。

三樓的薛明武迅速下來,樓梯口就擺出笑臉,卻不認識帶隊的隊長,上去賠笑,發煙,隊長懶得看他,更別提接煙。

門口正焦灼,後面忽然湧上來一批黑制服,手持透明玻璃盾牌,異常威猛,瞬間沖垮內保防線,有人張臂攔截,制服掄棍子就打……

黑制服像一股潮水,分成兩股,一股直奔一樓包間,一股沖上樓梯,席卷二樓,各處都傳來劇烈踹門聲,以及不許動!蹲下的呼喝,大廳裏的音樂也在刺耳的電磁音中被關停。

這次檢查,掃出不正之風人員三十六名,全部用紮帶綁了,排成一隊,在攝像機的註視下排隊上車,有莞城記者跟蹤報道。

楊思思的沖天發髻歪成狗屎,於菲菲高跟鞋帶子斷了,只能打赤腳往前走,負責人薛明武也被戴上銬子,灰頭灰臉地被塞進藍白塗裝的小昌河。

常大嘴怒了,“這特麽的是誰在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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