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借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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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漢動怒，我瞬間驚覺，全身肌肉都繃成一根弦，手也不由得摸去後腰，不料下一秒，他又笑了。
眼睛瞄著我，“沒看出來，早知道你那麽威，就該放開鏈子的。”
這番動作是指責我不識好歹，他只是用豹子嚇唬我，並不會真的松開鎖鏈，我卻故意弄死他的豹子，讓他顏面掛不住。
做老大的，要言而有信，他不能反口，但心裏著實不痛快，那可是一只豹子，尋常土豪哪裏養得起，得來相當不易，結果這樣死掉，實在是屈。
如果豹子是在松開鎖鏈的狀態下被我殺死，他或許沒有這麽屈。
看那邊常生的面孔，尷尬的不行，對王漢賠罪，“老弟，他也是一時失手，驚慌失措，難免下手過重，老弟要是心裏不爽，該怎麽賠償全算我頭上。”
王漢看都不看常生，只盯著我。
我在心裏估算，要在這裏弄他，怕是不容易，這巨人長手長腳，但不肥胖，反而健壯，看上去也是個身手敏捷的家夥。再者，江湖傳言，王漢的家業是打出來的，一身功夫不是蓋的。
所以，我要動手，一定要弄過他，要弄不過，反而給了他借口，在這裏給我一頓收拾。
猶豫再三，給王漢服軟，“大哥，老實說，我也沒想到我會那麽做，我到現在都是懵的，我看到豹子撲來，人就傻了，身體本能亂砍。說句讓你見笑的話，剛進去我就讓豹子給嚇尿了，而且裏面不光有豹子，還有鱷魚，你換任何人進去都會神經失常的。”
王漢懶得聽，微笑著點菜，“不說那麽多，做都做了，吃膽吃膽，不是今天你來，我這輩子也不一定吃得上豹子膽。”
說完，率先用刀叉上前，切了一小塊豹子膽，放在芥末裏蘸蘸，又在醬油裏滾滾，而後一口吞下，沒有絲毫不適。
這吃相威猛，看的人饞，我都以為，他故意弄了一道豹子膽來消遣我。
當下也不猶豫，切一小塊，蘸了芥末醬油，放在嘴裏咬，那味道別提多刺鼻，根本嘗不出來肉味。
吃了王漢又示意喝酒，說：“白酒殺菌消毒，多喝幾口。”
喝白酒不能白喝，我得說幾句，當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起身，“王大哥，今天小弟失手，對不住您了。”說完一仰脖子幹。
王漢哼哼笑，“小事情，我這人很好說話。”而後轉臉看常生，笑瞇瞇道，“常老板說怎麽賠償都算你頭上，好，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米勒是我在非洲撿回來的，為把它弄到這，我找了五家動物園才辦好手續，連運費保險海關就花了三百萬。”又指旁邊的房子，“為了讓它住的舒服，我又特意裝修了這間屋子，裏面溫度環境都是模仿的非洲自然環境，現在它沒了，裝修也沒用了，兩百萬的裝修費打水漂了。”
說著笑，“還有啊，它口味很刁，只吃牛肉，三天就要吃掉一百斤牛肉，這一年夥食費就用了百來萬，前前後後加起來，六百萬。”
三天吃一百斤牛肉，這是睜著眼吹牛。
聽到這番話，常生臉就綠了，我的臉也難堪到極點，王漢這根本不是在談事，就是要故意刁難，可說刁難吧，還沒法跟他理論。
說的我焦躁，開口道：“那我要還王老板一只豹子呢？”
“還？”
王漢笑了，“可以，也可以，你隨便去哪裏做一只回來給我，也行，哈哈。不過你要盡快，因為從現在起，我要開始計利息。”說完彈煙灰，回頭喊一嗓子，小白？
小白進來，是個女子，站在門口盈盈而立。
王漢吩咐：“做一張欠條出來，這兩個屌毛弄死我的豹子，價值人民幣六百萬，三個月內還我一只成年豹子這事就算了，要是還不來，就折合人民幣現金支付，日息0．5，從今天算，一次性還清。”
說完了還是笑，依然招呼：“吃菜，吃菜，別浪費。”
我看常生，常生黑著臉，應該是心裏不高興。
一下子六百萬，換做誰都不會高興。
不高興我也沒辦法，形勢比人強，眼下跟王漢翻臉，只會自取其辱。可話說回來，我特麽是為你賣命呀，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進去豹子籠？
這常老板不是個仁義輩，錢看的比人重，不值得深交。
小白很快將文件做好，拿過來給王漢。
我要伸手看，王漢去遞給常生，“常老板，你過過目。”
常生難堪，不好開口說話，我搶先道：“這件事是我做的，於常生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來簽。”
王漢臉上就不高興了，“你當的起嗎？現在拿六百萬出來，你有嗎？”
這話是赤果果的打臉，輕視我，看不起我。身為男人，骨子裏有血性，咽不下這口氣，兀自嘴硬，“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王漢嗤笑一聲，“別說那些沒用的，回頭你出門就翹尾巴跑了我找誰去？還是常老板靠譜，有家業在這裏，上億身家，不怕他跑。”
常生眼珠轉著，不伸手接單子。
我是又生氣又難受，伸手接過單子，正色道：“我張某雖人微言輕，但也是七尺男兒一條，一口唾沫一個釘，區區六百萬，值得我跑路躲？”
如此，王漢看我的眼神就變了，那邊常生也滿意點頭，在旁附和，“阿桂不錯的，跟我相處這麽久，從來沒出過差錯。”
王漢很不高興，乜著我，問：“你去哪裏給我抓豹子？”
我回答：“雲貴一帶山林裏多得是，我在哪裏有相好的族人，抓只山貓不要太容易。”
王漢再問：“你是什麽族？”
我厚著臉皮回答：“我是漢族，但我妻子是彜族。”
說這話的時候，後面的小白眼神一亮，看著我瞬間熱情。
常生也在旁邊鼓噪，“是這樣的，我見過他妻子的族人，三四百人，哇，好多的，他們每個人都帶刀的，警察不敢管。”
王漢興致不高，似乎不滿意這個結果，但又無可奈何，不耐煩道：“好，你簽，以後有事情我就找你。”
小白拿過文件來，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六百萬日息0．5，光利息一天就是三萬，三個月連本帶息就是690萬，這特娘的，我要是不抓一只豹子回來，就得賠他690萬，這不是明擺著坑人？
氣也無奈，誰讓自己實力不濟。
簽完名按手印，王漢才喜笑顏開，拍著常生肩膀道：“常老板不錯呀，哪裏招攬的馬仔？很勇呢。”
常生呵呵笑，擺手，“不敢不敢，張老弟不是我的馬仔，他是我的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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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動作是指責我不識好歹，他只是用豹子嚇唬我，並不會真的松開鎖鏈，我卻故意弄死他的豹子，讓他顏面掛不住。
做老大的，要言而有信，他不能反口，但心裏著實不痛快，那可是一只豹子，尋常土豪哪裏養得起，得來相當不易，結果這樣死掉，實在是屈。
如果豹子是在松開鎖鏈的狀態下被我殺死，他或許沒有這麽屈。
看那邊常生的面孔，尷尬的不行，對王漢賠罪，“老弟，他也是一時失手，驚慌失措，難免下手過重，老弟要是心裏不爽，該怎麽賠償全算我頭上。”
王漢看都不看常生，只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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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動手，一定要弄過他，要弄不過，反而給了他借口，在這裏給我一頓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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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漢懶得聽，微笑著點菜，“不說那麽多，做都做了，吃膽吃膽，不是今天你來，我這輩子也不一定吃得上豹子膽。”
說完，率先用刀叉上前，切了一小塊豹子膽，放在芥末裏蘸蘸，又在醬油裏滾滾，而後一口吞下，沒有絲毫不適。
這吃相威猛，看的人饞，我都以為，他故意弄了一道豹子膽來消遣我。
當下也不猶豫，切一小塊，蘸了芥末醬油，放在嘴裏咬，那味道別提多刺鼻，根本嘗不出來肉味。
吃了王漢又示意喝酒，說：“白酒殺菌消毒，多喝幾口。”
喝白酒不能白喝，我得說幾句，當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起身，“王大哥，今天小弟失手，對不住您了。”說完一仰脖子幹。
王漢哼哼笑，“小事情，我這人很好說話。”而後轉臉看常生，笑瞇瞇道，“常老板說怎麽賠償都算你頭上，好，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米勒是我在非洲撿回來的，為把它弄到這，我找了五家動物園才辦好手續，連運費保險海關就花了三百萬。”又指旁邊的房子，“為了讓它住的舒服，我又特意裝修了這間屋子，裏面溫度環境都是模仿的非洲自然環境，現在它沒了，裝修也沒用了，兩百萬的裝修費打水漂了。”
說著笑，“還有啊，它口味很刁，只吃牛肉，三天就要吃掉一百斤牛肉，這一年夥食費就用了百來萬，前前後後加起來，六百萬。”
三天吃一百斤牛肉，這是睜著眼吹牛。
聽到這番話，常生臉就綠了，我的臉也難堪到極點，王漢這根本不是在談事，就是要故意刁難，可說刁難吧，還沒法跟他理論。
說的我焦躁，開口道：“那我要還王老板一只豹子呢？”
“還？”
王漢笑了，“可以，也可以，你隨便去哪裏做一只回來給我，也行，哈哈。不過你要盡快，因為從現在起，我要開始計利息。”說完彈煙灰，回頭喊一嗓子，小白？
小白進來，是個女子，站在門口盈盈而立。
王漢吩咐：“做一張欠條出來，這兩個屌毛弄死我的豹子，價值人民幣六百萬，三個月內還我一只成年豹子這事就算了，要是還不來，就折合人民幣現金支付，日息0．5，從今天算，一次性還清。”
說完了還是笑，依然招呼：“吃菜，吃菜，別浪費。”
我看常生，常生黑著臉，應該是心裏不高興。
一下子六百萬，換做誰都不會高興。
不高興我也沒辦法，形勢比人強，眼下跟王漢翻臉，只會自取其辱。可話說回來，我特麽是為你賣命呀，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進去豹子籠？
這常老板不是個仁義輩，錢看的比人重，不值得深交。
小白很快將文件做好，拿過來給王漢。
我要伸手看，王漢去遞給常生，“常老板，你過過目。”
常生難堪，不好開口說話，我搶先道：“這件事是我做的，於常生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來簽。”
王漢臉上就不高興了，“你當的起嗎？現在拿六百萬出來，你有嗎？”
這話是赤果果的打臉，輕視我，看不起我。身為男人，骨子裏有血性，咽不下這口氣，兀自嘴硬，“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王漢嗤笑一聲，“別說那些沒用的，回頭你出門就翹尾巴跑了我找誰去？還是常老板靠譜，有家業在這裏，上億身家，不怕他跑。”
常生眼珠轉著，不伸手接單子。
我是又生氣又難受，伸手接過單子，正色道：“我張某雖人微言輕，但也是七尺男兒一條，一口唾沫一個釘，區區六百萬，值得我跑路躲？”
如此，王漢看我的眼神就變了，那邊常生也滿意點頭，在旁附和，“阿桂不錯的，跟我相處這麽久，從來沒出過差錯。”
王漢很不高興，乜著我，問：“你去哪裏給我抓豹子？”
我回答：“雲貴一帶山林裏多得是，我在哪裏有相好的族人，抓只山貓不要太容易。”
王漢再問：“你是什麽族？”
我厚著臉皮回答：“我是漢族，但我妻子是彜族。”
說這話的時候，後面的小白眼神一亮，看著我瞬間熱情。
常生也在旁邊鼓噪，“是這樣的，我見過他妻子的族人，三四百人，哇，好多的，他們每個人都帶刀的，警察不敢管。”
王漢興致不高，似乎不滿意這個結果，但又無可奈何，不耐煩道：“好，你簽，以後有事情我就找你。”
小白拿過文件來，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六百萬日息0．5，光利息一天就是三萬，三個月連本帶息就是690萬，這特娘的，我要是不抓一只豹子回來，就得賠他690萬，這不是明擺著坑人？
氣也無奈，誰讓自己實力不濟。
簽完名按手印，王漢才喜笑顏開，拍著常生肩膀道：“常老板不錯呀，哪裏招攬的馬仔？很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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