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0 女人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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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度很尷尬。

阿信問我在哪下車,我說了木料倉庫地址,到達地點之後,我問楊思思:“你去哪?”

楊思思低聲回:“不要你管。”

我便不再說話,扶著瘸子下車,隨她去哪裏折騰。但畢竟是心裏不忍,臨走前叮嚀,“皇朝哪裏別去了,實在不行,你回石坑吧,哪裏安全。”

說話時候朝她眨眼,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楊思思心情低落,沈吟兩秒,道:“我去找白莎。”

忙了一場,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沖個涼換身衣服,請獨眼出去吃飯,獨眼擺手,他不去外面吃飯,他就喜歡倉庫這個環境,有肉吃,有酒喝,他覺得很滿足。

我讓阿依做翻譯,跟獨眼聊天,問他,“怎麽會這麽能打?”

獨眼哈哈笑,說起蠻央歷史。彜族是解放後把十幾個少數民族融合在一起的新民族,在清朝時期,可沒有這個統稱,那時候大涼山內幾十個少數民族各自為政,用的是原始土司管理制度。

大涼山的環境多苦不用多說,反正歷來戰爭都波及不到哪裏,沒油水,侵略者懶得進去。

外邊沒有侵略者,內裏民族之間卻是矛盾不斷,蠻央是個小民族,人數少,跟外族拼鬥中人數不占上風,因而養成了民風彪悍的習性。

在蠻央,無論男女老少,只要能吃飯,都要會用刀,刀可以說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挖坑用刀,種地用刀,打獵吃飯都要用刀,蠻央戰士生下來就是用刀好手,就跟漢人會用筷子一樣簡單。

窮山惡水出刁民,蠻央所處的地理環境不好,時常要跟周邊民族拼鬥,弱者淘汰,留下的都是精英,就這樣一輩輩的傳,到了北洋時期,蠻央族群裏來了位用刀高手,是廓爾喀人,打仗落敗後逃難到此,會雙手使用狗腿形狀的反曲刀,打遍全族無敵手,蠻央土司很佩服,把女兒嫁給他,讓他教蠻央人刀法。

這就是砍柴刀法的來歷,沒有固定招式,沒有套路,全憑身體本能應付,練到極致,就能像龍介獨眼一樣,淩空劈材。

可惜,這麽好的技術,眼下就要失傳了,蠻央的年輕人越來越不能吃苦,他們更喜歡投機取巧,比如用槍。

獨眼說著一陣唏噓,拍著自己的瘸腿,也是喝多了,靠在門上嘆氣。

阿依開口,低聲語,不知道說的什麽,不過我聽到畢摩這個詞出現頻率高,猜測阿依是在問鬼神之事,而且跟我有關,因為獨眼時不時地看我。

兩人嘰裏咕嚕交流,至最後,獨眼一手抓我,一手抓阿依,讓我們兩人手握在一起,低聲呢喃著什麽,說完在我頭上拍拍,裂開嘴笑。

跟阿依回去賓館,問她,“你跟獨眼大叔聊的什麽?我一句都不懂。”

阿依眼睛眨呀眨,笑,“大叔說,你是個可以值得托付的人。”

我值得托付?說的我好慚愧,心說大叔到底是少了只眼,看人不準,我要值得托付,只怕天下再無負心漢。

阿依笑,“大叔說,那個女人喜歡你,可你不喜歡她,你用實際行動證明過了,所以大叔相信你,你是個好人。”

原來如此,幸好今天我機智,當下回:“大叔慧眼,說的非常對。”

“那我以後不問畢摩求解藥,可以嗎?”

當然不用求,我笑,“早就說了,沒必要用解藥的。”

……

……

皇朝和麗灣展開第二輪談判,這次雙方老板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解決這件事,大家都是為了錢,今天你打來,明天我打去,客人全都嚇跑了,吃虧的最後還是老板自己。

第二次戰鬥的起因,皇朝老板是不知情的,雙方戰鬥的時候老板在國外,他甚至都不知道家裏出了這種事,這次戰鬥是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王總搞起來的,對此皇朝老板很痛心,將王總開除,永不錄用。

皇朝重新恢覆營業,楊思思返去上班,氣勢變的不同,趾高氣昂起來。這次沖突店裏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她被人控制在二樓,一個電話,我出現,並帶了一幫人砸了店子。這對女人而言,足夠她吹噓一輩子。

我老公多威猛,一聽到我出事,二話不說吹哨子喊人,小弟們在一樓拼殺,他單槍匹馬上二樓,面對一二十號兇神惡煞,面上沒有絲毫懼色,談笑風生,說什麽三基吃魚被卡住喉嚨撲街掉,這分明是在消遣對方。最後一番拼殺,王總高薪從莞城挖來的高手棍子被砍翻在地。

棍子是誰?沒人知道他叫什麽,只是聽說他的武器是一根不銹鋼棍,打遍東城無敵手,所以人送外號棍哥。動手之前吹的多響亮,要讓我老公站著進來躺著出去,結果呢?手筋被挑,鎖骨被斬斷,成了廢人。

這些話她說起來很溜,這是她的個性,天生一個愛八卦的主,奸詐張揚,反正是對她有利,吹的越離譜越好。甚至放出風去,這次老公還不算真的生氣,真生氣了,當場就要死人的。

這種傳言說假吧,又的確是發生了,說真吧,只有現場當事人心裏清楚,反正能把KTV裏其他人忽悠住。

如此結果,給楊思思帶來莫大好處,皇朝的老板常生親自找她談,說想見見我。

楊思思敏銳地嗅到了金錢的味道,一天八個電話給我打,讓我去見老板。我對此熱情不高,本能地拒絕,主要是怕阿依吃醋,惹惱了龍介,不是好玩的。

楊思思疑惑,“有那麽好怕嗎?大不了我不跟她計較就是,你先來見見老板。”

我說,“你代表我跟他談,阿依已經對你起了疑心,這幾天我必須好好陪她。”

楊思思拋出殺手鐧,“我懷孕了,你管不管?”

真他娘的頭大!

狐面桃花相奸詐狡猾,果然沒錯,楊思思準確地抓住我的弱點,為了她的利益,用懷孕來要挾我,偏偏我無法反抗。

常生找我談目的很明確,我能不能在皇朝KTV上班?

能的話,月薪十萬,年終可分紅,工作內容很簡單,如果有人打上來,我必須給打出去,不管對方是誰。

另外,如果我做的好,整個二樓VI包就交給楊思思打理。

什麽意思?

二樓的VI包跟一樓的大眾包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能去VI包房的,消費都在萬元以上,一擲十萬金的人數也不少,那都是高端人士在消費,門口站立的服務小妹都必須會懂英語粵語,就連廁所裏給人發擦手紙的服務生日薪都能上千。

如果能把二樓VI包給盤下來,月收益少說也在三十萬以上。

條件很誘人,楊思思欣喜若狂,抓著我胳膊激動連連,催促我答應,但我說我得考慮考慮。

這事明擺著,人家給出那麽高的價格,必然是要我付出同等的價值,不然人家吃飽了撐著給我出那麽多錢。

老板從來都不傻。

我去找李文秀,說了這件事,聽李文秀的意見。

李文秀首先肯定了我的穩重,“你沒有當場同意,說明你成熟了。這點很不錯,已經開始有了紅相人的思維模式。”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不勞而獲,也不會天上掉餡餅,誘餌有多大,代表著危險同樣有多大。

李文秀說,普通人眼裏,酒吧和KTV打來打去,是兩間店鋪老板之間的矛盾,其實不然,這是背後有兩尊大神在鬥法。

酒吧也好,KTV也好,都為了賺錢,去酒吧玩的客人喜歡酒吧的氣氛,去KTV的客人喜歡KTV的調調,又不是說同行,存在利益之爭,幹嘛要打來打去?

看問題,往本質上看,首先要知道這些酒吧和KTV各自怎麽運營的。無論是誰,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開娛樂場所,都要面臨非常棘手的問題,各種安全檢查。

酒吧,夜總會,KTV,都是暴利行業,別看這小小的門店,創造的利潤可能比一間萬人工廠利潤還要多。而其中的核心,就是小姐。

有小姐存在的娛樂場所,難免涉及到某些不可描述的非法交易,這在大陸,是極其嚴重的違法活動。

可現實情況則是,歌舞升平,盡享歡樂。

如果不是背後有人,那家店子開得下去?

跟工業園裏面的各個工廠一個意思,國家法令禁止超長加班,禁止童工,禁止汙染,但這些現象一直存在,且有越演越烈之勢,難道沒人管嗎?

有人管,只是這些人被工廠聘請的那些廠長給蒙蔽了。

工廠有廠長,各大娛樂場所也有所謂的代表店長,都是不好惹的主。

別看麗灣和皇朝打來打去沒人管,敢試著讓亂七八糟的鹹魚去跟他們任何一家鬧,分分鐘就被人按著關進籠子裏。

表面看是兩家店在鬥法,實際上呢?背後大佬在爭高低。

就好比石元慶,他做治安主任,但無實權,所以他要把偉仔變成治安隊長。具體到表象,就成了打工仔見義勇為,救下雜貨店老板娘。

群眾們看到的是一則桃色事件,但對石元慶和村長而言,則代表著各自勢力的此消彼長。

也就是所謂的陽謀。

天下大事,說開了都是一樣,吃瓜群眾永遠是看熱鬧的。

李文秀一番講解,讓我茅塞頓開,我說嘛每次打架條子都是姍姍來遲,原來裏面有這樣的隱情。

知道這些,皇朝要招募我做打仔這種事就萬萬不能答應,那是神仙打架,卻要下面的小鬼沖鋒陷陣,咱不能做這種沒腦筋的傻缺事!

再說了,石元慶哪裏我已經吃過一次虧,說好了讓我當廠長,結果呢?眼下皇朝老板又玩這一手,畫個餅給我,就想讓我賣命,鬧呢。

我拒絕皇朝聘請,讓楊思思很失望,纏著我鬧,“你就那麽放心我在KTV上班?下次別人又要欺負我呢?”

我回答:“只要你不主動惹事,就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如果有,也是你自找的,我又沒要求你非要在KTV上班。”

“哦,我不在KTV上班可以啊,你給我找工作,要求也不高,一個月一萬就可以了,有一萬塊,我就能養活我和寶寶,這樣我也不會纏著你,不打擾你和你的小情人過恩愛日子。”

對話到此,到了我最頭痛的部分,“你懷孕,什麽時候發現的?”

因為我反覆把時間計算,她就是神仙,也不可能這麽短時間內知道自己懷孕。

楊思思倒是幹脆,“我是騙他們的,那些人抓住我要動手動腳,我不說自己是孕婦,他們就要欺負我。”

所以就是沒懷孕咯?

楊思思道:“誰說我沒懷?我說我騙他們,但不代表我沒懷,我只是沒驗證而已,你往我肚子裏射了多少次,心裏沒點數嗎?”

到底是在小姐堆裏混了段日子,說話都開始帶器官了,讓我很不爽。卻無言以對,我覺得我要吸取經驗教訓。

跟女人玩可以,但要做好預防措施,別動不動就給人弄懷孕,搞的自己總是被動。

聰明的男人,不應該在沒準備好的情況下讓女孩子懷孕。

我不拒絕和楊思思親熱,但在臨門之際,會迅速拔出來,以免讓她中招。

楊思思對此表示不屑,“現在知道怕啦,早幹嘛去了?那麽怕我懷上,別幹我呀。”

我說思思別這樣,那班蠻央真的不好惹,真要那天惹的龍介發脾氣,別說你,我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楊思思不理,傲然地道:“發現就發現,大不了做對同命鴛鴦,也好過你整日對那個侏儒奴顏婢膝。”

侏儒,是她給阿依取的外號,我很不喜歡,板著臉警告她,“不要用別人的身體殘缺來取外號,這對別人不尊重,知道嗎?平胸!”

楊思思就炸了,托著自己兩只問,“我平嗎?這算平嗎?”

我懶得說,不提柳紅和李楠,阿依的都比她的大。

A+的尺碼,算不算平胸,自己心裏沒點數?

我不答應常生的聘請,但也沒把話說死,我只是不習慣被限制,我更喜歡自由自在。既然常生欣賞,我也不能不識擡舉,以後皇朝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常生瞇著眼笑,“會的,會的,以後會有大把的合作機會。”

一句話客套話,結果給我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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