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8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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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秀贖罪,我也要贖罪,因為我也在作惡,我怕有一天我也會和李文秀一樣,被人砍個五六十刀,躺在床上不能動,只能吃流食,讓別人伺候拉屎拉尿。

我怕那樣的未來。

於菲菲買了腸粉回來,端著給李文秀餵,李文秀努力起身,要自己吃,他現在盡可能地拒絕於菲菲對他好,還不敢太明顯,怕於菲菲發病。

吃了兩口腸粉,李文秀說:“菲菲你跟阿寬走,我這裏暫時不用照顧。”

於菲菲搖頭,“不去,我要陪著你。”

李文秀無奈,給我使眼色。

我就勸於菲菲,“阿楠挺想你的,回去看看吧。”

於菲菲依然拒絕,“我要照顧阿秀,外面都是二叔派來的殺手,我不能讓阿秀再出事。”

她說話的表情,神態,非常倔強,典型的精神病狂躁癥狀,我沒遇到過神經病,自然不知道怎麽處理。

於菲菲像是想起什麽,忽然問我:“你做廠長了嗎?那個什麽石主任給你辦好了嗎?”

我說還沒有,最近有些麻煩。

於菲菲立時惱怒,責怪李文秀,“怎麽回事?不行你給他打電話,趕緊解決呀,自己的企業辦點事很難嗎?”

李文秀被說的無奈,小聲回覆:“榮威廠已經賣掉了,不再是我們家的產業。”

於菲菲瞬間爆炸,一把摔了腸粉,扣到李文秀臉上,開始歇斯底裏,“什麽賣掉?為什麽賣掉?誰允許你賣掉?你跟我商量過了嗎?那是我們共同的產業,你憑什麽賣掉?”

說話間開始用手撓李文秀的臉,扯他身上的繃帶紗布,“起來,你給我起來,給老爺子打電話,快打電話,馬上把廠子收回來。”

兩邊病人都被嚇到,有家屬慌忙往外跑,去喊醫生,說於菲菲又要犯病。

李文秀慌忙應付,“我馬上打電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說著拿出手機,哆哆嗦嗦,不知道按了那個號碼,講了一串白話,而後對於菲菲匯報,“說了,榮威不會賣。”

於菲菲這才平靜些,坐在旁邊氣鼓鼓哼,“我不管,榮威是我們家的產業,榮威廠的工人都是我們家的工人,不能隨便賣掉。”看向我,鄭重交代,“阿寬,啊不,我應該喊你張廠長,張廠長,榮威交給你,我跟阿秀都很放心,你要替我們好好管理呀,結婚的時候,我要所有榮威廠的工人都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懵逼了,思維已經跟不上於菲菲的節奏,她的腦洞太大,天馬行空。

“記住了嗎?”於菲菲忽然聲高,嚇了我一個激靈,連忙點頭,“記住了記住了。對了菲菲……”

於菲菲用手指我,“你叫我什麽?”

我再次懵逼,“菲~菲?”

“錯!”於菲菲激動的拍腿,“你不能這樣喊我,菲菲是你叫的嗎?你清楚你是什麽身份?”

我看李文秀,李文秀攤手,滿臉的無奈。

我訕訕笑,換成巴結語氣,“是,少奶奶。”

“又錯!”於菲菲恨鐵不成鋼般地搖頭,“你喊阿秀師父,你就得喊我師娘,師娘啊,唉~阿秀還說你聰明,有眼色,會辦事,我看呀,差的遠呢。”

說完把腸粉從被罩上撿起來,放回一次性餐盒裏,讓李文秀吃,“快吃,趁熱,我好容易買來的,不吃浪費了。”

這作態,哪裏像神經病?我倒覺得,她是故意在整李文秀。

李文秀很無奈,滿臉不情願,說我吃飽了。

“這就吃飽了?”於菲菲撅著嘴,生悶氣,“每次都這麽浪費,下次我不買了,喏,給你留著,下午吃。”說著,用袋子將餐盒封好,放在一邊。

越是這麽看,我越是覺得於菲菲沒瘋,她是在故意整蠱李文秀。

李文秀使眼色,讓我把於菲菲帶走,這哪裏帶的走,如果於菲菲是故意要整李文秀,不把他玩開心了她是不會走的。就算於菲菲是真的神經病,要帶走也不容易,因為神經病沒有道理可講。

一時間氣氛尷尬,李文秀忽然道:“阿寬,你吃的那個愛情蠱,你可以問問師娘,她懂。”

愛情蠱?於菲菲來了興趣,讓我講。我講完,於菲菲很稀奇,“有這麽神奇的藥嗎?男人吃了會永遠忠於女人?是在黔西苗族自治州嗎?”扭頭對李文秀撒嬌,“等你傷好帶我去,我要給你吃一顆,好不好。”

說的李文秀郁悶,我就笑了,這話頭可不是我故意提起,李文秀是自作自受。

說到自作自受,我覺得現在這情況很不錯,李文秀害過那麽多女孩子,今天被於菲菲折磨收拾,也算是天道好輪回。

帶於菲菲走,我才沒那麽蠢,帶她回去怎麽安排,現在東坑哪裏事情一大堆,柳紅的事情還沒解決好,哪裏能帶她個累贅。

我不做聲,於菲菲發話,“阿寬你先去忙,這裏我照顧,你不用擔心,盡快把廠長的事情落實。”

我能怎麽說。

看李文秀,李文秀要哭,卻也無可奈何,病房裏還有其他人,他要顧忌的地方多了去。

最後無奈,對我交代,“你做廠長的事,肯定不容易,但要堅持,現在大家都缺錢花,不弄點外水,怕是要餓死。”

這話才切中要害點,折騰了這麽久,李文秀錢花了個精光,我也沒了收入來源,趕緊找條財路才是正道。

之前還覺得替石元慶做狗有些低賤,現在形勢不同了,不說做了廠長我日子能有多好,就沖那天阿威二話不說給我一巴掌,我都要報覆他。

帶著三基回石坑,一路坐大巴,三基非常機警,坐車要靠窗,讓風吹進來,眼睛總在四處看。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坐背後墻壁眼看門的位置,他說這是江湖人的特性,方便觀察外面環境,容易逃跑。

這說法很神,讓我肅然起敬,原來基哥真的是道上混的。

阿依傻乎乎,問三基做過什麽英雄事,三基呵呵,“什麽都沒做過,我就欺負小學生拿手。”

有武器傍身,我膽正不少,但敵人卻找不到,夜來香大門緊鎖,人不知跑去哪裏。

轉身去溫州如夢找凱哥,讓凱哥幫忙,找長平鎮的大佬。

這東莞所有的酒店發廊,都屬於風門行業,業內人員消息都是互通的,只要梅姨還做這行,她就不可能隱匿行蹤。

她去別的地方開發廊,就得給當地大佬請茶,得拜會人家,不然沒法開,同行競爭也大,不能隨隨便便從別人口裏搶食吃。

發廊這個行業要爭鬥,很簡單,你開業,別人就來查,不查別人,就查你。

她只要拜會當地大佬,行業內必然會收到風,沒有找不到的。

我去找凱哥,凱哥很為難,長平鎮上風門大佬叫管四,也叫四哥,他跟鎮上幾位領導關系都不錯,無論哪個發廊出事,找到他哪裏,都能解決。

但問題是,就為了找人,找到四哥哪裏,感覺有點小題大做,凱哥對我道:“先等兩天,我拜托圈子裏的朋友打聽,看看梅姨去了哪,據我估計,她也是暫時躲開,這裏房租還有半年的,她舍不得。”

梅姨不出現,劉彬總是沒跑的,這狗賊讓人把柳紅打的流產,這筆賬總是要算的。

電話給閆如海,先問他有無出院,得知出院,再約他晚上一起吃飯。同時也喊上謝小峰一起,小夥子蠻講義氣。

對此三基很郁悶,卻又無可奈何,板著臉道:“我只幫你一次,要打誰,你提前說好。”

我連忙道:“帶你來就是對付那個暹羅鬼的,那個小嘍啰我自己收拾,基哥別著急。”

晚上閆如海出來吃飯,連謝小峰也喊上,在川香樓弄了個包廂,幾個人好好的喝一杯。

阿依讓我把阿太也喊上,我搖頭否決,“這輩子,就是死,我都不會求阿太幫我。”

如此說法,讓阿依非常難堪,我抓了她的手安慰,“我有你幫助,足夠了。”

阿依又面紅竊喜。

謝小峰過來,自然是拿出小弟的派頭,主動給各位大哥發煙,稱呼閆如海為海哥,稱呼三基為基哥,擔任了端茶倒水拿筷子的瑣事,說起那日抓賭,謝小峰嘿嘿賊笑。

“也是慌了,沒地方躲,就去了幹姐房間,躲過一劫。”

說的我錯愕,謝小峰還有這福分,靠著秦如煙掩護,躲過治安隊搜捕。閆如海聽的不過癮,要求他詳細說,謝小峰面紅耳赤,說有大嫂在。

閆如海老司機,巴不得開車,強烈要求講。

其實也沒什麽,他敲如煙門,說有人查房,如煙就放他進去,後面治安隊過來敲門,如煙內衣都不穿,披著件透明薄紗,堵在門口,幾個治安隊隊員咧嘴傻笑,在她身上捏了幾把,糊弄過去。

閆如海擺頭,“說重點,後面呢?你跟幹姐發生了什麽。”

一句話問的謝小峰面紅如血,扭捏不語。

見這相,我和閆如海同時大笑,已經知道,怕是謝小峰被幹姐給吃了。旁邊三基則黑口黑面,看上去,他不喜歡開車,對男女之事無感。

又問起我如何脫險,我把個治安隊長往死裏罵,當場放話:“非要那天堵住他,狠狠修理一頓。”

謝小峰立時來勁,“我挺你,收拾他時候帶上我,這幫狗日的就會欺負我們打工仔。”又道:“桂哥,你不是跟那個警察關系好,找警察去告呀,那天武警戒嚴,要抓青臉托尼,托尼根本沒走遠,就在夜來香隔壁藏著,他的腿被瘋狗咬了,沒打狂犬疫苗,正抽風呢,是梅姨那個老雞婆請的大夫給他吊水,害怕武警查房,特意拜托治安隊過來抓賭,治安隊一攪和,武警就沒挨家挨戶查了。”

臥槽,這才是驚天大陰謀,我都能氣死,問:“這消息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謝小峰回:“我也是後來聽幹姐說的,她有個姐妹去了梅姨手下做,所以知道。”

賊!

我氣的砸拳頭,這個賤人,太過分了。還有這個阿威,竟然包庇罪犯,梅姨給了他多少好處?

氣的我當場就想給秦警官打電話,見天色晚了,暫且忍耐,口裏道:“不急,有機會的,先收拾劉彬,再收拾阿威。”

謝小峰便問:“桂哥想要達到什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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