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暴雨來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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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紫薇帝王相的風格，換了別的女人只會息事寧人，怕心上人出事，遇到李楠這暴脾氣，就怕我慫。
如此也好，正對我脾氣。
只是要借彜人弟兄的手，我有些尷尬，也不知道，再見阿依是個什麽情形，猶豫再三，將心一橫，給阿依打電話，問她五點能不能出來，我想請她吃飯。
電話那頭的環境冷清清，我猜阿依在宿舍，結果阿依說：“我已經離廠了，沒上班。”
我這才想起，那日阿依發飆，扯了胸口廠牌扔在地上，那態度很明確，她不幹了。
如此我更不好意思，要向她道歉。
阿依猶豫少許，問我在哪裏見面，說她稍後就來。
我在一品香川菜館坐著，等了將近一個鐘，阿依才姍姍來遲，開始我沒認出，直到她在我面前坐下，我才哎呦一聲。
阿依做了新發型，本來是茅草一樣的沖天辮，現在做了離子拉直，長發披肩宛如貞子，襯托的面部膚色都比之前白了許多，根本不能再叫黑妹。
頭發變成黑長直，額頭上還多了根緞帶，是用彩條編制而成，彩條上還有許多五顏六色的珠子做裝飾，充滿異域風味。
另外，她的衣服也很有特色，上身是露腰短背小皮衣，下身黑色打底褲，腳下一雙高腰過膝靴，跟高八公分，站在我面前，活脫脫一個蠻族小公主，有型又好看。
我看了三四秒才哎呀一聲，讚嘆脫口而出，“好漂亮！”
阿依很滿意這個效果，嘴角撇撇，目光斜下，看都不看我，側身落座，然後左腿壓右腿，優雅的二郎腿，活潑爛漫的青春氣息席卷整個空間。
“叫我來有撒子事，說吧。”
面對這樣的阿依，我之前想的那些道歉話就沒用了，只能悶悶道：“沒別的意思，想請你吃飯。”
阿依不看我，嘴角似乎在冷笑，“吃飯不要了，沒有別的事我走了。”
嘴上說走，身體卻不動，坐在原地扣指甲，我這才發現，她做了美甲，指甲蓋上五顏六色的好看。
雖然感覺無恥，但為了覆仇大計，我還是說了，“阿依，你的手真好看。”
阿依立時樂了，叉開五指，“真的邁？我蟈蟈說難看死了。”說完才忘了她其實應該對我橫眉冷對，趕緊把表情調回去，想繼續扮冷臉，卻莫名其妙的臉紅了。
見如此，我只能說，相書上說的真特麽準，還有李文秀的眼也真特麽毒，他算準了，即便是阿依知道我騙她，她也還是喜歡我。
關於感情，李文秀說他是過來人，他最懂女人心，在十六七歲的年紀，女人腦袋是空的，她喜歡某人，說不出緣由，可能是因為他笑起來好看，也可能是因為他的味道，或者他的某個動作，總之是在那麽一剎那，她被某個人吸引，內心感受到激動，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這種好感都不會消失。
不但不會消失，反而會隨著時間增強，直到峰值，才慢慢回落。
李文秀說我，“知道我為什麽選你做徒弟？是因為你這張面孔有特色，能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信任感，還有你的桃花眼，笑起來能給女人不一樣的感覺，你是在撩人。”
李文秀說：女人是感性的，她們喜歡讚美，喜歡聽一切甜言蜜語，而在春心懵懂的時候，她們對愛情期待又羞澀，覺得被男人稱讚，是不好的感受，但內心又無比期盼男人的稱讚。
這個時候，用讚賞的目光註視她們，會讓她們欣喜，會讓她們有小鹿亂撞的幸福羞澀。
這樣的目光，一般被稱為電眼，大多數男人都不會放電，而我是個特例，只要我對別人笑，別人就以為我是在放電。
這是天生的泡妞神器，萬中無一的桃花眼，李文秀就是看中我這一點，才會極力籠絡我學清派紅相。
另外，女人也有這樣的眼，隨便看人一眼，就讓人感覺她是在放電，讓男人誤以為，她對自己有好感，從而引發許多無畏紛爭。
柳紅就有一雙這樣的眼，所以她身邊總是麻煩不斷。
阿依坐在我面前，假裝冰冷，似乎跟我有仇，可惜這樣的表情沒持續五分鐘，就在我淡淡的笑容中土崩瓦解，開始說起她在美甲店的遭遇，“其實我不想做的，可是辣個人一直說一直說，我都煩死了，最後看她說辣麽多，賺錢不容易，就給她做了，我蟈蟈還罵我，說好難看。”
正說著，她手指頭一掰，指甲斷了，登時愕然在當場。
立時，她的表情懊惱起來，叫道：“什麽呀，這樣就斷了，太不結實了。”說著，把斷甲撿起來，看看能不能裝回去。
此時此刻，她是那麽無憂無慮，單純又可愛。
我咳嗽一聲，清清喉嚨，開口說：“阿依，能幫我個忙嗎？”
拿著斷甲的手靜止了，阿依又恢覆了之前高冷的模樣，撩了撩額前長發，淡淡道：“哦，什麽事。”
我表情變的哀傷，語調也跟著哀傷，“你知道，前幾天，我被人打了。”
阿依眼簾低垂，表情並不在意，懶洋洋回答，“知道啊，可是管我什麽事。”
少女說著，嘴巴輕微地撅，埋怨意味都能凝結成實質。
她還在生氣。
李文秀說，女人還在生男人氣就對了，有感覺才會生氣，要是沒感覺，她懶得生氣。
我放低姿態，誠懇要求，“現在，只有你能幫到我。”
阿依搖頭，很幹脆，“幫不到，蟈蟈說了，打你的人是我們的朋友，但你不是我們的朋友。”
這句話紮心了，直接將我拒之門外。
她依然側坐著，翹著二郎腿，新做的頭發烏黑發亮，腦袋隨便有個動作，頭發都跟著搖擺，像洗發水廣告裏面的女主角。
她不說話，也不看我，依然在擺弄她的指甲，嘴唇倔強地嘟著，依然在生氣。
我用懇求的語調說：“阿依，幫幫我。”
她目光向下，專心地擺弄指甲，用牙齒咬，又弄斷一根，立時急躁，“什麽呀，煩死了。”說著把手上的指甲全部往下扯，不多時，那些假指甲蓋就擺了一桌子，像一個個閃亮貝殼。
我再次懇求，“阿依？”
阿依終於不再關註她的指甲，開始用正眼看我，悶悶不樂，“怎麽幫？你想啷個樣嘛？”
“幫我找兩個人，給他一個教訓，我出錢的。”
阿依眼睛眨了眨，反問，“給錢就行了邁？”
我反問，“還需要什麽，你只管說。”
阿依：“你辣個漢婆子不能幫你邁？”
我搖頭，“她不行的，她沒有你厲害。”
阿依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些，眼珠子骨溜溜轉，不知道在動什麽歪腦筋，猶豫一番，問：“你會滑冰嗎？”
我點頭。
她就笑，“帶我去滑冰，我要是玩的開心，可以考慮幫你。”
石坑這裏有三個溜冰場，最大的那間在市場後面，是玻璃地面，每天晚上人賊多。
現在是下午，裏面只有十多個打工仔玩耍，是最佳的初學者練習時機。
我的溜冰技術不錯，打工一年多別的沒落到，就學了溜冰，倒溜蛇形劈叉溜，能玩各種花活，每次去溜冰都能感受到妹子們火辣的目光，李楠就說我溜冰的時候很帥。
阿依就不同了，她笨的像鴨子，站都站不穩，問了才知道，她是這幾天沒上班才被哥哥帶著玩過一次，摔了好幾跤，屁股都摔痛了。
說這話的時候，阿依不自覺地揉屁股，眉頭輕皺，哼哼撒嬌，“我不想再摔了。”
女人就是這樣，怕痛，但又想玩，受不住誘惑。
剛開始她還能勉強扶著欄桿走，後面就要我帶著滑，感覺還不錯，直到另一對逗比男女出現，我的噩夢就來了。
那對逗比男女都不會滑，兩人攙扶著，歪歪扭扭，一起跌倒，女孩子壓在男孩子身上，兩人哈哈大笑。
然後我就被阿依絆倒，結結實實躺在地上，阿依趴在我胸口，笑的無比開心。
李文秀說，女孩子比男孩子成熟早，她們其實更渴望過早地探討兩性人生，之所以大多數男子被女孩子的拒絕，只是因為他們不夠帥。
相比起男人，女人更是視覺動物。
第五次摔倒之後，我忍受不了，幹脆將她打橫抱起，帶著她體驗一把速度與激情。
阿依嚇的尖叫，雙手摟著我脖子，在場子裏轉了一圈後，她面色潮紅，激動地說，“再來一次！”
我將她放下來，誠懇地看著她，“阿依，我們不能再這樣玩下去，因為你太漂亮，再這樣玩，我怕我會忍不住犯錯。”
說完，我轉身走，去換鞋。
阿依在後面叫，我不回頭，徑直滑出跑道，剛彎下腰解鞋帶，感覺後背一撞，是阿依從後面抱了上來。
我說，“阿依，漢人有規定，只可以有一個妻子。”
阿依眼睛眨眨，說我懂。
外面的日頭很大，溜冰場裏則很暗，巨大的風扇來回吹，吹到阿依，她的長發飄揚，像洗發水廣告女主角。
她的眼神很清純，還帶著些古靈精怪的可愛。
我向前一步，一手攬過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臉，果斷貼上去，吻她的唇。
她的唇很厚，很軟，但她的牙關緊咬，身體僵硬，我抱著她，仿佛抱著一根木雕。
還有她的眼，骨溜溜的賊圓，像瞪賊一樣瞪著我。
這個吻只持續了三秒，就再也持續不下去，她太緊張了，尤其那雙眼，瞪的我想笑。
我松開，看著她，說出了我作為紅相人生涯中的第一句謊言，“對不起，你太漂亮了，我沒忍住。”
阿依像是想起什麽，瞬間變臉，擡手要打我。
巴掌舉起來，卻噗嗤聲笑了。
“算了，我原諒你了。”她說完，紅了臉，低著頭一溜煙地滑進溜冰場，速度飛快。
我這才知道，阿依其實是會溜冰的。
……
……
阿依給我找的人叫龍介，按輩分，她應該喊龍介叔叔，身形很瘦小，比我低半頭，黑臉尖下巴，眼珠白多黑少，呈青色，且充滿戾氣，瞟我一眼，就讓我渾身發冷。
我從來不信人有殺氣，但是看到龍介，我信了。
世上真有那麽一種人，他不用說話，就站在哪裏，都能讓人感覺到危險。
他的目光掠過我，讓我不寒而栗。
他問我：“你認識那個人？”
我點頭，“認識。”
他呸地一口，往地上吐口痰，黃中帶黑，很惡心。
他說：“那就好，我在這裏坐著，你去找他，找到他給阿依打電話。”
我轉身出門，步伐飛快，像是要逃離那個地方，身體沐浴在陽光中，才感受到溫度，也感受到了活人氣息。
李文秀沒說錯，蠻央族群裏，果然隱藏著厲害人。
我不知道阿依跟他怎麽說的，我只知道他的眼神很兇，而且不用正眼看我。見面根本不用廢話，異常幹脆，冷漠的不像人樣。
就是他了，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做得出雷霆萬鈞的事。
我先給劉彬打電話，語氣非常客氣，“彬哥，我出院了，之前說好的……”
話沒說完劉彬就打斷，“出院了就出唄，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我好聲說，“是這樣的，之前說好的住院費報銷，還有誤工費。”
“還有尼瑪比你要不要？啊？”劉彬瞬間爆炸，咆哮聲通過電波，差點震破我耳膜。“草泥馬沒給錢，是不是我要給你補上？”
“這就是沒得談了？”
“談你麻痹！”
掛了電話，我深吸氣，內心無比平靜。
等到五點，我給廠裏打電話，讓柳紅出來，有事要談。
柳紅見到我很驚訝，主要是驚訝我外觀的變化，“你這幾天去哪裏了？看上去，氣色不錯。”
我回答，“去佛山玩了幾天。”
一時沈默，柳紅說：“回來就好，什麽時候上班？”
我搖頭，“不上班了，這班沒法上了。”
柳紅聞言自責，“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搞出這麽多事。”
我說：“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壞了。”
柳紅再次沈默，面上浮現悲傷，
我看著她，猶豫許久，最終鼓起勇氣，“柳紅，你給劉廠長打電話，約他出來吃飯，就說談談我和堂哥賠償的事，讓他出來，跟你吃飯。”
柳紅就楞了，瞬間想到什麽，“阿寬～你？你是要報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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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好，正對我脾氣。
只是要借彜人弟兄的手，我有些尷尬，也不知道，再見阿依是個什麽情形，猶豫再三，將心一橫，給阿依打電話，問她五點能不能出來，我想請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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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那日阿依發飆，扯了胸口廠牌扔在地上，那態度很明確，她不幹了。
如此我更不好意思，要向她道歉。
阿依猶豫少許，問我在哪裏見面，說她稍後就來。
我在一品香川菜館坐著，等了將近一個鐘，阿依才姍姍來遲，開始我沒認出，直到她在我面前坐下，我才哎呦一聲。
阿依做了新發型，本來是茅草一樣的沖天辮，現在做了離子拉直，長發披肩宛如貞子，襯托的面部膚色都比之前白了許多，根本不能再叫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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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的衣服也很有特色，上身是露腰短背小皮衣，下身黑色打底褲，腳下一雙高腰過膝靴，跟高八公分，站在我面前，活脫脫一個蠻族小公主，有型又好看。
我看了三四秒才哎呀一聲，讚嘆脫口而出，“好漂亮！”
阿依很滿意這個效果，嘴角撇撇，目光斜下，看都不看我，側身落座，然後左腿壓右腿，優雅的二郎腿，活潑爛漫的青春氣息席卷整個空間。
“叫我來有撒子事，說吧。”
面對這樣的阿依，我之前想的那些道歉話就沒用了，只能悶悶道：“沒別的意思，想請你吃飯。”
阿依不看我，嘴角似乎在冷笑，“吃飯不要了，沒有別的事我走了。”
嘴上說走，身體卻不動，坐在原地扣指甲，我這才發現，她做了美甲，指甲蓋上五顏六色的好看。
雖然感覺無恥，但為了覆仇大計，我還是說了，“阿依，你的手真好看。”
阿依立時樂了，叉開五指，“真的邁？我蟈蟈說難看死了。”說完才忘了她其實應該對我橫眉冷對，趕緊把表情調回去，想繼續扮冷臉，卻莫名其妙的臉紅了。
見如此，我只能說，相書上說的真特麽準，還有李文秀的眼也真特麽毒，他算準了，即便是阿依知道我騙她，她也還是喜歡我。
關於感情，李文秀說他是過來人，他最懂女人心，在十六七歲的年紀，女人腦袋是空的，她喜歡某人，說不出緣由，可能是因為他笑起來好看，也可能是因為他的味道，或者他的某個動作，總之是在那麽一剎那，她被某個人吸引，內心感受到激動，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這種好感都不會消失。
不但不會消失，反而會隨著時間增強，直到峰值，才慢慢回落。
李文秀說我，“知道我為什麽選你做徒弟？是因為你這張面孔有特色，能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信任感，還有你的桃花眼，笑起來能給女人不一樣的感覺，你是在撩人。”
李文秀說：女人是感性的，她們喜歡讚美，喜歡聽一切甜言蜜語，而在春心懵懂的時候，她們對愛情期待又羞澀，覺得被男人稱讚，是不好的感受，但內心又無比期盼男人的稱讚。
這個時候，用讚賞的目光註視她們，會讓她們欣喜，會讓她們有小鹿亂撞的幸福羞澀。
這樣的目光，一般被稱為電眼，大多數男人都不會放電，而我是個特例，只要我對別人笑，別人就以為我是在放電。
這是天生的泡妞神器，萬中無一的桃花眼，李文秀就是看中我這一點，才會極力籠絡我學清派紅相。
另外，女人也有這樣的眼，隨便看人一眼，就讓人感覺她是在放電，讓男人誤以為，她對自己有好感，從而引發許多無畏紛爭。
柳紅就有一雙這樣的眼，所以她身邊總是麻煩不斷。
阿依坐在我面前，假裝冰冷，似乎跟我有仇，可惜這樣的表情沒持續五分鐘，就在我淡淡的笑容中土崩瓦解，開始說起她在美甲店的遭遇，“其實我不想做的，可是辣個人一直說一直說，我都煩死了，最後看她說辣麽多，賺錢不容易，就給她做了，我蟈蟈還罵我，說好難看。”
正說著，她手指頭一掰，指甲斷了，登時愕然在當場。
立時，她的表情懊惱起來，叫道：“什麽呀，這樣就斷了，太不結實了。”說著，把斷甲撿起來，看看能不能裝回去。
此時此刻，她是那麽無憂無慮，單純又可愛。
我咳嗽一聲，清清喉嚨，開口說：“阿依，能幫我個忙嗎？”
拿著斷甲的手靜止了，阿依又恢覆了之前高冷的模樣，撩了撩額前長發，淡淡道：“哦，什麽事。”
我表情變的哀傷，語調也跟著哀傷，“你知道，前幾天，我被人打了。”
阿依眼簾低垂，表情並不在意，懶洋洋回答，“知道啊，可是管我什麽事。”
少女說著，嘴巴輕微地撅，埋怨意味都能凝結成實質。
她還在生氣。
李文秀說，女人還在生男人氣就對了，有感覺才會生氣，要是沒感覺，她懶得生氣。
我放低姿態，誠懇要求，“現在，只有你能幫到我。”
阿依搖頭，很幹脆，“幫不到，蟈蟈說了，打你的人是我們的朋友，但你不是我們的朋友。”
這句話紮心了，直接將我拒之門外。
她依然側坐著，翹著二郎腿，新做的頭發烏黑發亮，腦袋隨便有個動作，頭發都跟著搖擺，像洗發水廣告裏面的女主角。
她不說話，也不看我，依然在擺弄她的指甲，嘴唇倔強地嘟著，依然在生氣。
我用懇求的語調說：“阿依，幫幫我。”
她目光向下，專心地擺弄指甲，用牙齒咬，又弄斷一根，立時急躁，“什麽呀，煩死了。”說著把手上的指甲全部往下扯，不多時，那些假指甲蓋就擺了一桌子，像一個個閃亮貝殼。
我再次懇求，“阿依？”
阿依終於不再關註她的指甲，開始用正眼看我，悶悶不樂，“怎麽幫？你想啷個樣嘛？”
“幫我找兩個人，給他一個教訓，我出錢的。”
阿依眼睛眨了眨，反問，“給錢就行了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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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你辣個漢婆子不能幫你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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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笑，“帶我去滑冰，我要是玩的開心，可以考慮幫你。”
石坑這裏有三個溜冰場，最大的那間在市場後面，是玻璃地面，每天晚上人賊多。
現在是下午，裏面只有十多個打工仔玩耍，是最佳的初學者練習時機。
我的溜冰技術不錯，打工一年多別的沒落到，就學了溜冰，倒溜蛇形劈叉溜，能玩各種花活，每次去溜冰都能感受到妹子們火辣的目光，李楠就說我溜冰的時候很帥。
阿依就不同了，她笨的像鴨子，站都站不穩，問了才知道，她是這幾天沒上班才被哥哥帶著玩過一次，摔了好幾跤，屁股都摔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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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是這樣，怕痛，但又想玩，受不住誘惑。
剛開始她還能勉強扶著欄桿走，後面就要我帶著滑，感覺還不錯，直到另一對逗比男女出現，我的噩夢就來了。
那對逗比男女都不會滑，兩人攙扶著，歪歪扭扭，一起跌倒，女孩子壓在男孩子身上，兩人哈哈大笑。
然後我就被阿依絆倒，結結實實躺在地上，阿依趴在我胸口，笑的無比開心。
李文秀說，女孩子比男孩子成熟早，她們其實更渴望過早地探討兩性人生，之所以大多數男子被女孩子的拒絕，只是因為他們不夠帥。
相比起男人，女人更是視覺動物。
第五次摔倒之後，我忍受不了，幹脆將她打橫抱起，帶著她體驗一把速度與激情。
阿依嚇的尖叫，雙手摟著我脖子，在場子裏轉了一圈後，她面色潮紅，激動地說，“再來一次！”
我將她放下來，誠懇地看著她，“阿依，我們不能再這樣玩下去，因為你太漂亮，再這樣玩，我怕我會忍不住犯錯。”
說完，我轉身走，去換鞋。
阿依在後面叫，我不回頭，徑直滑出跑道，剛彎下腰解鞋帶，感覺後背一撞，是阿依從後面抱了上來。
我說，“阿依，漢人有規定，只可以有一個妻子。”
阿依眼睛眨眨，說我懂。
外面的日頭很大，溜冰場裏則很暗，巨大的風扇來回吹，吹到阿依，她的長發飄揚，像洗發水廣告女主角。
她的眼神很清純，還帶著些古靈精怪的可愛。
我向前一步，一手攬過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臉，果斷貼上去，吻她的唇。
她的唇很厚，很軟，但她的牙關緊咬，身體僵硬，我抱著她，仿佛抱著一根木雕。
還有她的眼，骨溜溜的賊圓，像瞪賊一樣瞪著我。
這個吻只持續了三秒，就再也持續不下去，她太緊張了，尤其那雙眼，瞪的我想笑。
我松開，看著她，說出了我作為紅相人生涯中的第一句謊言，“對不起，你太漂亮了，我沒忍住。”
阿依像是想起什麽，瞬間變臉，擡手要打我。
巴掌舉起來，卻噗嗤聲笑了。
“算了，我原諒你了。”她說完，紅了臉，低著頭一溜煙地滑進溜冰場，速度飛快。
我這才知道，阿依其實是會溜冰的。
……
……
阿依給我找的人叫龍介，按輩分，她應該喊龍介叔叔，身形很瘦小，比我低半頭，黑臉尖下巴，眼珠白多黑少，呈青色，且充滿戾氣，瞟我一眼，就讓我渾身發冷。
我從來不信人有殺氣，但是看到龍介，我信了。
世上真有那麽一種人，他不用說話，就站在哪裏，都能讓人感覺到危險。
他的目光掠過我，讓我不寒而栗。
他問我：“你認識那個人？”
我點頭，“認識。”
他呸地一口，往地上吐口痰，黃中帶黑，很惡心。
他說：“那就好，我在這裏坐著，你去找他，找到他給阿依打電話。”
我轉身出門，步伐飛快，像是要逃離那個地方，身體沐浴在陽光中，才感受到溫度，也感受到了活人氣息。
李文秀沒說錯，蠻央族群裏，果然隱藏著厲害人。
我不知道阿依跟他怎麽說的，我只知道他的眼神很兇，而且不用正眼看我。見面根本不用廢話，異常幹脆，冷漠的不像人樣。
就是他了，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做得出雷霆萬鈞的事。
我先給劉彬打電話，語氣非常客氣，“彬哥，我出院了，之前說好的……”
話沒說完劉彬就打斷，“出院了就出唄，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我好聲說，“是這樣的，之前說好的住院費報銷，還有誤工費。”
“還有尼瑪比你要不要？啊？”劉彬瞬間爆炸，咆哮聲通過電波，差點震破我耳膜。“草泥馬沒給錢，是不是我要給你補上？”
“這就是沒得談了？”
“談你麻痹！”
掛了電話，我深吸氣，內心無比平靜。
等到五點，我給廠裏打電話，讓柳紅出來，有事要談。
柳紅見到我很驚訝，主要是驚訝我外觀的變化，“你這幾天去哪裏了？看上去，氣色不錯。”
我回答，“去佛山玩了幾天。”
一時沈默，柳紅說：“回來就好，什麽時候上班？”
我搖頭，“不上班了，這班沒法上了。”
柳紅聞言自責，“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搞出這麽多事。”
我說：“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壞了。”
柳紅再次沈默，面上浮現悲傷，
我看著她，猶豫許久，最終鼓起勇氣，“柳紅，你給劉廠長打電話，約他出來吃飯，就說談談我和堂哥賠償的事，讓他出來，跟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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