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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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心裏對李文秀佩服的五體投地,面上則順勢而為,問楊思思,“思思姐,你喜歡我嗎?”

楊思思眼角上揚,給我個羞澀白眼。

這可不行,我繼續追問,“喜不喜歡給句話呀。”

楊思思傲嬌責怪,“不喜歡怎麽會讓你這樣對我?”

我聞言大喜:“太好了,我也喜歡你。”末了又懊惱,“可惜,我有女朋友。”

楊思思立即道:“沒關系,我不打擾你們。”

如此情操,讓人感動,我說:“你真好。”

楊思思嘻嘻笑,“誰讓你這麽帥氣。”言語非常乖巧,雙手捧著我臉看了看,笑道:“還真是,你比那個誰帥多了。”

“那個誰?”

楊思思繼續笑,不答話,身體離我坐開了些,從抽屜裏拿出一只蘋果遞給我。

我不要,就是要親她。

楊思思就急了,要變臉,“吃蘋果,別胡鬧,給外面人看到。”

我接了蘋果,面上顯露急色,“哪裏有人看,大家都在睡覺。”說著又要往上撲。

楊思思雙手阻止,這回是真變臉,“別這樣,要乖,等會兩點你來,外面工人都在忙,沒人註意這裏,想做什麽都隨你。”

對話到此,再多說也無意義,當下吃蘋果,看電視,等到上班自去忙碌。

楊思思今晚格外活潑,早早的把各種輔料備齊,堆在工作臺上許多,給我發錫絲時候說了句:“我辦公室有咖啡,困的話去喝一杯。”

這話聲音不低,很多人聽到,陳冬滿是羨慕,悄悄對我說:“可以啊寬哥,楊思思又對你發騷了。”

我笑而不語,等到兩點,線上正忙碌,收到手機信息,楊思思發來:咖啡已泡好,趁熱喝。

我跟組長說去廁所,實則是往辦公室去,看她要搞什麽鬼。

過去裏面開著燈,但窗簾是拉上的,楊思思沒睡,坐在電腦前面笑盈盈,桌上放著兩個紙杯,熱氣裊裊。

見我進來,笑著招呼,“喝吧。”

還真是喝咖啡?

我滿是狐疑,眼珠亂看,看她在這裏藏了什麽機關陷阱,結果什麽都沒有,於是奇怪,搞不懂她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坐下喝咖啡,可咖啡很燙,還不能著急,就把目光在她臉上轉悠,那眉眼低垂,看著桌上報表,不和我目光發生對視。

這是害羞的意思?

我往她跟前湊了湊,她便有些害怕的樣子,往桌子裏面挪,面帶警惕,“你幹嘛?”

嘴上說幹嘛,腳下卻在勾我,同時我也註意到,她的襯衫紐開到第三個扣,能看到白色蕾絲花。

這意思還不明顯?根本用不著猶豫,直接撲上去就對了。不過這回楊思思的反應大不一樣,根本不是她先前說的那樣,兩點過來任我胡作非為,她反抗的力度大許多,腦袋左右擺動,口裏急促地叫著,“你幹嘛?別這樣。”

貓叫一樣,根本無濟於事,我在她胸口一番亂拱,成功捕捉到粉紅櫻桃,就在這時,她發出尖叫,跟著,一杯熱咖啡澆濕我滿頭滿臉。

燙的一比。

腦袋被燙,我自然而然地仰頭躲開,接著第二杯又來了,這次直接澆濕我滿面,眼睛都被燙到,痛的我閉眼,嗷嗷慘叫。

耳朵裏還聽到楊思思訓斥:“你個不要臉,我請你喝咖啡,你卻想強姦我,你心腸怎麽那麽壞?”

訓斥的音調,甚至還帶著哭腔。

“我要去公安局告你!”

我用手抹開眼睛,眼皮先活動,對著玻璃窗,看看視力有沒有受損,還好還好,泡過咖啡的熱水溫度不算太高,只是疼,但沒受傷。

再在辦公室找東西擦身上的咖啡,其實不用找,楊思思主動遞過來一盒紙巾,還是新打開的呢。

我在處理咖啡,楊思思則雙臂抱胸,表情陰冷,好整以暇地瞪著我。

高桿,的確高桿!我沖她豎拇指,而後問:“你憑什麽告我?我可是你喊來的。”

楊思思冷笑,手指在桌上敲敲,哪裏多了臺銀灰色電子設備,是臺DV攝像機。

我在電視上見過這玩意,現實生活中還是第一次見,很是稀奇。

楊思思還在得意科普,“知道這是什麽?數碼攝像機,你剛才一舉一動,都被我拍下來了,這回可是證據確鑿。”

搞了半天就為這個?

我瞬間大悟,原來楊思思始終記得上次失利教訓,她拉著我去抹黑柳紅形象,結果我半路跑了,還說什麽捉賊拿贓捉奸拿雙,所以她學聰明了,專門設個局等我。

從剛才進門開始,我幾乎沒說話,上去就往她身上撲,她反抗了,也出口拒絕了,但我都沒停手,直到她用咖啡潑我。

這麽說來,咖啡也是提前準備好的,都在她的計劃內,就算是去流水線上找工人作證,工人也只會說,她叫我喝咖啡是為了提神,並沒有其他含義,是我見色起意,做了流氓事。

包括用來給我擦咖啡的紙巾,都是剛打開的,這個計劃內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腦海裏反覆演練過的。

想通這些,我只能對李文秀表示大寫的佩服。

看相識人心,確實厲害。

我不說話,用紙巾清理自己,清理完面部再清理衣服,咖啡色深,沾在衣服上擦不掉,氣得我扔了紙巾,面上萬分無奈。

“為什麽?”

楊思思不解,“什麽為什麽?”

我說:“幹嘛要這樣整我?”

楊思思嗤一聲,“這還要問?你上次不是嘴硬麽,明明做了壞事,還要否認,害的我幾天都心情不爽,這回看你還有話說?”

我點頭,“嗯,然後呢?”

楊思思黑臉,很是氣憤,“然後什麽呀然後!”說完撲過來打,我連連後退,用手臂格擋,越是如此,她越是來勁,抓了桌上文件卷,往我頭上抽。

打幾下出了氣,她才哼哼道:“你把柳紅以前做雞婆那些事老老實實跟我說,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還想著坑我表姐吶。”我再次對李文秀表示大寫的服,這女人果然是心機深沈,報覆心強,“我就不懂了,你幹嘛跟她過不去?”

楊思思惱怒煩躁,“與你無關,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別逼我發火。”

見她發飆,我換了話題,“那個攝像機多少錢?”

楊思思看看攝像機,稍有得意,“將近一萬,日本松下,我舅媽從東京帶回來的。”

聽的我好笑,果然是虛榮啊,我就問多少錢,有必要說的這麽詳細?

我從口袋拿出手機,對她晃晃,“摩托羅拉,九百多買的。”

說的楊思思發楞,“我問你話你扯什麽手機?想坐牢?”

“不不,你聽我說,手機很重要。”我呵呵笑,打開手機錄音機,按下播放鍵,聽筒裏沙沙的忙音,然後就是她和我的對話,是我十二點多錄的,就是之前我問她是否喜歡我時候按的開關。

最後她讓我兩點來,我做什麽都隨我。

聽著手機裏這聲音,楊思思就蒙圈了,呆呆傻傻,支支吾吾,半晌緩不過來。

我說:“你看,九百塊就能解決問題,沒必要花上萬的。”

楊思思終於反應過來,沖我大叫:“你卑鄙,無恥!”

我連忙擺手,“小聲些,別鬧的路人皆知,搞的整個車間人都知道你要給我當小三,這不好。”

楊思思一時無語,噎不出話,羞惱交加,竟然哭出來,眼淚吧嗒,卻不發聲。

我趕緊往後撤,口裏道:“你先哭,哭好了再跟我談。”說完一溜煙出門,留她在辦公室懊惱去。

回到工位上心情還不平覆,狗日的李文秀太厲害了,他說楊思思肯定要整我,但不知道是用什麽方式,沒想到竟然動用了攝像機。

李文秀說,一般而言,女性都是矜持的,就像那天晚上我跌倒在楊思思身上,該羞愧害怕的人不是我,而是她。作為女性,更害怕被人知道自己被男人占便宜。畢竟這是丟臉事,傳出去別人會說閑話。

可她呢,聽到我道歉,反而拿捏起來,還要以此來要挾我,如果我不聽她命令,她就把這事上報全廠,讓我丟臉,讓我女朋友跟我分手。

這行為就高出其他女人一大截,李文秀因而推測出,她是個不拘小節的女強人,說句難聽的,她這樣的脾氣,遇到被人強姦,必然不會傻乎乎的忍氣吞聲,肯定要去公安局告。

而我正相反,其他男人遇到這種事,多半會沾沾自喜,對人吹噓,說自己占了楊思思便宜,楊思思還不敢對外說。我則守口如瓶,害怕被人知道,仿佛自己做了什麽丟人事。

我這種反應李文秀清楚,楊思思也清楚,所以她才故意給我下套,就為了達到抹黑柳紅的目的。

這也是楊思思和其他女人不同的地方,大部分職場女性在遭遇排擠或者陷害時,都選擇忍,楊思思不行,她吃了虧必然要報覆,並且不惜為此付出代價。

我不懂楊思思受了柳紅多大委屈,但李文秀懂。

他看了楊思思的外貌,再結合我的描述,就給出三個原因,一是因為柳紅比她漂亮,奪取了她車間第一美人的稱號。二是把她從清閑優良的工作環境中擠出來,三是奪走了她心儀男神的青睞。三重打擊,讓她怒火中燒。

這就是羨慕嫉妒恨相結合的效果,是人都有這種情緒,在柳紅沒來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誰對她說話都要高看一眼,可柳紅來之後,她的地位江河日下,別說她是個小心眼的女人,男人遇到這種事一樣受不了,職場中相互使絆子的事情多了去,別說職場,就是軍隊裏面也有類似情況,兩個將領為爭功,借著戰爭機會除掉自己的競爭對手,說好了支援非要晚個兩小時,這種人多了去。

至於為了打擊報覆使出各種卑鄙手段,女性狠起來沒有男人什麽事,文學上形容某人壞到極點都喜歡用陰這個字,陰險,陰狠,陰鷙,陰毒,為什麽要用陰作為輔助形容?

陰指的是女人,古人都知道,最毒不過婦人心,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蕭峰到死都沒想到,他的人生居然是損在馬夫人這樣的女人手裏,其原因只是因為他沒喜歡人家。

李文秀說,楊思思這種,就跟天龍八部裏的馬夫人一個德行,別看年齡小,花花腸子那是一點都不少。

今晚按照李文秀的交代把楊思思一番實驗,被他說了個八九不離十,登時就心熱了,這狗賊這麽厲害,那個看相識人心,我必須學到手。

正想著,組長一聲令下,全體坐下來休息。我的屁股剛沾地,楊思思打來電話,冷漠地說:“張寬你過來。”

那聲音不對,想哭硬憋住的感覺,我的軟心腸又犯了,起身去辦公室。

進去後沒見人,正稀奇,背後門關了,楊思思躲在門後,眼裏依然噙著淚,惡狠狠地看我。

我就笑了:“怎麽?有何指教?”

楊思思吸溜一聲,鼻子一圈紅,“那些錄音刪掉。”

“刪掉?”我搖頭,笑,“我不傻,刪了我就任你揉捏了。”

楊思思立即接口,“視頻我已經刪了。”

“視頻刪不刪無所謂。”我回覆說,“錄音是我用來保命的,不能隨便刪。”

楊思思急了,“你到底想怎樣?”

我如實回答,“不想怎樣,只要你不再找我表姐麻煩,這段錄音就永遠不會洩露出去。”

楊思思眼眶淚水在氤氳,“我不信,你個騙子,你肯定在流水線上到處宣揚。”

這就小看我了,我正色回應,“只要你不找我表姐麻煩,今晚上的事將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這事被人知道,我就當你面吞糞自盡。”

楊思思一聲呸,“說的那麽惡心。”眼珠轉兩轉,還是不放心,“我答應以後不找你表姐麻煩,你現在就刪了。”

老實說,我不願意捏人把柄,尤其是捏女孩子把柄,但李文秀把楊思思比成馬夫人,說她詭計多端,報覆心強,我今天放過她,保不齊那天又被她整了,那個時候她能饒過我嗎?

猶豫再三,最後決定,不刪,我要留著這段音頻,作為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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