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世間癡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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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是沒吻，不是不敢，而是道德束縛使然。
眼見渣男帶著阿麗從車側經過，霍小姐紅著面推我，“車窗貼有車膜，從外面是看不進來的。”
我立即起身，落落大方，沒有半絲尷尬。
倒是霍小姐自己，顯得扭捏，紅著面不說話，身體轉過去，盯著外面看。
不多時，問我：“那個男人什麽樣子你看清了嗎？”
我說看清了。
她道：“你現在下去，跟著他們，如果他們吵架，你就過去紮他，哦不，不要急著紮，等阿麗走了再紮。”
我說好，開門下車，邁開大長腿，尾隨渣男而去。
我不明白，世間會有那麽多傻女孩，怎麽那麽容易被男人騙呢？真心假意分不清嗎？
柳紅是被帥哥騙的，於菲菲是被錢騙的，這些我都能想下去，但是眼前的阿麗我就實在想不通了，這個肥豬樣的老男人有什麽？什麽都沒有，她怎麽能傻乎乎地為他兩次懷孕？
兩個人在前面走，唧唧咕咕，說的白話，我聽不懂，貌似在爭辯，女的情緒激動，男的表情委屈，爭辯少許，兩人找了個長椅坐下，男的攬著女的肩膀，看著湖水，小聲說話。
我坐在後面綠地上，百無聊賴。
時間到八點，李楠的電話過來，問我為什麽沒上班，我哎呦嘆息，一言難盡，在外面有點小事情要處理，欠的人情要還。
李楠道：“幾點回來，陳亮讓我打電話問你，是曠工還是請假？”
我回答：“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辦的快，十點前到公司，事情辦得慢，就不知道了。”
李楠低聲道：“最好回來，楊思思似乎對你有意見。”
這賤女人，還盯上我了。
掛了電話，等了半個鐘，渣男和阿麗又吵起來，激烈爭辯什麽，阿麗很委屈，嚶嚶地哭。
我覺得是時候了，把彈簧刀拿出來，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只要阿麗一走，我就過去給渣男三刀，那老男人屁股肉厚，捅了頂多是放幾個臭屁。
哪曉得，阿麗哭著哭著，撲到渣男懷裏去了，渣男左右周圍四下看，時不時有人經過，可能是怕懷裏摟著姑娘哭影響不好，拉著阿麗向樹蔭下去了。
我不敢大意，遠遠綴著，保持二三十米的距離，不讓他們發現。
兩人找了個靠著灌木叢的草坪坐下，又嘰嘰咕咕說，渣男似乎在勸，阿麗則時不時地點頭，又不吵了。
這他娘的晦氣，搞雞毛啊。
霍美玉還發來信息問：怎麽樣？他們吵起來了嗎？
我回：沒有，抱著親熱呢。
又發：估計今晚吵不起來，等下去也是沒用的。
霍美玉道：再等等。
不多時，又收到霍美玉消息，問我在哪，我說我在銀杏樹下的草坪上坐著。很快，霍美玉躡手躡腳地過來，臉上還架著蛤蟆鏡。
我也是服了，這黑天半夜的，你戴什麽墨鏡？
霍美玉小聲道：“我怕被他們認出來，人在哪裏？”
我用手指，“灌木叢下坐著。”
霍美玉稀奇，“點該無聲呢？”
我就發出鄙夷，“都說了他們在親熱。”
正說著，灌木叢裏發出一聲女音沈悶的哼，似乎異常痛苦，像是被人卡著脖子，霍美玉大驚，“發生咩事？”說完就往灌木叢跟前移動。
我想攔，卻晚了，霍美玉雙腿邁的歡快，如靈動的兔子，四五步就跨到灌木叢跟前。
湊過去一看，羞紅了臉，默默往後退。
原來，灌木叢那邊，阿麗坐在渣男肚子上，裙子撩起來，蓋著雙腿，腰臀做著前後磨豆腐一樣的運動。而那個渣男，則是雙手撐椅，身體後仰，閉著眼享受。
這特麽的還要說什麽？
回到車上，霍美玉一言不發，兀自發車回莞。
這才是，想著帶人來捅渣男屁股，好替姐妹出氣，結果費了半天神，反倒是姐妹的屁股被渣男給捅了。
上了高速，我對霍美玉說：“霍小姐，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就不要喊我了，浪費感情。”
霍美玉悶悶回：“我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阿麗明明跟我說，恨透那個渣男。”
我就笑，“所以講女人就是虛偽，嘴上說恨，身體卻要往上貼，要我說，阿麗這樣的不值得可憐，明知道他是有婦之夫，還要自己往上貼，她落個什麽下場都活該。”
說的霍美玉面上表情難受，弱弱辯解，“可阿麗對人很好，她誰都不願意傷害，她只是想要個名分。”
“那是傻！”我一針見血地指出，“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她非得吊死在那顆老歪脖子樹上？”
霍美玉忽然問：“那你會喜歡阿麗嗎？”
我堅決搖頭，“第一，我有喜歡的人，第二，我不喜歡蠢女人。”
霍美玉便道：“看看，你自己也說了，不會要阿麗，阿麗不吊在那棵老歪脖子樹上，又能如何呢？”
這還給我套住了，我反駁，“我不要她，是因為知道她的過往，她可以找個不了解她過往的人呀。”
霍美玉道：“那不就是騙了？你覺得這樣的事情能騙過去嗎？打胎兩次，她未來的老公會不知道？”
說的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駁。
霍美玉悠悠道，“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阿麗那麽聰明，她每年都拿獎學金的。”
我說：“拿獎學金也是智商高情商低，典型的高智低能，這樣的女人不值得可憐，跟誰結婚都是受欺負的料。”
霍美玉忽然生氣，“你這是性別歧視，憑什麽把過錯都放在女人身上，明明是那個渣男先騙她的。”
“對呀，那個渣男該死，可她呢？她喜歡被渣男騙啊，我沒說不幫她，只要她稍微表露出那麽點意思，大把的人幫她，可她自己要往死裏作，明知道那個渣男是火坑，自己要往裏面跳，誰能拿她有辦法？”
霍美玉悶悶不樂，就此打住，開著開著又來氣，“不行，我們掉頭回去，今晚必須紮了他。”
我擺手，“得了吧大姐，你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如果我所料不錯，人家兩個如膠似漆，已經和好了呢。”
霍美玉打電話，那頭阿麗甜蜜回應：“沒事了，他已經向我認錯，還說明天就辦離婚。”
知道這個結果，霍美玉無奈地嘆，說了句：正衰人來的！
我則好奇，“阿麗多大？看上去年齡很小的樣子。”
霍美玉回覆：“才上大二，能有多大，那個人渣，大一的時候就騙了阿麗。”
回到東坑，我要下車，霍美玉忽然道：“餵，今天的事情沒做，我老豆的恩情算你沒還哦。”
我去，這死丫頭還真會做生意。
回去就往流水線上跑，看看能不能算一天班。這裏有個技巧，若是上班遲到，就不要打卡，直接去工位工作，下班卡準時打就行。第二天讓組長幫忙記考勤，就說上班時候忘打卡。
忘打卡這事很常有，有時候人多，廠牌來回刷，可能沒刷到自己的，或者感應器失靈，都是有可能的。不過九成九都是員工自己沒打到，形成漏卡。
對於此類公司有規定，每個月漏打不能超過三次，三次之後算未出工。
上去後就找組長陳亮商議，晚了三個鐘，能不能算全勤？
這類事是慷老板之慨，陳亮樂得做好人，當然同意，但記考勤這事是楊思思負責，她卻要拿我一道，堅決不行，算曠工。
我登時氣的眼瞪圓，“姐姐，一個車間做事，擡頭不見低頭見，這樣不好吧。”
楊思思冷笑，“我為什麽這麽做，你心裏清楚。”
因為早上的事？
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話真沒說錯，得罪誰也別得罪女人。氣的我瞪眼，又拿她沒脾氣，直接甩手走，反正是曠工，那我還做個毛啊。
就要走到樓梯口，楊思思從後面追上來，嘻嘻笑著，扯我胳膊，“哎，這麽經不起逗啊，跟你開玩笑的。”
我轉身，仔細看她，面上表情的確是陽光燦爛，春風和煦，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我還以為我花眼，揉了眼再看，她依然是笑嘻嘻的模樣，沒有一點生氣。
“你不怪我？”
楊思思嘟嘟嘴，眼神幽怨，似乎在嗔怪，“有什麽好怪，你也不是有意的，好啦，去做事啦。”
說完轉身走，步伐輕盈，連蹦帶跳，像歡快的蝴蝶。
弄的我暈頭轉向，暗自揣測，這廝吃錯了藥？
為了確定，還特意追上去再問，“給我算正常出工？”
“哎呀！”楊思思煩躁，“不信我現在就給你開好考勤申請咯。”
不但如此說，還如此做，真的去了工作臺哪裏開補簽申請單，如此我才放心，鄭重道謝，回去自己工位工作。
過去打包裝，李楠很擔憂，低聲問：“她沒為難你？”
我搖頭，“為難了，不過我跟她對著幹，她敢記我曠工，我今晚就不幹。”
李楠再道：“我問過了，她到處對人說，自己從辦公室調出來，是因為表姐搶了她的工作，表姐太勤快，讓她無事可幹，胡經理才把她調來流水線的。但實際上，是因為她喜歡工程部的劉彬，可劉彬不喜歡她，她覺得是因為表姐才導致劉彬不喜歡她，所以到此造謠，抹黑表姐。”
我則問：“劉彬是誰？”
李楠驚詫，“我的天，你來公司一年多，不知道劉彬是誰？”
不知道啊。
李楠說：“劉彬就是廠長的兒子，工程部裏最帥的那個，是全廠女工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你竟然不知道他。”
這話說的，讓我心裏泛酸，質問李楠，“也是你的白馬王子？”
李楠吐舌頭，笑道：“是啊，以前我也蠻喜歡他哩，可惜呀，人家是白領，根本看不到我這樣的無名小卒。”
我特麽就服了，劉彬有什麽好？不就是有個當廠長的爹嘛。
李楠撇嘴，“人家上班都是開車呢。”
我瞬間不愛聽，“開車了不起啊，過幾年我也開車。”
說是說，心裏依然泛酸，羨慕嫉妒恨都有，責怪自己沒個好爹。
夜班和白班不同，白班有很多領導來檢查，所以要註意衛生和擺放，夜班沒有大領導，紀律爛的一塌糊塗，整條流水線上都是嗡嗡聲，跟菜市場一樣，大家都在盡情地放松，一邊聊天一邊工作，組長也不說，只要不影響產量就行。
別看夜班衛生紀律一團糟，但夜班產量比白班要高，這是每個工廠普遍存在的公理。
夜班不需要註意衛生，自然不用拖地，我也得以輕松。就是淩晨十二點休息時候，有些小狀況。
剛躺下沒多久，感覺臉癢，睜開眼，依然是黑妹，雙眼圓溜溜地盯著我，沖我勾指頭。
我跟她去了廁所走廊，她氣呼呼道：“你闊不闊以不要和李楠講話？”
我就傻眼了，結結巴巴，“不是說，你原諒我了？”
黑妹立時惱怒，大聲吼：“我問你，闊不闊以不跟她講話？”
那臉上的怒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蠻人怒，根本聽不進道理的那種怒，我只能點頭，先暫停穩住她，“闊以！”
黑妹哼一聲，“辣就好，你要是說不闊以，我就叫我蟈蟈撒了她，你應該知道，我蟈蟈就是廠門口賣藏刀的拉鍋。”
廠門口賣藏刀的那個？
我立時就慌了，冷汗從鬢角滑落，腦中不由自主想起那張黑色的臉，陰郁的眼，他冷笑著對我說：讓我捅你一刀你就知道利不利了。
這還不算，黑妹又爆出大料，“辣天死掉的拉鍋，就是我蟈蟈撒的，你應該也知道。”
我傻楞楞點頭，我知道，爛仔峰就是被賣藏刀的捅的，但我沒想到的是，那個人會是黑妹的哥哥。
黑妹道：“我有十二個蟈蟈，九個都在這裏。”
十二個哥哥？我驚大眼，“這麽多？”
黑妹翻翻眼皮，“我巴巴有五個老婆，這很奇怪嗎？”
我立時閉嘴，不敢笑，換做正經臉，而後問，“還有三個蟈蟈在哪裏？”
黑妹答：“死了！”
聲音很冷，面無表情。
但我不信邪，還要問：“怎麽死的？”
黑妹答：“一個被槍斃，兩個被別人撒死。”
我就瘋了，腿都站不穩，沖黑妹點頭，“我不跟她講話了。”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過驚嚇，黑妹有些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握著我的手，用安慰的語調說：“你不要怕，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我不會叫蟈蟈撒你的。”
這回我是真哭了，“黑妹，你確定你原諒我了？”
黑妹說，“不要叫我黑妹，叫我名字。”
我說：“阿佳玉，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黑妹低頭，輕聲道：“阿佳玉，是我的真名，只有畢摩和你能喊。”說完，擡頭看我，面帶微笑，眼睛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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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起身，落落大方，沒有半絲尷尬。
倒是霍小姐自己，顯得扭捏，紅著面不說話，身體轉過去，盯著外面看。
不多時，問我：“那個男人什麽樣子你看清了嗎？”
我說看清了。
她道：“你現在下去，跟著他們，如果他們吵架，你就過去紮他，哦不，不要急著紮，等阿麗走了再紮。”
我說好，開門下車，邁開大長腿，尾隨渣男而去。
我不明白，世間會有那麽多傻女孩，怎麽那麽容易被男人騙呢？真心假意分不清嗎？
柳紅是被帥哥騙的，於菲菲是被錢騙的，這些我都能想下去，但是眼前的阿麗我就實在想不通了，這個肥豬樣的老男人有什麽？什麽都沒有，她怎麽能傻乎乎地為他兩次懷孕？
兩個人在前面走，唧唧咕咕，說的白話，我聽不懂，貌似在爭辯，女的情緒激動，男的表情委屈，爭辯少許，兩人找了個長椅坐下，男的攬著女的肩膀，看著湖水，小聲說話。
我坐在後面綠地上，百無聊賴。
時間到八點，李楠的電話過來，問我為什麽沒上班，我哎呦嘆息，一言難盡，在外面有點小事情要處理，欠的人情要還。
李楠道：“幾點回來，陳亮讓我打電話問你，是曠工還是請假？”
我回答：“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辦的快，十點前到公司，事情辦得慢，就不知道了。”
李楠低聲道：“最好回來，楊思思似乎對你有意見。”
這賤女人，還盯上我了。
掛了電話，等了半個鐘，渣男和阿麗又吵起來，激烈爭辯什麽，阿麗很委屈，嚶嚶地哭。
我覺得是時候了，把彈簧刀拿出來，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只要阿麗一走，我就過去給渣男三刀，那老男人屁股肉厚，捅了頂多是放幾個臭屁。
哪曉得，阿麗哭著哭著，撲到渣男懷裏去了，渣男左右周圍四下看，時不時有人經過，可能是怕懷裏摟著姑娘哭影響不好，拉著阿麗向樹蔭下去了。
我不敢大意，遠遠綴著，保持二三十米的距離，不讓他們發現。
兩人找了個靠著灌木叢的草坪坐下，又嘰嘰咕咕說，渣男似乎在勸，阿麗則時不時地點頭，又不吵了。
這他娘的晦氣，搞雞毛啊。
霍美玉還發來信息問：怎麽樣？他們吵起來了嗎？
我回：沒有，抱著親熱呢。
又發：估計今晚吵不起來，等下去也是沒用的。
霍美玉道：再等等。
不多時，又收到霍美玉消息，問我在哪，我說我在銀杏樹下的草坪上坐著。很快，霍美玉躡手躡腳地過來，臉上還架著蛤蟆鏡。
我也是服了，這黑天半夜的，你戴什麽墨鏡？
霍美玉小聲道：“我怕被他們認出來，人在哪裏？”
我用手指，“灌木叢下坐著。”
霍美玉稀奇，“點該無聲呢？”
我就發出鄙夷，“都說了他們在親熱。”
正說著，灌木叢裏發出一聲女音沈悶的哼，似乎異常痛苦，像是被人卡著脖子，霍美玉大驚，“發生咩事？”說完就往灌木叢跟前移動。
我想攔，卻晚了，霍美玉雙腿邁的歡快，如靈動的兔子，四五步就跨到灌木叢跟前。
湊過去一看，羞紅了臉，默默往後退。
原來，灌木叢那邊，阿麗坐在渣男肚子上，裙子撩起來，蓋著雙腿，腰臀做著前後磨豆腐一樣的運動。而那個渣男，則是雙手撐椅，身體後仰，閉著眼享受。
這特麽的還要說什麽？
回到車上，霍美玉一言不發，兀自發車回莞。
這才是，想著帶人來捅渣男屁股，好替姐妹出氣，結果費了半天神，反倒是姐妹的屁股被渣男給捅了。
上了高速，我對霍美玉說：“霍小姐，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就不要喊我了，浪費感情。”
霍美玉悶悶回：“我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阿麗明明跟我說，恨透那個渣男。”
我就笑，“所以講女人就是虛偽，嘴上說恨，身體卻要往上貼，要我說，阿麗這樣的不值得可憐，明知道他是有婦之夫，還要自己往上貼，她落個什麽下場都活該。”
說的霍美玉面上表情難受，弱弱辯解，“可阿麗對人很好，她誰都不願意傷害，她只是想要個名分。”
“那是傻！”我一針見血地指出，“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她非得吊死在那顆老歪脖子樹上？”
霍美玉忽然問：“那你會喜歡阿麗嗎？”
我堅決搖頭，“第一，我有喜歡的人，第二，我不喜歡蠢女人。”
霍美玉便道：“看看，你自己也說了，不會要阿麗，阿麗不吊在那棵老歪脖子樹上，又能如何呢？”
這還給我套住了，我反駁，“我不要她，是因為知道她的過往，她可以找個不了解她過往的人呀。”
霍美玉道：“那不就是騙了？你覺得這樣的事情能騙過去嗎？打胎兩次，她未來的老公會不知道？”
說的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駁。
霍美玉悠悠道，“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阿麗那麽聰明，她每年都拿獎學金的。”
我說：“拿獎學金也是智商高情商低，典型的高智低能，這樣的女人不值得可憐，跟誰結婚都是受欺負的料。”
霍美玉忽然生氣，“你這是性別歧視，憑什麽把過錯都放在女人身上，明明是那個渣男先騙她的。”
“對呀，那個渣男該死，可她呢？她喜歡被渣男騙啊，我沒說不幫她，只要她稍微表露出那麽點意思，大把的人幫她，可她自己要往死裏作，明知道那個渣男是火坑，自己要往裏面跳，誰能拿她有辦法？”
霍美玉悶悶不樂，就此打住，開著開著又來氣，“不行，我們掉頭回去，今晚必須紮了他。”
我擺手，“得了吧大姐，你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如果我所料不錯，人家兩個如膠似漆，已經和好了呢。”
霍美玉打電話，那頭阿麗甜蜜回應：“沒事了，他已經向我認錯，還說明天就辦離婚。”
知道這個結果，霍美玉無奈地嘆，說了句：正衰人來的！
我則好奇，“阿麗多大？看上去年齡很小的樣子。”
霍美玉回覆：“才上大二，能有多大，那個人渣，大一的時候就騙了阿麗。”
回到東坑，我要下車，霍美玉忽然道：“餵，今天的事情沒做，我老豆的恩情算你沒還哦。”
我去，這死丫頭還真會做生意。
回去就往流水線上跑，看看能不能算一天班。這裏有個技巧，若是上班遲到，就不要打卡，直接去工位工作，下班卡準時打就行。第二天讓組長幫忙記考勤，就說上班時候忘打卡。
忘打卡這事很常有，有時候人多，廠牌來回刷，可能沒刷到自己的，或者感應器失靈，都是有可能的。不過九成九都是員工自己沒打到，形成漏卡。
對於此類公司有規定，每個月漏打不能超過三次，三次之後算未出工。
上去後就找組長陳亮商議，晚了三個鐘，能不能算全勤？
這類事是慷老板之慨，陳亮樂得做好人，當然同意，但記考勤這事是楊思思負責，她卻要拿我一道，堅決不行，算曠工。
我登時氣的眼瞪圓，“姐姐，一個車間做事，擡頭不見低頭見，這樣不好吧。”
楊思思冷笑，“我為什麽這麽做，你心裏清楚。”
因為早上的事？
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話真沒說錯，得罪誰也別得罪女人。氣的我瞪眼，又拿她沒脾氣，直接甩手走，反正是曠工，那我還做個毛啊。
就要走到樓梯口，楊思思從後面追上來，嘻嘻笑著，扯我胳膊，“哎，這麽經不起逗啊，跟你開玩笑的。”
我轉身，仔細看她，面上表情的確是陽光燦爛，春風和煦，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我還以為我花眼，揉了眼再看，她依然是笑嘻嘻的模樣，沒有一點生氣。
“你不怪我？”
楊思思嘟嘟嘴，眼神幽怨，似乎在嗔怪，“有什麽好怪，你也不是有意的，好啦，去做事啦。”
說完轉身走，步伐輕盈，連蹦帶跳，像歡快的蝴蝶。
弄的我暈頭轉向，暗自揣測，這廝吃錯了藥？
為了確定，還特意追上去再問，“給我算正常出工？”
“哎呀！”楊思思煩躁，“不信我現在就給你開好考勤申請咯。”
不但如此說，還如此做，真的去了工作臺哪裏開補簽申請單，如此我才放心，鄭重道謝，回去自己工位工作。
過去打包裝，李楠很擔憂，低聲問：“她沒為難你？”
我搖頭，“為難了，不過我跟她對著幹，她敢記我曠工，我今晚就不幹。”
李楠再道：“我問過了，她到處對人說，自己從辦公室調出來，是因為表姐搶了她的工作，表姐太勤快，讓她無事可幹，胡經理才把她調來流水線的。但實際上，是因為她喜歡工程部的劉彬，可劉彬不喜歡她，她覺得是因為表姐才導致劉彬不喜歡她，所以到此造謠，抹黑表姐。”
我則問：“劉彬是誰？”
李楠驚詫，“我的天，你來公司一年多，不知道劉彬是誰？”
不知道啊。
李楠說：“劉彬就是廠長的兒子，工程部裏最帥的那個，是全廠女工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你竟然不知道他。”
這話說的，讓我心裏泛酸，質問李楠，“也是你的白馬王子？”
李楠吐舌頭，笑道：“是啊，以前我也蠻喜歡他哩，可惜呀，人家是白領，根本看不到我這樣的無名小卒。”
我特麽就服了，劉彬有什麽好？不就是有個當廠長的爹嘛。
李楠撇嘴，“人家上班都是開車呢。”
我瞬間不愛聽，“開車了不起啊，過幾年我也開車。”
說是說，心裏依然泛酸，羨慕嫉妒恨都有，責怪自己沒個好爹。
夜班和白班不同，白班有很多領導來檢查，所以要註意衛生和擺放，夜班沒有大領導，紀律爛的一塌糊塗，整條流水線上都是嗡嗡聲，跟菜市場一樣，大家都在盡情地放松，一邊聊天一邊工作，組長也不說，只要不影響產量就行。
別看夜班衛生紀律一團糟，但夜班產量比白班要高，這是每個工廠普遍存在的公理。
夜班不需要註意衛生，自然不用拖地，我也得以輕松。就是淩晨十二點休息時候，有些小狀況。
剛躺下沒多久，感覺臉癢，睜開眼，依然是黑妹，雙眼圓溜溜地盯著我，沖我勾指頭。
我跟她去了廁所走廊，她氣呼呼道：“你闊不闊以不要和李楠講話？”
我就傻眼了，結結巴巴，“不是說，你原諒我了？”
黑妹立時惱怒，大聲吼：“我問你，闊不闊以不跟她講話？”
那臉上的怒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蠻人怒，根本聽不進道理的那種怒，我只能點頭，先暫停穩住她，“闊以！”
黑妹哼一聲，“辣就好，你要是說不闊以，我就叫我蟈蟈撒了她，你應該知道，我蟈蟈就是廠門口賣藏刀的拉鍋。”
廠門口賣藏刀的那個？
我立時就慌了，冷汗從鬢角滑落，腦中不由自主想起那張黑色的臉，陰郁的眼，他冷笑著對我說：讓我捅你一刀你就知道利不利了。
這還不算，黑妹又爆出大料，“辣天死掉的拉鍋，就是我蟈蟈撒的，你應該也知道。”
我傻楞楞點頭，我知道，爛仔峰就是被賣藏刀的捅的，但我沒想到的是，那個人會是黑妹的哥哥。
黑妹道：“我有十二個蟈蟈，九個都在這裏。”
十二個哥哥？我驚大眼，“這麽多？”
黑妹翻翻眼皮，“我巴巴有五個老婆，這很奇怪嗎？”
我立時閉嘴，不敢笑，換做正經臉，而後問，“還有三個蟈蟈在哪裏？”
黑妹答：“死了！”
聲音很冷，面無表情。
但我不信邪，還要問：“怎麽死的？”
黑妹答：“一個被槍斃，兩個被別人撒死。”
我就瘋了，腿都站不穩，沖黑妹點頭，“我不跟她講話了。”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過驚嚇，黑妹有些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握著我的手，用安慰的語調說：“你不要怕，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我不會叫蟈蟈撒你的。”
這回我是真哭了，“黑妹，你確定你原諒我了？”
黑妹說，“不要叫我黑妹，叫我名字。”
我說：“阿佳玉，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黑妹低頭，輕聲道：“阿佳玉，是我的真名，只有畢摩和你能喊。”說完，擡頭看我，面帶微笑，眼睛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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