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麽多人圍觀，柳亞夫便又停了下來。

既然要演示肥皂的清洗功效，那就要用洗難洗的汙漬。現在攤子前圍觀的人多了，無疑打廣告的好機會，洗點泥土就顯不出肥皂的清洗效果了。

“大家有沒有臟布臟衣服，越臟越好”柳亞夫快速把衣服上的泥土洗了一下，然後像人群詢問。

“小夥子，行不行啊，別不是洗不幹凈吧！”有中年大嬸道，大家都看到了柳亞夫的動作，他的衣角剛才清洗時並沒有加肥皂，所以還有一點點印記。

“是啊，你這肥皂不會是樣子貨吧，你說有效果那就快點試啊，別只顧著吹牛了！”周圍人的頓時都開始起哄了。

“大家別急，不洗臟東西，怎麽知道我這肥皂的效果呢，你們先等我一下。”柳亞夫說道。

連黑娃那已經變硬的，成了陳年鍋巴的衣服都被洗幹凈，洗軟了，更不用說普通的汙漬了。他有些後悔沒考慮到這一出，今天出門時就該帶兩塊臟布。

想了想，柳亞夫走進街邊的面館。

這面館在他的攤位旁邊，生意很不錯，很多進城做生意做事的人都在這裏歇腳，吃一碗面再進城。不過現在早飯時間已經過去，所以店裏的人並不多，只有一些比較閑的客人三三兩兩的坐在那裏閑聊。

柳亞夫進了面館，正在有些百無聊奈的擦著桌子的小二連忙跑了過來。熱情的招呼：

“客觀，要吃面麽，本店有正宗羊肉臊子面，大骨面，你看要那一種？”

“小二哥，我是旁邊肥皂攤子的，我們現在正在展示肥皂的去汙能力，我看你這抹布也有些臟了，借給我拿去洗一下如何，等會兒洗好你你送過來”柳亞夫說道。

店小二偷偷望了望退櫃臺裏的掌櫃，又看了看沾了許多油，有黃又黑的抹布，皺眉道：“不用了，我等會自己洗就行了。”

柳亞夫知道他誤會了，忙說道：“小二哥誤會了，我給你免費洗，我是那邊肥皂攤位的，只是因為要展示肥皂去汙能力，沒有難洗的臟布，所以來向你借這用有油汙的抹布。”

店小二臉上頓時舒展開，小聲道：“哦，這樣啊，那沒問題，不過等會你們還要這種臟抹布嗎？”

柳亞夫點頭道：“當然要，除非我們把肥皂都賣完，一直都需要，我先回去了，等會給你送回來。”

說完，在店小二笑瞇瞇的歡送下，柳亞夫拿著一塊灰中帶黑的油汙抹布走出了面店。

店小二的抹布是要他自己洗的，而且需要時刻保持幹凈，掌櫃的會經常監督他們。畢竟他們是飯店，如果有客人看到店小二擦桌子的抹布太臟，恐怕在這店裏也吃不下東西。

也正因為如此，剛才柳亞夫說起這抹布時，店小二會小心看那掌櫃那邊的情況，生怕掌櫃註意到他手中的抹布已經臟了。

這種有油汙的抹布，在這個沒有清潔劑的年代是非常難洗幹凈的，柳亞夫願意用肥皂免費幫他洗抹布，他自然求之不得。

柳亞夫拿著臟抹布回到肥皂攤子前。圍觀的人群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抹布。

一個憨厚的的大嬸不禁道：

“你這小夥子，也不怕把自己的招牌砸了，這種陳年老油的抹布，你也想洗幹凈啊，你說你腦子咋這麽不靈光！”

這大嬸的話自然是為了柳亞夫好，卻引來了眾人一番哄笑。最初來到攤位前的錦袍中年男子也搖頭不已。

柳亞夫笑了笑，說道：“各位，還是看一看我這肥皂的效果吧。”

說著，柳亞夫把抹布三分之一的部分浸透水，然後從攤上隨意拿了一塊肥皂，抹在抹布上，然後使勁搓揉起來。

隨著柳亞夫的搓洗，抹布上漸漸產生了大量泡沫，一些黑色的汙漬隨著水往地下滴。落到地面上，能看出那是真的汙漬。

這時，圍觀的人群都安靜下來，緊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搓了幾分鐘，柳亞夫停了下來。接著，他讓王大虎端著木盤，給他沖水。

把抹布的肥皂泡沫偷幹凈，擰幹，柳亞夫漸漸打開抹布。

隨著他展開抹布，周圍都氣氛都有些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到了他手上。

短暫的安靜，突然，人群喧鬧起來。

“嘖嘖，小夥子你這肥皂可真好用啊，這陳年老油都能洗幹凈……”有人在人群中嘖嘖讚嘆道。

“是啊，這真是肥皂麽，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不會就只有你剛才拿的那一塊肥皂有效果吧，其他的肥皂呢，也有效果嗎？”也有人質疑道。

柳亞夫並不為意道：“既然還有人懷疑，那麽有誰願意來試一下，這塊抹布都看到了，上面有油汙很難洗，你可以在攤位上任意選一塊肥皂，要是洗不幹凈，剛才用過的那塊肥皂我就送給他！”

有激將法，還有獎勵，頓時就有人意動，要是真的洗不幹凈，那不白得一塊肥皂嗎。

最後，柳亞夫選了剛才那個有些憨厚的大嬸，至於人群中有幾個聲音最響，一看就是來搗亂的人，就被他忽略了。

那幾個搗亂的人也是青年，一看就是混混，過來圍觀估計是想來收保護費的，不過柳亞夫幾人也是壯勞力，特別是王大虎那達到了NBA球隊的平均身高了，還非常壯碩，一看就不好惹，所以他們也就只能起幾下哄，還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找麻煩。

這大嬸見柳亞夫讓她來洗衣服，還有些局促，估計不習慣成為大家焦點的緣故。

她走過來，柳亞夫便把洗了三分之一的抹布遞給她，道：“大嬸，麻煩你隨便選一塊肥皂，然後把這塊抹布洗幹凈”

大嬸有些緊張的在攤子上拿了一塊50g的肥皂，接過抹布，在盆中洗了起來。

很快，抹布洗好，浸透幹凈後，柳亞夫接過擰幹的抹布，慢慢打開，一塊幹凈的抹布再次展現在圍觀的人群面前。

這次，這塊抹布已經被完全洗幹凈了，上面的油跡非常暗淡，幾乎已經看不到了，灰黑色的抹布變成了一塊灰白的棉質抹布。

頓時，人群中轟動了，他們已經能確信肥皂的效果了，這次洗抹布的肥皂是隨意挑選的，洗布的人也是人群中挑選的，並沒有作假。

市面上出現去汙能力這麽強的肥皂，可從來沒有過，連皂角都沒沒這麽好用，關鍵是還這麽便宜，一般人家擠擠牙也能買得起。

那幾個喝倒彩的搗亂的混混此時已經偃旗息鼓了，人群中都是對著肥皂的讚嘆聲。

柳亞夫適時道：“大家都看到了，這並不是變戲法，我這肥皂去汙能力非常好，現在成本低價銷售，小塊的30文錢，大塊50文錢，大家都知道肥皂胰子生產不容易，所以數量不多，想要買得抓緊時間了。”

接著，柳亞夫把那快50g的肥皂用白紙包好，給了幫他洗抹布的大嬸。

“哎呀，小夥子，這怎麽使得，不是說了沒效果才送嗎”見柳亞夫要送她這塊肥皂，大嬸連忙擺手推脫。

“大嬸，剛才也謝謝你了，這是送出去的第一快肥皂，你就收下吧，我做生意，也要圖個吉利不是。”柳亞夫便解釋的道。

見柳亞夫這麽說，大嬸不禁笑逐顏開：“你這小夥子可真會說話，有本事，大嬸祝你生意興隆，那我就收下這塊肥皂了。”

周圍的人都看到了柳亞夫送出了這塊肥皂，頓時覺得他做事穩妥，有禮有節，又多了些信任。

這時，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點頭笑道：“後生做得不錯啊，你把這肥皂大小各給我包5塊吧，我要了”

“請稍等”

把大小十塊肥皂包裝好，並用一個小布兜裝好，柳亞夫遞給錦袍中年男子。接過這一小布兜肥皂，男子笑了笑，然後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大塊碎銀子，遞了過來。

柳亞夫有些楞神，但很快平靜的接下碎銀子，從平板車攤位下拿出一個自制的天平，用砝碼稱量一下，25克。

拿出紙筆，計算了一下，這塊銀子就是0.67兩銀子，以一兩銀子兌換1200文銅錢的兌換比例，是804文。十塊肥皂價格共計400文錢，他便要找對方404文銅錢。

他自然不可能數404個銅錢通寶給對方，那一串錢光重量都有好幾斤，這錦袍中年人也不一定願意拿。

他用刀小心把這塊碎銀子對切，稱量後差不多一塊13.2克，一塊11.8克。

柳亞夫數了25個銅子，連同11.8克的碎銀子遞給錦袍中年男子。

錦袍男子接過銀子跟銅錢，深深的看了眼柳亞夫的攤子，才轉身離開人群。

接下來，圍觀的人群開始爭搶著購買肥皂。

“小夥子，給我一塊小的肥皂”

“小夥子，給我一塊大的。”

……

秩序都有些亂了，柳亞夫不得不讓他們慢一點：“大家別急，今天的肥皂管夠，大家都有，一個個慢慢來”

生意在這時開始火爆起來，人都有看熱鬧的心理，人一多，又吸引了更多的人。

一時間，柳亞夫忙得腳不沾地。

後來的人了解到這裏的肥皂這麽便宜，效果非常好，而且只要三五十文，而城裏胰子店的肥皂至少都要上百文，都加入了爭相購買的行列。

同時，柳亞夫又請王德貴到街上去閑聊，放出小道消息，說用常用肥皂洗澡，保持身體幹凈，可以減少生病的幾率。不管這個消息的真假，後來肥皂都賣得快了幾分。

很快，就有人來問：“小夥子，聽說你這肥皂可以把病洗去，還能洗瘟疫，是不是真的？”

柳亞夫自然不會承認：“大嬸，你聽誰說的，這又不是藥，當然沒這麽好的效果，這肥皂只能洗掉汙漬，而人穿得幹凈了，自然就遠離了疫氣，也就能少生病，你說是這個理嗎？”

時間不長，柳亞夫的‘柳記’肥皂名氣便傳開了。附近幾條街都開始流傳，說這種肥皂能防治生病，甚至到後來，竟然傳出這透明肥皂能夠治病，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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