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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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景言回過神,陸謙走到門口接過盒子,“是我訂的,但是店家怎麽今天就...”

快遞員把單子拿給他,陸謙看了一眼表格,把後面的話收回去,一言不發簽了字。

景言看他還圍著淺藍色的圍裙,手裏抱著一個裝飾著金色緞帶的粉色盒子,忍不住笑出聲,陸謙表情有些不悅,但他耳後通紅的一小塊又分明證實他的害羞。

“我下單的時候把送貨時間填錯了...不是不記得你生日。”他背對景言,把蛋糕放到餐桌上,一下一下撥弄帶子。

景言連忙跑過去,伸手軟軟地抱住他,“我當然知道啊。你肯定記得我生日,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他把陸謙的手從盒子上抓過來,要他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

陸謙轉過身,讓景言靠得更方便,抱著他像跳舞一樣在餐廳裏搖搖晃晃。

“我好像就從沒真正做好過這些事。”景言靠在自己胸口,呼吸隔著一層棉布襯衫噴灑進皮膚裏。陸謙忍不住感慨,“你來這第一年,我沒陪你過生日,也買不對你喜歡的東西,現在就連日期都能看錯。”

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陸律師,處理起這些事像個小孩,連一點點驚喜都藏不好。

“反倒是你,”他讓景言擡頭,“每次都會給我準備最好的禮物。一次是你自己,還有一次是我。”

景言本來還想聽他說情話,又被這句拐跑思路,“什麽意思呀...什麽叫還有一次是你。”

陸謙不讓他往下問,俯身給了他一個替代的甜蜜的吻。

謝謝你又把愛你的機會還給我,擁有這樣機會的我,才是一個完整的陸謙。

在這種纏綿熱烈的吻裏,景言也漸漸想明白一點話裏的意思。話很甜,吻很甜,桌上的蛋糕或許也很甜。

吃過晚餐,景言看到火車票只剩一張,還是趕快買下來了。

現在在這方面陸謙不要說是尊重他,簡直是百依百順了。他咽下“你把教授電話給我我替你請假”的話,把廚房收拾好。

不能一起過生日,蛋糕總是要吃的。陸謙剛走到客廳,景言就已經把蛋糕切好了。“怎麽連蠟燭也不點一下。”

景言吐吐舌頭,“是冰淇淋的呀,我怕他化了...”他急不可待地端起自己那份,盤腿坐在沙發上吃。

“有這麽好吃嗎?”陸謙想笑,他見到冰淇淋就像貓見到妙鮮包似的。景言點點頭,又看著桌面另外一塊。

那塊是給陸謙切的,但甜的東西他一般都只吃幾口。景言耍了點小聰明,特意把他那塊切得很大。

陸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把那一盤推走,在他身邊坐下。“好吃也就只能吃這一塊,糖分太高,又是冰的。”

景言乖順地點頭,任由他在身後撫摸自己的後背。電視開著,但兩個人都沒看進去播放的是什麽節目。

“我們以後都會是這樣嗎?”景言歪頭搭在他肩膀,盤子裏的蛋糕只剩一點點,他咬著叉子,覺得這一刻的滿足來得那麽輕松。

“會。”陸謙親親他頭發,“以後我們每一天都會這麽在一起。你也會經歷更多事,有好有壞。但是無論好壞都是我們一起。”

這樣的答案景言就很滿意了,他笑瞇瞇把嘴上的冰淇淋蹭到陸謙嘴角,陸謙面上很嫌棄,還是伸出舌頭舔掉了。

第二天晚上雨又下起來,陸謙非要給他做好幾盒菜帶到火車上吃。等到車站的時候,連送別的時間都沒多少了。

“我走了噢。”景言眼巴巴地看他,陸謙送到閘機口,一再跟他保證,“我下周末就過去看你好不好?”

景言抖抖雨傘上的水,心裏算著到下周還有多少小時。陸謙從嘴唇吻到他眼睛,直到景言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那點傷感才被羞澀卷走。

他接過書包揮揮手就進去了,等上了車找到自己床鋪,剛坐下來,火車就緩緩啟動了。

過道裏有人在忙著接熱水沖泡面,有人跟同一車廂的其他人聊天搭訕。景言趴在一側的小桌子上,看外面駛過的越來越模糊的景色。

有人用手背冰了他脖子一下,他擡起頭,陸謙喘著氣站在他旁邊。

“你怎麽上來了。”景言嚇了一跳,看看他手邊什麽都沒有,“你也沒說要一起去啊...”

剛才那一陣跑得太快了,陸謙又喘了幾口才平覆呼吸。他朝景言笑笑,“還想再跟你呆一會,就買了站票上來了。”

如果不是在火車上,也許此刻景言就要撲到他身上了。他讓陸謙在自己床鋪那坐下,對面還有人在睡覺,兩個人只能很小聲地咬耳朵。

“你好傻呀...”景言低頭捏著他手臂,陸謙不說話,一只手悄悄從身後摟到他腰上。

列車員不斷從他們這經過,有旅客找不到位置又有旅客丟了行李,一段行程的開始總是有人慌慌張張的,只有他們這,好像隔開了另外一個小天地。

還沒溫存一會,陸謙手機響了兩聲,景言看看他,陸謙面不改色地把手機掏出來。

“沒電了,而且我也沒帶現金。明天到站之後你能借點錢給我買回來的車票嗎?”

他故意說得可憐兮兮的,景言噗嗤一聲被他逗笑。“誰讓你冒冒失失就上來的,跟小孩似的。”

陸謙故意去撓他怕癢的那塊肉,心裏卻又很認同他說的。

在景言面前,自己總是做著和年齡不相符的事情。他所有的睿智穩重都只在外人面前展露。

沒有人能夠永遠成熟,也沒有人能夠足夠成熟。一輩子這麽長,究竟要到多少歲長大才不算晚熟呢?幸好他找到了那個和他一起經歷的人。

但和愛與快樂相比,晚熟又有什麽關系,甚至永遠不成熟又有什麽關系。人生不是瓜熟蒂落開花結果就能概括結束的,人要經歷一年年的秋冬春夏。

雨飄在外面,像細密朦朧的水彩畫。火車經過一片田地,景言拿手機拍了張照片,他拿給陸謙看。

“這兒好漂亮,是哪裏呀,是s市郊外嗎?”

他拍得很模糊,陸謙仔細盯了一會也沒分辨出來。“我也不知道,肯定是市區外,具體哪個方向我回去查查。”

景言不在意有沒有得到答案,他和陸謙的手交疊在一起,在哪並不重要。

無論風往哪個方向吹,船駛入哪條港口,藤蔓爬到哪座圍墻,他們彼此都知道,有人會一直站在身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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