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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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快到閉館時間了,學生陸陸續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景言寫完最後一道題看看時間,拍拍同伴,“走吧。”

兩個人在路上討論明天考試可能會出什麽題目,時不時站在路燈下掏出記不清的重點又看一遍。姚一航看著景言書上密密麻麻一大片筆記,有點絕望,“我這科肯定掛了...實在太難了,下學期重修的話這門課只有周五晚上能上了。”他無比懊惱地搖頭。

景言安慰他,“沒事啦,老師說出題不會那麽難的,你別緊張。”兩個人拖拖拉拉走到校門口,景言還沒找到熟悉的車,姚一航問他,“對了,好像電影協會寒假要搞會員聚會,你去嗎?”

景言腳步遲疑了下,“我不去了吧。可能下學期也不怎麽去看電影了。”姚一航點點頭,“你也覺得放映效果不太好是吧?而且草坪那蚊子真的太多了。”“是啊。”景言沒說別的,笑著回應他。

他看著姚一航拐進宿舍樓才跑到車門前,陸謙正坐在車裏閉目養神。休了將近一個月的假,一大堆工作等著他解決。盡管如此他還是盡量抽出時間來接景言。景言按掉車裏的燈,湊過去親他一下。

第二天景言輕松地考完最後一科,他把自己覆習的效果歸功於陸謙。雖然每次在他身邊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要坐到他腿上黏著他,但景言心裏有了明確的目標,他有了可以稱之為伴侶的人,那個人在不遠的地方等著他,他要讓自己加速跑過去。

一回到家,於嫂在廚房忙忙碌碌,景言打開冰箱發現裏面塞滿了東西。他很驚訝,“怎麽買了這麽多..”於嫂一邊切菜一邊說,“陸先生沒告訴你嗎?我今年春節要跟妹妹回一趟老家,家裏就只有你們兩個啦。他說要自己做菜,讓我多買點。”

說完沖景言使個眼色,“到時候你要是嫌他做的不好吃,就自己買點麥當勞。”景言一副非常認同的樣子,笑著說,“那我先學一點,不然要被餓死了。”

除夕當天陸謙還在辦公室工作,直到下午才合上電腦回家。他惦記著家裏的小人兒,回去路上查了幾個景言平時愛吃的菜。可一推開門,景言已經在廚房了,正拿著把菜刀不知道要幹什麽。

陸謙把大衣丟在客廳就跑過去按住他的手,“你要幹嘛?”“切肉啊。”景言亮著眼睛看他。陸謙看不得他那瘦弱的手腕抓著這麽鋒利的東西,“要切什麽都告訴我,你在旁邊呆著吧。”

誰知道景言把他趕出廚房,“很簡單的,這幾道菜我都會做,你不要在這裏礙手礙腳了。”陸謙只得站在門口看著他。他做的確實很簡單,三菜一湯,都是平時於嫂做過的家常菜。

成品擺在桌子上的時候景言有點不好意思,“除夕夜吃這個是不是太簡單了..要不..”陸謙打斷他,“做得挺好的,比我強多了。你自己親手做的比什麽都好。”他把景言推到椅子上坐下,拿了兩個杯子開了瓶紅酒。

他只給景言倒了少少半杯,景言有點不滿地看著他,陸謙只得妥協,“你先喝一點,覺得好喝我再給你倒。”景言喝了一大口,散發著莓果香氣的黑皮諾很容易入口,他撐起上半身隔著桌子,和陸謙接了個帶著紅酒氣息的吻。

“新年快樂。”景言臉蛋紅撲撲地對著他說,“你也是,新年快樂。”陸謙悄悄把他的杯子收走,看著他興高采烈點評自己做的菜。

陸謙在廚房洗碗,景言找到被他收起來的杯子,又偷偷倒了一點紅酒。他覺得蠻好喝的,又怕被陸謙發現,喝了幾口就把杯子帶去洗手間洗幹凈。鏡子裏自己的臉透著緋紅,他幹脆洗了澡才出去。

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景言躺在小叔叔腿上,陸謙時不時剝兩顆開心果餵到他嘴邊。洗完澡酒味散了不少,可思緒還是有些飄飄然。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要不早點去睡覺吧。”陸謙看他。景言看看表,“可是現在還不到十點...”“困了就去睡吧。明天想想放假去哪兒玩。”陸謙哄著他到床上躺下,自己去浴室洗漱了。

從那天之後景言每個晚上都自動挪到陸謙的房間睡,也許是他心思太細,他想著還不能讓於嫂發現,每天都帶著自己的被子和枕頭,第二天起床之後再拿回去。今天大概喝了酒太困了吧,他在陸謙的被子裏伸伸腿,倦倦的不想動。

被子裏都是小叔叔的氣息,他正昏昏欲睡,陸謙帶著水珠的手讓他打了個激靈。“怎麽又趴著睡了,對心臟不好。”睡衣被景言翻滾幾下就卷了上去,陸謙的手直接貼在腰上,幫他翻了個身。

“晚安。”陸謙以為他快睡著了,在他臉頰輕柔落下一個吻,關了燈躺在他身側。“晚安...”景言小小聲地說,他突然莫名清醒了。

第一次蓋著同一張被子,小叔叔的手還放在他腰上。明明是冬天,景言卻覺出了熱。他背對著陸謙,聽著他的呼吸,猜測他大概睡著了,輕輕挪動離他遠了點。

頭埋在被子下,四周都是陸謙的味道——連自己的睡衣也是。他深吸一口氣,下身有了只在晨起時才會偶爾有的反應,他並不是不知道那是什麽狀態,但他很少去管它。

景言離陸謙遠了點,貼著床沿,想著下學期要上的課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無論想些什麽,他都覺得越來越燥熱。他咬著下唇,手伸向自己的睡褲摩擦兩下,可他想起這是陸謙的衣服。欲望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強烈。

隔著衣服不再能讓他紓解,他想把手伸進去。這種想法讓他感到羞恥,可他控制不住地做了,接下來腦子裏冒出的想法更讓他難堪,他想起每個晚上和小叔叔濕漉漉的吻,想起舌尖碰到一起的觸感。

他不斷想著這些畫面,不得章法胡亂地揉著自己,又閉緊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在陸謙身邊做這種事給他帶來的心理刺激超過了身體。

還容不得他想更多,身後小叔叔的呼吸貼近了。他被他抓進懷裏,陸謙咬上他的耳朵,從耳垂咬到軟骨。

景言渾身僵硬,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了的孩子。可陸謙什麽都沒說,他的手靈活地躲開自己的阻攔,脫掉了他的褲子。

是自己的動作吵醒他了嗎?景言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覺得小叔叔好像叢林中等待麋鹿的獵豹,在他以為已經沒有危險的時候一口咬上他的脖子,把他拖進山洞慢慢享用。

可床上的豹子沒有傷害他,陸謙拿開自己捂在下身顫抖的手,覆蓋在上面。景言被陌生又刺激的觸碰驚得掙紮了一下,身後的人牢牢用另一只手抱著他。

小叔叔的吻溫柔又纏綿,他從耳垂吻到臉頰,又吻到脖頸,時不時伸出舌頭舔舔他。

但他的手卻強硬地動著,景言兩條腿不斷絞緊,體會到一種粗糙的快感。

陸謙掌控著少年的性器,一下一下有技巧地揉捏滑動,從根部撫摸到鈴口,不斷用自己帶薄繭的手指去把玩。

景言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愛撫,他迷茫地睜著眼睛,下意識尋找陸謙的唇。

“你親親我...親親我..”好像這樣就能消除自己的不安,他尾音纏綿地對身後人說。陸謙撐起身體,不再像前幾夜那樣溫柔,而是粗暴地吮吸景言的舌頭。景言微仰著頭,唇邊流下兩個人不斷交換的體液。

陸謙盡量忽視自己越來越硬的下身,想盡可能地讓景言舒服。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把他當成小孩,“好舒服...”少年不懂得含蓄表達自己的情欲。不過是稍微退開給他點呼吸的空間,他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自己繼續索吻。

他像是要咬出血般咬著景言的唇,帶了點力氣加快手下的動作。景言身體開始顫抖,陸謙不再親他,著迷地借著月光看他的臉,他想把這一刻收進自己的腦海。

性器在他的手裏抖了幾下,射出一股又一股液體。

景言因快感而失神,高潮來臨時刻很微弱地說著什麽,他低頭去聽,“陸謙...陸謙...”少年也不懂如何含蓄表達自己的愛意。

早上醒來的時候景言只覺得全身暖融融的,他想起睡前的胡鬧,臉上帶了點紅暈。他昨晚在陸謙的親吻裏迷糊睡了過去,現在床單和被子都換了新的,有股好聞的味道。

臥室的門開著,廚房飄來一點米粥的香氣。他跳下床跑過去,一頭撞到陸謙後背。“早上好,”陸謙沒回頭,一手抓著勺子,一手捏了兩下景言圈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景言有點餓了,他探頭出來看看,“只有粥嗎?”陸謙假裝沒聽到,景言看看他的表情,笑嘻嘻地說,“你是不是只會煮粥呀?”陸謙瞥他一眼,打開另一個鍋蓋,“還有白水煮蛋。”

兩個人就著於嫂做的醬菜吃完了簡單的早餐,景言一邊剝殼一邊誇他這個雞蛋煮得好。陸謙很無語地咳嗽兩聲,“假期想去哪玩嗎?”今年冬天天氣很不好,景言看看窗外下著冰冷的大雨,有點低落,“還是在家看電影吧。外面好冷。”

“等你放暑假,我提前把年假空出來,帶你出去玩好不好?”陸謙安慰他。景言端著碗要放進水槽,還不忘親他一下。

陸謙只有短短七天的春節假期,景言一刻也不想離開他身邊,兩個人除了下樓散步買菜吃飯,有時候一整天都悶在家裏。也沒做什麽特殊的,就和平時每個周末一樣,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看書,兩個人一起打游戲。

只是景言覺得自己好像得了皮膚癥,無論做什麽,在哪兒,都非要隔一會兒就讓陸謙親親他抱抱他。白天倒還好,借著日光他看陸謙看得分明,只是親昵地碰一下就能讓他滿足。

晚上似乎五感都被黑暗放大了數倍,明明只是普通的嘴唇觸碰,兩個人總是吻著吻著就一塌糊塗四肢交纏。景言想起近來時常在被子裏發出的“啵”的一聲,還有嘖嘖作響的水聲,羞得把身體縮成團塞進陸謙懷裏。

假期最後兩天愈發寒冷,景言裹著被子坐著看外面,雨停了。“陸謙,”他叫了一聲,小叔叔從書房走過來,“怎麽了?”“我想今天去看看我爸媽...”

陸謙放下書,撫平他的背,“好,一會兒吃完飯就去。”

春節期間的s市像座空城,來墓園的人更少。景言抱著花走在前面,他朝後伸手去牽,“你上去吧。”陸謙在他身後幾米的地方停下來,“我在這等你。”

景言停下來看他,“你不一起來嗎?”“不了,”陸謙捏了下口袋裏的煙盒,“你和他們單獨說話吧,我就在這等你。”

每年他們都會來墓園祭拜,有時候他們站在一起,有時候陸謙站在目光可及的地方等著景言。但今年他不敢,他站在山下,想自己為何明明記得約好要來的日子卻假裝忘記,想自己不能陪他一起上去說那些他知道的景言要說的話。

他不敢走到景言父母面前,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犯錯,如果做錯了,他們會不會原諒他。他也不敢抽太多煙,只匆匆吸了兩口就掐滅。

隔了一會兒景言就走了下來,陸謙把他的手塞進口袋裏,用自己也並不太高的體溫暖化他。

到了晚上景言忽然開始發燒,陸謙責怪自己是不是這幾天沒給他吃太有營養的東西,下午又著涼了。“沒事的,我這個季節經常生病。”景言牽著他的手安慰他。陸謙給他量量體溫,想著是不是該叫認識的醫生來看看。

“不要麻煩別人啦...我吃點藥就好了...”景言掙紮著要爬起來,陸謙把他塞回被子裏,打了個電話給朋友,從醫藥箱裏翻出退燒藥給他吃了一片。

景言兩頰被燒得通紅,眼睛不像前幾天那樣水潤,幹巴巴地耷拉著。陸謙掀開一點他的被子鉆進去。“會傳染給你的...”景言捂著嘴巴。他拿開他的手,親親他泛白起皮的嘴角。

兩個人不作聲地抱了一會兒,“過段時間梁詩雨她們要回來找我玩,我可以...告訴他們嗎?”景言邊說邊咳嗽,聲音也讓人聽不清。陸謙幫他順著氣,還沒說話,他翻個身背對自己,“其實不說也可以..只是我怕他們會看出來。”

陸謙抓緊他的胳膊,“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是你的朋友,告訴他們是很自然的事,不需要問我。”他頓了頓,“要是他們不理解你...”“不會的,”景言打斷他,“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不會說什麽。我也會讓他們不要跟別人講,你不用擔心。”

陸謙想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但他說不出這無力的一句。他裹緊了景言,“對不起...”景言搖搖頭,轉回來抱著他,呼吸聲沈沈的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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