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春寒料峭暖意晚

關燈
聆歌做夢也沒成想樓幽籬竟然大膽成了這個樣子,眼下還在皇宮裏,距離皇帝設宴的地方不過兩個轉彎,而且樓幽蘭就在不遠的地方,若是自己長時間沒回去,他一定會來尋自己。這會子他這麽不管不顧的,就不怕東窗事發沒法子同他親弟弟交代?

樓幽籬醉酒後力氣更加的大,醉眼朦朧的瞧著聆歌,怪到樓幽蘭為了他不管不顧,這麽著的一個姑娘,臉上沒半點瑕疵,粉雕玉琢的美人,幹凈的像是一塊羊脂白玉。

她這會子正滿臉驚恐的望著自己,竟讓他心生莫名的興奮感。他十七弟在這方面也真夠扭捏,磨磨蹭蹭的到最後讓他白撿個黃花大閨女,他這份情自己記著了,等以後繼承了大統,讓他十七弟得個舒服的死法,也算是還他的情了。

樓幽籬吸了吸鼻子,她身上可真香,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麗,又隱約的混著樓幽蘭身上特有的蘭花香,糾纏在一起,真是說不出的誘人。

他忍不住興奮的俯下頭尋著聆歌的嘴就湊了上去,聆歌臉色大變,費力的推離開他的臉,身子大的向後仰去,原本清越的聲音顫抖的變了調子:“籬、籬郡王你喝醉了!這是在皇宮!你瘋了嗎!”

樓幽籬不依不饒的拉著她,聞言只是冷笑了聲:“哼!你們女人不都是想要依附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嗎?難道本王比不過十七弟?他就是個混賬,天天泡在風花雪月裏,多早晚你也得跟他在府中的那些個姬妾們一樣!所以還是跟了本王吧,弟妹,哦不,聆歌,你跟了本王,本王一定給你一生的榮華富貴!本王讓你做皇後!聆歌,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聆歌過來……”

樓幽籬不耐聆歌的掙紮,突然發起狠來,手臂猛地一收,充滿酒氣的嘴當真的吻了下去。

聆歌驚駭的肝膽俱裂,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感立刻湧了上來,她慌亂的偏過頭,奮力的躲避著樓幽籬的侵犯。後者不理會她的反抗,雙手死死的鉗著她,嘴唇一路滑倒了聆歌的對襟衣領裏去一親芳澤。

“不!放開我!救命啊!”聆歌霎時驚得渾身汗毛倒立,萬沒想到樓幽籬當真這般的無法無天,如果、如果今天她今天真的失身於他,那她的陽壽便到頭了,實在沒臉子茍活於世了。

興許明白了自個兒的處境,聆歌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膝蓋猛地往上一頂,只聽樓幽籬悶哼一聲,鉗制著自己的手一下子失了力道。聆歌終於得了自由,再也顧不得其他的,撒腿就向外跑去。

樓幽籬窩著肚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忍著劇痛擡起眼睛看著聆歌慌張逃離的背景,與樓幽蘭相似的眼眸中閃著興奮嗜血的光芒:“還他娘的挺烈。”

聆歌前腳剛跨出門檻,就突然被人從後攔腰抱起,她驚愕的回過頭,與樓幽籬戲謔的眼神撞個正著:“本王總算明白十七弟為何對你這般的執著了,這麽烈的性子果然逗趣!也難為他了,那麽個活閻王的性子,怎麽受的你?”

“放開我!樓幽籬你瘋了嗎!救命啊——放開我!”聆歌簡直要嚇瘋了,樓幽蘭再混賬至少還是尊重她的,他樓幽籬才是真正的牛鬼蛇神,這麽缺大德事都幹!他該下十八層地獄,永遠不得超生!

樓幽籬冷笑了一聲,並不答話,也不理會她的拳打腳踢,抱著她繞過一處屏風,不管不顧的將她扔在一張桌案上,隨手一掃,桌案上的文房四寶立時散落一地。

硯臺和筆架落地碎裂的聲音,霎時驚得聆歌魂飛魄散,她再也受不住,嚇得嚎啕大哭起來,手腳並用的推拒著欺身壓來的樓幽籬:“你放過我吧!我是你兄弟的女人!你不能這麽著的對我!放過我吧,你這樣我就不能活了!”

樓幽籬正趴在聆歌身上解著她的系帶,聞言喘著粗氣擡起頭,微微一怔,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見她哭的梨花帶雨,心裏竟劃過一絲憐惜:“你哭了?”

聆歌渾身都無法動彈,篩糠般的抖個不停,她驚懼的瞪著大眼睛,淚珠子還裹在眼眶子裏。這一輩子實在是倒黴透了,她總是這樣的水深火熱,實在讓人心灰意冷:“您、您先聽我說,是不是這麽個理兒!”

她手忙腳亂的抓住自己的系帶,希望樓幽籬還沒喪失最後一絲理智:“您聽我說,我是您弟弟的女人,您這一激動不要緊,我就是一介女子,出了這樣子的事肯定沒法子活了,到時候大不了一根繩子吊死自己,可這後面的事您想過沒有,幽蘭要是知道了,依他那性子他會怎麽著?”

聆歌見樓幽籬果真猶豫了,頓時來了勁頭,半支起身子殷切道:“破罐子破摔的事他做的還少嗎?乾德宮那一遭您是知道的,他都敢在父皇面前撒癔癥,在您面前他還不得玩命?

“倒不是我多得他的意,自古以來女子就是男人物件兒,您搶了幽蘭的物件兒就是打了他的臉子,他好臉面,結了梁子就不能放過您,鬧到父皇跟前,您也撈不到什麽好處不是?更何況、更何況我也沒什麽好的,再說,誰說我沒和幽蘭同房?那都是胡編亂造的!我們早就同了!同了好長時間了都!”

樓幽籬好笑的瞧著她,先前是因為她是樓幽蘭的女人,他就巴不得搶過來,好看一下樓幽蘭失了寶貝的窩囊樣。現如今他倒真是對她感興趣了,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跟這同自己講大道理?瞧她那一本正經的樣,雙手緊緊的抓住衣領子,急的臉紅脖子粗的同自己理論,闔宮上下都找不出一個像她這樣逗趣的人。

“說完了?”

“啊?”聆歌一怔,不明白樓幽籬的意思,試探的問了句“您沒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可是本王天生就是不講理的人,倒要叫美人失望了!”樓幽籬嘴角依舊噙著冷笑,見聆歌懵懵懂懂的俏模樣,心裏就像被貓撓了似的麻癢。

他興致大好,突然一把將聆歌推倒,繼續剛才手上的動作“好歌兒!咱們別談那些沒趣兒的,還是跟了本王吧!做本王的女人!”

“啊!”聆歌措手不及,被樓幽籬推得仰面倒在桌子上,後腦勺重重的磕在案板上,瞬間就蹦出來倆字‘完了’。

“噝——”裂錦的聲音瞬間驚碎了聆歌最後一絲神智,她渾身都卸了力,有些訥訥的瞧著樓幽籬,他雙目血紅的望著自己胸前的一片春光,那模樣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了。

“你好美!聆歌!跟了我吧!你聽話,跟了本王!”樓幽籬興奮的調子直顫,手上一用力,那件樓幽蘭花了二百兩黃金的如意鳳紋千水裙便碎成了片縷。

春寒料峭,西暖閣開著門,一有風吹進來,便是徹骨的冷。聆歌有些茫然,看著樓幽籬正在解著自己的腰帶,突然覺得她再也活不成了。腦海中亂亂的,一會是容淵的臉,一會又是樓幽蘭的臉,她有些百無聊賴,只想快快結束這場磨難,然後從容赴死。

“該死!”

有人低咒一聲,聲音冷漠的帶著令人不已察覺的顫抖,聆歌空洞的美目微微的一閃,眼前突然劃過一個黑影,下一瞬樓幽籬便被人猛力的踢了出去。

“啊!”樓幽籬大叫了一聲,重重的飛撞在雕花門板上,引得一聲巨響後才衣衫不整砸落在地。徹骨的劇痛立刻讓他的醉意全消,他驚懼的擡起頭看向來人“大膽!你是誰!你知道本王是誰嗎!”

來人青衣如華,負手而立,面上戴著一張詭異的白色面具,不聲不響,讓人完全看不出頭緒。

“你是誰!你不是宮裏的人?”樓幽籬瞪大了眼睛,有些懼意的瞪著面具男子,皇宮之中何時有了這麽一號人物?

面具男子對樓幽籬的話置若罔聞,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再也沒有上前一步,半晌才慢慢地將視線移向躺在桌案上的雲聆歌。

她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衣不覆體卻也沒見著她有任何動作,只是木訥的望著上方,出神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面具男子腳尖微微一動,似是想走過去,又像是不敢前進一樣,就那麽突兀的立在中間。

樓幽蘭在宴席上左等右等都不見聆歌回來,心煩意亂的眼皮直跳,生怕中間出了什麽岔子,便叫上樓幽然一同上西暖閣來尋她。

剛一踏進西暖閣的門,見著的就是這個場景。三交六菱花隔扇門被撞出了個大口子,樓幽籬衣衫狼狽的跌坐在地上,額角青腫起一個大包,正一臉懼怕的瞪著一名面具男子。樓幽蘭和樓幽然皆是一楞,互相對望了一眼。

那面具男子的打扮說不出的詭異,一張慘白的面具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沈在面具裏實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身上無任何飾物,又瞧不見面貌,堂堂皇宮裏怎會有如此奇怪的人?

“你是誰?哪個宮裏的?”

面具男子負手而立,聽見他們的問話,既沒行禮也沒回答,只是下意識側頭看向桌案。

樓幽蘭皺著眉頭,心中陡生疑慮,隨著面具男子的視線一齊看向那一處。因有屏風遮著,從他這個角度也只能瞧見有一雙女人的腿垂落在案邊,光潔白皙的映在燭火裏,倒顯得驚心動魄。

他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聯想到什麽,心臟猛的一沈,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晃,樓幽然嚇了一跳,急忙扶住他:“十七哥?”

樓幽蘭慘白著臉推開他,費了半天的力氣才舉步向屏風走去。西暖閣本就不大,從東走到西,也不過就是二十幾步的路。

他強穩著心神,可還是頭昏眼花的厲害,春衣早已被冷汗侵濕,貼著後背涼的透心,他惶然的停在屏風處,喘著粗氣呆楞了半晌,覺得實在沒勇氣繞過去。這感覺就像是六歲那年出了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沒了活頭,那會母妃守在自己的塌子邊上哭的天昏地暗,讓他真的以為自己活不下來了。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麽會想起這事來,就是覺得,如果她出了事,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條命是她的,她去哪他就得跟到哪。

樓幽然不明所以,看看他十七哥,又看了看一臉恐慌的樓幽籬,想了半天才疑惑的微微側傾了身子,待看見那雙女人纖細的小腿時,、渾身劇烈的一震,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瞧著樓幽蘭終於扶著屏風繞了過去,失聲的驚懼一叫:“十七哥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