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五章 淩遲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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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澤辰是什麽時候站在我們身後的?他不會把我們的對話都聽去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特別心虛,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一樣。

可分明,他才是問題最多的那個。

薄澤辰一直用那種淡然而又冷漠疏離的眼神盯著我,我卻心虛的眼神閃躲。我們沈默以對,氣氛一直很尷尬,孤雁看著我們這樣也挺著急的,咳了幾聲嗽把我們的註意力成功引誘到他身上。

“冥王。借一步說話?”孤雁的語氣很平常,帶著一種調侃的味道。

薄澤辰悠然都把眼神轉移到孤雁身上,但他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孤雁拉著我跟了上去。

薄澤辰走得很快,似乎刻意想和我保持距離,我因為小男孩的事情,對他也挺有隔閡的,也不太樂意靠近他,便遠遠的跟著。

薄澤辰把我們帶到了一條河前,這條河很奇怪,明明是一條河,河水卻被一分為二變成了兩種顏色。

一種是白色。一種是黑色,白色的自西向東流,黑色的西東向西流。就好像某種力量在控制著它們一樣。

“這是什麽河?怎麽這麽古怪?”我悄聲問孤雁。

“陰陽河。”孤雁正想告訴我更多,卻被薄澤辰無禮而粗魯的打斷了。

“別說話。”薄澤辰聲音之冷,冷得我對他特別陌生。

薄澤辰一直盯著河裏看,仿佛河裏有什麽古怪似的,我和孤雁不知道薄澤辰要玩什麽花招,也只能盯著河水看。

沒過多久。河水的最中心,在黑、白兩種顏色的河水間,竟然有什麽東西欲出來一樣。

我瞪大眼睛,只見一口大紅棺材,逐漸從水中冒出來。

我詫異的捂住嘴巴,

紅色的棺材本就詭異,更何況這棺材的還是從陰陽河裏冒出來的,棺材的四個角落竟然還分辨掛著一條紅色的綢緞。

這綢緞,顏色亮澤,散發著迷人而耀眼的光芒來,仿佛它們也有生命似的。

“有人在陰陽河裏養屍?”孤雁率先發問,他走上前去,站在薄澤辰身旁。

薄澤辰淡淡的點點頭。

孤雁一臉震驚之色,“是誰?難道是你?”

“我有那麽無聊嗎?”薄澤辰的語氣很不順暢,就好像有一股氣堵在他的胸口一樣,看來這還真不是他的所為。

“那到底是誰?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孤雁攥緊拳頭,憤怒的很。

我不明就裏,傻裏傻氣的問他們什麽是養屍。

“所謂的養屍,其實就是指有些人死後,不采用傳統的土葬。也不才用現代的火葬,而是將他們放置在一具特殊的棺材裏,然後采取特殊的手段,將這屍體養著。希望著這具屍體終有一天會覆活。”孤雁的解釋令我雲裏霧裏的,可薄澤辰卻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人死了,還真能活?”我總覺得不能接受,“這聽起來倒是有點像是埃及的法老木乃伊的方法,不過我以為那只是傳說,沒想到還真有這種辦法呀?”

“傳說自然也不是憑空捏造的。”薄澤辰總算是接了我的話頭,他的眼神輕渺渺從我頭頂的發絲上飄過,然後落到水中的棺材。“這陰陽河,本身就是死人和活人之間的紐帶,聚集了死人和活人的怨念、陰氣和最黑暗的一面,在這裏養屍。只怕等屍體覆活,整個地府都會動蕩。”

“那你是什麽意思?想把它滅了?”孤雁躍躍欲試。

“滅是一定的,但問題是能不能滅得了!”薄澤辰從未承認過自己的失敗,所以當他說這句話時。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它的?”

“我當接管地府就覺察到不對勁了,這陰陽河一直管理到位,戒備森嚴,但有人敢在這養屍,說明這人在地府也有些勢力。把養屍的幕後真兇揭露出來,就是我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他們兩個在說這話,而我則盯著大紅棺材看。不知道為什麽,這棺材之中好像特別有吸引我的地方似的。我的身子不覺得向著那棺材靠了靠……直到有人使勁的拍了我的肩膀,我才回過神來,我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我已經站在了河中。水已經沒過了我的小腿脖子。

“快出來小心!”薄澤辰語帶焦慮。

我剛想出來,卻見紅色棺材的上面竟然不停的有黑色的蟲子爬出來。數目之多,很快就把棺材蓋住了,紅色已經看不見,只能看見蠕動的黑色。

難道說著棺材之中的屍體就是被這些黑色的蟲子給養起來的嗎?

“蠱毒養屍?”孤雁縱身一跳,進入河中,擋在我身前,“看來,事情要比我預想的還有趣得多!”

孤雁說著,示意我上岸,“你上去吧,今天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薄澤辰也點頭。示意我上去,我回到岸邊,站在了薄澤辰身邊,心裏還是有很多疑問。

這蠱蟲是誰養的?

我看向薄澤辰,他冷峻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來,那笑藏得很深,就好像他準備好好戲一樣。

我想到他懷疑我和孤雁的事情。心裏一咯噔,莫非,他是要借機報覆?

“孤……”我剛想給孤雁提個醒,薄澤辰卻一把蒙住我的嘴巴,“別說話,會讓他分心的。”

我睜大眼睛,覺得這樣的薄澤辰真是陌生。良久後他才松開我的手,這時我看到孤雁開始念起我完全聽不懂的咒語,那些黑色的蟲子快速的攀爬起來,然後排著長隊,一一落入河中。

那些蟲子,密密麻麻的覆蓋在河面。看起來特別不舒服。

在那些蟲子都跳進河裏後,和縫的棺材漸漸開始動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掙紮一樣。

慢慢的,棺材蓋子打開了。然後在那棺材中竟然有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孩童站了起來……他的眼睛緊緊閉著,可是卻不能動。

“是個孩子,他要做什麽?”我問薄澤辰,可他卻沒說話。

這時。孤雁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作勢要燒了這男孩。

“燒了他嗎?”孤雁回頭問薄澤辰,他手中的打火機已經露出火苗來了。

像是這種在棺材裏面呆的許久的幹屍,因為不讓他們的屍體腐爛,提前都會使用了一些香料等東西。可是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易燃品,如果孤雁把火折子往那孩童的身上一扔,肯定那小孩的屍身就會被燒的一幹二凈。

也許是看到那是一個孩童,就算他已經死了沒了知覺,可是仍舊還是一個孩子啊。所以,我的內心才會這般的覺得不舒服,似乎特別不想看到孤雁做這樣的事情。

薄澤辰點點頭,示意他快點。

“別!”我試圖阻止。“薄澤辰。可不可以不要燒他,他本就死了,讓他呆在這棺材裏面不好嗎?我們把他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不就行了。”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話也許沒有多大的威力,可是卻仍然想要向那孩童求求情。

可薄澤辰卻不理睬我。他催促孤雁快點,我心裏很不舒服,親眼看著孤雁把打火機丟到男孩身上。

我真覺得殘忍,忍不住閉上眼睛,可並沒有預料之中火燃燒起來的轟隆聲,而是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竟然敢燒我兒子,這是非得逼迫我現身,讓我和你對立是不是!?”

我萬萬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是淩遲!

我在遷龍村遇到她,在陰陽河也遇到她,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說這小男孩是她兒子。

淩遲一身黑衣站在了孤雁面前,“你們若膽敢對我兒子下狠手,我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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