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眼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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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猩紅的東西,帶著一絲濕滑之感,在我的臉上又舔了一圈。被舔過後,我感覺臉上都有粘液順著臉的輪廓流下去了。

相比起害怕,更令我難以忍受的是惡心。

在那東西想繼續深入的往我脖子處舔舐時,我整個人都不能忍了,全身也只有嘴巴還能勉強動彈,我用能使出的最大力氣。一把咬住那東西的中斷。

那東西似乎感覺到疼了,想往回縮,我便松開嘴巴讓它滾蛋了。

我剛放松下來,那東西竟然又想再次占我便宜,竟然又開始舔我臉。我特別煩躁,又倍覺惡心,剛才咬到它後嘴裏都是濕乎乎的腥味,難受得很。

我完全不能忍受了,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能別死皮賴臉的舔我嗎?這樣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舔我,太沒風度了吧!當今社會,有格調的都明目張膽的公開約約約去了,只有Low到無極限的才會奉行霸王硬上弓!”

我吼完後,那東西好似聽懂了似的,還真離我遠了些。它“唔唔唔”的叫著,似乎在說話。

從聲音來判斷,它的確是個動物,但它的叫聲我是第一次聽到,判斷不出它是什麽。

“這裏是哪裏?你有見到另一個人嗎?她和我一起滾下來的?”

那東西好像移動了起來,因為“唰唰唰”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聲音離我遠了些,幾分鐘之後又朝我靠近。

它好像朝我丟過來什麽東西了。那東西恰好滾落在我耳朵旁,我用下巴磨蹭到了一個有些戳人的圓形東西,估計是剃了光頭的林花吧。

“林花?林花?”我連續叫了她好幾聲,可她卻沒應答我。我尋思著她可能是受傷了,便求那東西幫個忙,至少點個燈,讓我能看看她。

“唔唔。”那東西又叫了幾聲,我睜開眼睛,卻還是什麽都看不到。

“燈呢?”我輕聲嘀咕著,我的眼睛不是能在黑暗中都看得清麽?怎麽這會兒什麽都看不到了?

“唔唔。”那東西的聲音提得高了些,好像是說有燈了。

我的眼睛明明是睜著的,可我還是什麽都看不到。莫非,是我瞎了?

我記得在我被水墻壓住後,我的眼睛好像被什麽東西打到了……

一想到這兒,我更加慌亂了,眼裏都有淚水在滾動了。薄澤辰不見了,只有我和陷入昏迷的林花,以及不知真面目的怪物在陌生的地方共處……

我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覺的豎了起來……

我試著動了動身子,卻還是無法移動。那東西似乎知道我想起來,竟然用什麽東西突然裹住我的腰,然後把我往空中一甩。

我覺得這下我不死也是個殘廢了,我估計是惹惱了這怪物。它可能要把我摔死在墻上之類堅硬的地方。

沒想到當我落下去時,我竟然落到了特別柔軟的地方。

我落下去時,姿勢有些怪異,是半跪著的。那怪物挪動著沈重的腳步,緩緩朝我身後靠近。

我的屁股一緊,心頭淩亂不堪。莫非這怪物想從後面對我……

想到這兒,我腦袋都要急爆炸了,那怪物冰冷的觸須,還真的碰到了我的腰,腰下就是加絨的牛仔褲……

我大氣都不敢出,恐懼令我分泌出許多唾液,我又不敢咽。怕它會錯意以為我很期待……

那觸須很冰涼,它在我的身上拍打了一圈,我備受煎熬的想,這怪物還這麽有情調,在占有我之前還想來點前戲?

起初我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它拍打我的部位上,但漸漸的,我註意到了我身體的變化。

原本沈重的身體漸漸輕松了,我試著動了動胳膊。還真能擡動了。

那怪物又“唔唔唔”的叫了幾聲,從音色來判斷,它似乎很是喜悅。想到這兒,我立馬停止動作。不想讓它知道我能動了。

怪物的力度拍擊我背部和四肢的力度越來越重,我越來越靈活了,不得不說它拍得我很舒服,按摩和這完全比不了。

當身體上的重量隨著它的拍擊而消散後,麻木感退盡,我才感覺到我的身體特別酸疼,我稍微動一下腳趾,都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可我的眼睛還是什麽都看不見。這時,那冰涼的觸須又突然勒住我的脖子和腰,我蓄勢待發,若它敢對我下手我就立馬扯住它的觸須。把它往死裏扯。

我心裏亂鼓重錘。

它抱著我翻了個身,讓我背部平躺好,又把我蜷縮著的四肢拉直了,我的汗毛都因為害怕而抖索起來了。

可它竟然把類似被子一樣的東西蓋到我身上。然後就離開了。

就這樣?它這是在救我?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我,立馬流下了感激的淚水。看來,我還真是誤會它了,它這是在救我!

剛才我的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狀態,這會兒一放松下來,便有種虛脫的無力感。我的眼睛依然什麽都看不見,有一股睡意襲上來,我琢磨著先睡一覺吧,也許醒來後我就能看到了呢。

我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很冗長,卻很不安穩。

我一進入睡眠狀態就開始做夢,夢裏有兩個白衣少年,男俊女美,模樣大概15、16歲的樣子,他們在山間、溪流、狂野很多地方肆意飛竄,男的對女的很呵護,女的對男的很溫柔,是兩個正處青蔥歲月、情投意合的少年。

他們不停的飛著,從一個地方飛到另一個地方,後來他們遇到了麻煩。男的摔下懸崖,女的則被一個看不清模樣的龐然大物帶走了。

這個夢一直重覆的在我的腦海裏浮現,我的意識漸漸清醒,我意識到自己的在做夢。我掙紮著想醒過來,我被他們反覆的飛旋弄得頭暈目眩,可我就像被鬼壓床那般,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清醒。

這種時候,一定要放松。再念點佛經之類的。

我全身心的放松了,念了“阿彌陀佛”卻無濟於事,我又語帶威脅的對夢裏的人說,“我對你們的夢境沒興趣。請讓我出去。”

一直沒和我對眼的兩個少年,突然停了下來。少女轉回身,笑得很魅肆。“你真要出去?”

我一楞,還真和夢中人對上話了?但我沒猶豫太久。立馬說,“是!”

“那你別後悔!”她的笑容很甜,可卻透著一股怪異,好像有種陰謀要得逞一樣。

她久久的看著我笑,我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她身旁的少年說了句,“走吧。”

少女這才收回目光,我正想問她我後悔什麽時。他們瞬間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還沒回過神呢,原本躺在床上的我,只感覺身下突然缺了一大塊,整個人都滾了下去。

風在我耳邊呼嘯,眼睛又看不清,我只感覺我的身體在不停的下墜。但我還是不停的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這只是夢。

“這是夢!這是夢!”

我不停的告誡自己,可當我後背落地時,尾椎那裏撞到什麽東西時疼得眼冒金星時,我才不得不承認,這不是夢。

這比噩夢還可怕百倍的事情,竟然讓我給撞上了!

我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還偶有海鷗的叫聲,可我既然睜開眼睛,也只能看到白乎乎的一團。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我用手摸了摸地面,是細碎的沙子,看來我是在海邊的沙灘上。

“有人嗎?有人嗎?”我叫了好幾聲,並沒有人回答。

我不敢亂動,只好繼續躺在原地,用手在地面上摸著,想找點什麽東西來探路。

摸著摸著,我摸到了一雙鞋子,一雙高邦系帶皮鞋。

我記得,薄澤辰就是穿的就是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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