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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意難平,情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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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青君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句話會有人說出來,這丫頭不是消遣自己嗎?自古就沒有說可以消滅魔族的人出現過,那些大言不慚的人最後都消失了。

青君顫抖一下翅膀,將上面的灰塵抖落,坐在巫靈兒的旁邊用手試了試靈兒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疑問道;“沒發燒啊?怎麽凈說胡話?”

巫靈兒有些迷茫的將頭靠在青君的肩膀上;“我知道說這話有些莽撞,可是我和魔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靈兒眼睛直視青君;“我想你幫我!”

輕皺沒有慎重道;“怎麽幫?”

“幫我將體內的業火蓮花全部吸收煉化,我想將實力提升至太虛,或者有可能的話進入道成那樣是最好,只不過那魔界魔君的實力確是入神,我只有越接近他的實力便越有可能打敗他報仇!”說著此話的時候,巫靈兒的指尖不自覺的陷入掌心,鮮血溢出而不自覺。

撫著滿帶恨意的眉眼,青君沒有說什麽,答道;“好!我幫你!”

將巫靈兒帶到瀑布的幕簾之後,滿是寒氣的潭水之中,對巫靈兒道;“血麒麟還有嗎?”

巫靈兒看了一眼青君道;“有!還有三顆!”

“那好!全部給我!”

巫靈兒毫不猶豫的將墟鼎裏僅剩的三顆血麒麟全部交給青君,不帶一絲猶豫,這個舉動不得不讓青君感動,全心全意的相信一個人,在如今的仙界還有誰能做到?

隨著青君的指揮,巫靈兒便將整個身體浸泡在這個寒潭中,刺骨的寒氣奔湧進巫靈兒的體內,很快將巫靈兒的眉毛和發絲結成雪霜,而就在此刻青君將手中的血麒麟分別放在池水裏兩顆,還有一顆讓巫靈兒含在嘴裏。

慢慢的巫靈兒周身那白霧般的寒氣裏包裹著絲絲縷縷的紅光,纏繞著巫靈兒飛旋,這些霧氣和紅光從巫靈兒的口鼻和毛孔滲透到四肢百骸,青君看巫靈兒而慢慢伸展開的眉頭,便劃破眉心,一滴紫藍色的心頭血飛至巫靈兒的面前,猛然鉆入到巫靈兒的眉心,只是這個瞬間青君臉色便慘白如紙,而巫靈兒體內的業火蓮花卻猶如巖漿般將巫靈兒身下的池水沸騰,此刻如煉獄般的忽冷忽熱,巫靈兒卻沒有絲毫呼喊,只是青君卻看到池水慢慢變得血紅,便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斷陷入掌心的指甲將池水染得鮮紅,此刻怕是手掌的血脈也被這個倔強的女子掐斷了吧,滿眼的憐惜,卻是知道她心中有人,狠心的不去看,卻不得不幫她,在一旁靜靜的為靈兒護法。

突然巫靈兒整個人一會兒如烈焰,一會兒如冰霜,慢慢的巫靈兒的胸口出現一白一紅的光團,如太極圖般纏綿,又如猛獸般廝殺,漸漸的巫靈兒仿佛隨時要倒下般,搖搖晃晃。

青君連忙將氣息渡到巫靈兒體內,卻發現並不管用,最後幹脆褪去衣衫坐在池水中兩人掌心相對,心意相通,青君便傳聲到巫靈兒的識海裏問道;“靈兒!你除了業火蓮花極熱還服用過什麽極寒的東西?”

“千——年——冰——蓮。”僅僅這四個字就讓巫靈兒喪盡體內所有力氣,整個人就憑著一股不屈的意志撐著沒有倒下。

有米此刻趴在巫靈兒的肩頭不住的呼喊著靈兒,兩只眼睛早已紅腫的睜不開了,趴在靈兒肩膀的那一塊早已濕透了。

腫腫的眼脬可憐兮兮的望著青君。

再多的情緒也被青君壓抑了下去,微笑著將有米暖暖的撫摸了幾下,便放到一邊,有米睜著浮腫的眼睛,向青君伸著雙爪求抱抱安慰時,卻尷尬的收了回來。

有米迷瞪瞪的看著眼前奇異的一幕。

透明閃爍著紫色熒光的翅膀,將巫靈兒和青君包裹在一起,不斷旋轉著,寒池裏的霧氣卻從來沒有間斷過,只是此時兩人如同一個巨繭般,離池水一拳距離,漂浮在半空。瞬間周圍呼嘯而來的靈氣將兩人遮蔽的如同粘稠的乳液,彼此不分。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

一月時間也悄然過去,而白憐霜和玄容也慢慢醒來,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白憐霜不顧一切打著赤腳,飛奔出房門,嘴巴裏喃喃的呼喊著;“娘親……!娘親……娘親!”

如同大街上被遺棄的幼兒,絕望的尋找著娘親,而白憐霜此刻尋找的好似是一樣什麽東西,赤白的內衫光溜溜的腳丫,滿臉的迷茫和莫明的淚水。

同樣醒來的玄容顯然鎮靜很多,只是看著門外飛奔的女子,和爹爹臨終前的交代,這一刻玄容很想讓整個魔族跟著陪葬,從來沒有這麽清晰的明確過自己想法,目光堅定的看著遠方,片刻便不再理會這裏的一切,關上門,梳理自己的思路。

白憐霜跑著跑著便無力的倚著一棵枯萎的桃樹,將自己蜷縮起來,沒有淚水沒有埋怨,只是不停打顫牙齒的聲音清晰可聞。

“噠噠……噠噠噠!”隨著牙齒碰撞的聲音,白憐霜依靠的那株桃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絲、發芽、開花。瞬間便滿樹粉紅,清風飛揚,桃花漫天,只是桃樹下那個白色的身影,顯得異常孤獨。

“哎……!”一聲嘆息將白憐霜從思緒中驚醒,楞楞的看著眼前熟悉的婦人,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將霜兒擁住,輕拍道“孩子!有什麽問題你就問吧!”

“您是我娘親嗎?”白憐霜擡起烏黑的眼睛希翼的看著眼前的婦人。

直視白憐霜道;“不是!”

“那……!”

打斷白憐霜道;“事情是這樣的!你母親是女媧後人白沈玉,而你爹則是蜀山上一代掌門人墨蓮殤,本身是一對神仙眷侶,可是你爹卻莫明的陷入青城雪的感情之中,你應該知道“魅”吧!”

“恩!知道!”

“魅,天生就有魅惑之奇韻,就算九尾狐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魅族很少有男子,他們種族是很少的,千百年來能讓人看見並記住的不超過一只手,行蹤詭異,無跡可尋,這有可能是你爹爹和你娘的劫難,而且只要傾城雪盯上的男子沒有一個不是妻離子散的,一個個男子都願意為她生為她死,導致當時想滅她的人多不勝數,只是你娘親最後喚醒你爹爹的時候和你爹同去幽冥森林,只是從哪以後再也沒有回來,但是你娘親的刻魂石卻一直完好,直至前段日子你娘的刻魂石碎裂,我便知道你娘親或許已然遭遇不測了,只是自那之後我便尋你而來了,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讓你尋回了女媧炎,這也算是好壞摻半。”

白憐霜聲音顫抖;“你是說你不是我娘親,而我娘親已然不在了,而且我是女媧後人?”

“是!”

“那……?”

“所以你要肩負起女媧後人的責任,找到伏羲劍,讓你的子民們不再受魔界苦難,讓整個仙界安寧,守護你該守護的東西就好。”

“我該守護的……我該守護的!”白憐霜喃喃自語眼神空洞,慢慢搖晃到自己的房間,一點點的消化所聽到的一切。

四十一章崩潰的一切

在幽冥森林深處那座瀑布中的寒潭,那個緩緩轉動的巨繭終於在慢慢剝落,顯現出熒光琉璃翅膀,如醒來的幼兒揉了揉眼睛,忽然聳立、顫抖、瞬間張開,只是原本一頭黑發的青君此刻卻是滿頭銀絲,嘴角還有未幹的血漬,抱著懷裏的人兒輕輕放到潭邊,將遮住靈兒側臉的頭發撫至耳後道;“能幫的我已經盡力了,傻丫頭只要別將自己遺失就好。”

有米早已在瞌睡中驚醒,張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胖嘟嘟的爪子著青君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你……你!”

青君回頭看著有米,就著有米指著自己的小胖爪子提了起來放在手心;“記得等靈兒醒來,不要告訴靈兒哦!”

有米咽了一口口水;“你耗費千年功力,值得嗎?”

青君歪著頭,銀光閃爍的發絲便垂到胸前,看上去霎時好看,只是眉宇間的擔憂卻是化不開的;“值得!每個人都有守護的東西,我覺得在現世當中靈兒是最值得我去守護的”

轉眼盯著有米,仿佛不給青君一個承諾是絕不放過有米的樣子,盯著青君好一會兒的有米最終耷拉下兩只耳朵;“好吧!”

“那你可答應了,我們拉鉤!”

有米實在鄙視青君,一個大男人這麽幼稚,勉強道;“好啦,好啦!幼稚!”說完還癟癟嘴,但是卻主動伸出爪子。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不然變小狗。”

“好了!我送你們出去,告訴靈兒從今以後不要來找我,我要安心修煉。”

說著也不待有米回答,便清風撫揚,有米和巫靈兒便出了幽冥森林。

在空無一人的森林中央,青君卻是再也堅持不住了,暈倒在地上,只是在這個寂靜的森林中,一個人醒來、療傷、修煉。就算一個人也笑著將自己歸置的很好,夜裏很安靜,偶爾坐在樹頂看著幽冥森林的外面的方向,原來想一個人是這樣的。

巫靈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然在幽冥森林的外面,起身看著青君所在的地方,一時間她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看著出神。

肩膀上的有米躊躇半天,將青君轉達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巫靈兒。

“恩!知道了!”

聲音裏帶著絲絲失落,接著巫靈兒禦空飛行的時候,發現自己稍微加速點就如流星般,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慢慢的終於掌握自己體內突飛猛進的靈力。

當巫靈兒飛到留州城上空的時候,整個城池的上空魔氣彌漫,裊裊煙火夾雜著烏鴉的鳴叫,站在空空城墻上一眼望去,全是死屍,魔界的人時不時給沒死全的人補上一刀,滿目滿目蒼夷,慌亂的巫靈兒沖到靈蠱一族的藏身之地,發現那棵結界之樹早已焦爛,縷縷黑煙纏繞,這片本一座破廟,此刻卻布滿了靈蠱一族的屍體,連族裏的幼兒也不放過,不停的翻找著屍體,希望可以找到姥姥,可是滿是屍山的地方怎麽也尋不見,靈兒不停的用雙手扒動屍堆。

魔界的人早已註意到這邊還有人,揮動著長刀向巫靈兒砍去,頃刻間巫靈兒滿目血紅盯著周圍的魔界人。

“啊……!”

肆意暴動的靈力,和嘶吼聲將魔界人炸的粉末飛揚,聞聲而來的魔界人全部向巫靈兒圍剿過來,自天空俯視下去密密麻麻的黑點,全部向巫靈兒這一點白聚攏,一身白衣,滿身血紅,墨發飛舞,赤紅的眼睛裏早已渾濁,此刻巫靈兒的腦袋裏只有殺戮,要這些魔界人全部給姥姥陪葬,給靈蠱一族的族民陪葬。

隨著時間的推移巫靈兒的四周堆滿了屍體,巫靈兒也被屍體掩蓋,慢慢的周圍歸於平靜,煉獄般的修羅場將留州城揚名,導致在後來的幾百年裏無一人在此安家,偶爾有修道者路過也是來去匆匆。

突然!屍堆裏伸出一只纖長的手,掙紮著推開周圍的障礙,身著灰白長袍的男子站了起來,面容稚嫩,嘴角還有一灘淺淺的梨渦,緊皺著眉頭掃視了一下四周,便彎腰抱起一滿身滿身血紅的女子,滿目疼惜,嘆了口氣便大步離開。

顯然留州城的事情驚動仙界,多少條性命枉送,關於靈蠱一族還有魔界,顯然這次的劫難是魔界所為,只是靈蠱一族這次是真的消失了。

而在留州城百裏處一男子,牽著一小孩遠遠望著留州城的方向,滿身傷痕的男子卻眼神堅定,小男孩淚汪汪的看著留州城的方向道;“凡塵哥哥!我們怎麽辦?”

凡塵蹲下身來撫摸著小男孩的頭道;“巫靈!我們去找聖女!我們要好好修煉,將來不會被人欺負。”

“聖女為什麽現在不見了?我們最需要她的時候卻不在了呢?”巫靈睜大眼睛看著凡塵哥哥。

“因為聖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是來不及而已。”

凡塵想著父親臨死的時候要自己拼命保護的小男孩,還有為什麽要將巫靈的存在隱瞞巫靈兒?她們難道不是血親?這些疑問凡塵永遠也得不到解釋了,現在靈蠱一族只有三人,自己的職責就是依照父命隱姓埋名,將巫靈好好養大,振興靈蠱一族。

白憐霜在修煉的時候,眼前閃過一幕幕百姓被殺的影像和慘叫聲,最後滿頭大汗盯著某個方向沖天而去,玄容見狀便也跟了過去。

眼前慘烈的狀況更不忍直視,白憐霜一直忍著憋著,臉色蒼白,不住顫抖的手臂出賣了自己的心情,玄容剛落地便看到屍橫遍野,忍不住吐了,皮肉燒焦的味道摻雜著人血的腥味,讓人發狂。

玄容小心翼翼的扯著白憐霜的袖子輕輕的喚著;“霜兒!……霜兒!”

半晌……!

白憐霜慘白的面容,麻木的轉過身來;“這是我的責任!都怪我!沒有早點覺醒,都怪我。”

顯然,玄容的呼喚白憐霜沒有聽到。

白憐霜面無表情的呢喃著什麽,麻木的邁著步伐,像是尋找著什麽,一農夫身旁失去生命的幼兒屍體,白憐霜失控的沖過去,抱住他嘶吼著;“都怪我!都怪我……!我沒有好好的盡到自己的責任。”

只是失控的白憐霜卻沒有仔細的看過周圍的環境,懷裏本已失去生命幼兒突然睜開眼睛齜牙,朝著不遠處被什麽隔離的玄容詭異的笑了。

玄容早已發覺不對,只是在她想喊住白憐霜的時候,發現自己和霜兒有著一條莫明的障礙,怎麽也觸碰不了霜兒,玄容只好不停的拍打著障礙呼喊著;“霜兒!霜兒……!快回來!回來啊!”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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