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我也只要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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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微醺, 戚雲舒靠著沈墨, 都被照得有些暈乎乎的。

沈墨靜靜的坐在一旁,他手中拿著筆正在畫著, 那雕刻的設計圖, 空中隱約透著幾分墨香。

“回去一趟也好, 我正好拿點東西。”沈墨說道。

“拿什麽?”

“你猜。”沈墨手中動作未停,出口的話也有幾分漫不經心,他的註意力都在那畫上。

戚雲舒也並不介意, 反正也只是閑聊,他亦有幾分恍惚。

管家進了院子,一進來便看見兩人靠在一起曬太陽的這一幕, 他停下腳步笑了笑, 又轉身往院子外走去。

不多時後, 他再次進來,手中端了一點小點心。

管家把點心放在兩人面前,沖著戚雲舒笑了笑, 便進一旁的屋裏去看那孩子睡醒了沒。

整個過程, 沈墨都一直註意著手中的設計圖, 戚雲舒與那管家笑了笑,也絲毫沒有動一下的意思。

待到那管家進了屋,戚雲舒才在沈墨的肩膀上蹭了蹭, “到底是什麽?”

沈墨身上的味道和那筆墨的味道混在一起,那種味道很是奇怪,也讓人有幾分上癮。

戚雲舒伴瞇著眼睛, 嗅著那味道,他受到誘惑似的,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沈墨的肩頸間。

戚雲舒像只貓似的在他身上蹭個不停,這讓沈墨手中的筆都有些不聽使喚,線條也變得有些歪曲。

沈墨都不得不停下動作來,他向著戚雲舒那邊側頭,重新把下巴擱在了戚雲舒的頭上。

他和戚雲舒洗漱都是用的同樣的皂角,皂角的味道在太陽光的熏照下,變成了說不來的清香。

“你這麽快就忘了?我之前不還和你說了嗎?”沈墨嘴角微微勾起。

“之前說過?”戚雲舒擡起頭來,他倒是真的不記得沈墨之前跟他說過要回去拿什麽東西。

戚雲舒正疑惑,沈墨的嘴角卻慢慢的勾了起來,他臉上的笑容也隨著那勾著嘴角的動作,變得有幾分邪氣。

戚雲舒見著沈墨那一副表情,一顆心猛地一跳,隨即立刻就反應過來。

戚雲舒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瞪圓,他向後退去,不再靠在沈墨的身上,出口的話也帶了幾分羞惱,“你這人怎麽總沒個正經樣。”

沈墨被說,不樂意了,他道:“我怎麽就不正經了?”

戚雲舒嘴巴張了張,卻沒能把心中的話說出口來。沈墨之前說過放在小鎮那邊的東西就只有一樣,那就是他之前留在樹林中的褻褲。

戚雲舒不說話,努力的繃著一張臉,逐漸變得有幾分紅的耳廓卻出賣了他。

“你就說那東西是不是你的?”沈墨認真起來似乎要與戚雲舒辨一辯,“你的東西我還給你有什麽錯?”

戚雲舒說不過沈墨,他直接忽視沈墨那不正經的話轉移話題,“回小鎮之前,我們要先回一趟青城那邊。”

“為什麽?”沈墨接話,他也沒準備把戚雲舒逗急了,偶爾逗一逗挺可愛,逗急了怕炸毛。

沈墨接話,同時也是真有幾分不解,因為從這邊直接去小鎮,要比去一趟青城再去小鎮近的多。

“天氣越來越冷了,要先回清城那邊給曦兒再帶一些衣服。”戚雲舒道。

他們這邊冬天倒不下雪,可是卻一樣的冷,甚至比下雪的地方還冷。

下雪有下雪的冷法,不下雪也有不下雪的冷法。

下雪的地方更多的是幹冷,他們這地方的冷卻是濕冷。

他們這,一旦到了冬天天氣就格外的潮濕,連帶著穿著身上的衣服都好像隨時都被水汽浸泡著,濕冷濕冷的,一點都不保溫。

小鎮那邊始終都是山林樹木,比青城還要冷的,他們這些大人尚且都冷得不行,更別說才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沈墨聞言讚同地點了點頭,“是該多帶些。”

兩人正說著,身後的房門便被人打開,剛剛進門去的管家走了出來。

管家懷中抱著那孩子,那孩子應該是剛剛睡醒,眼中還帶著幾分睡意,一張小臉蛋紅彤彤的,小嘴巴還咂巴砸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夢見了什麽好吃的。

“曦兒醒了。”戚雲舒起身走了過去,他把孩子接了過來。

小孩子的身體軟軟的,也暖暖的,戚雲舒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個暖爐。

戚雲舒抱著孩子在沈墨身旁坐下,沈墨也放下了手中的筆和紙,看向他。

小家夥覺還沒醒透,迷迷糊糊的,安安靜靜的靠著戚雲舒的胸口。

見著小家夥那粉嫩嫩的模樣,沈墨心中一陣發癢,他伸手就向著小家夥的臉蛋而去,戚雲舒卻一把拍開了他的手,不給沈墨捏那小家夥的臉蛋。

“你別去招惹他。”戚雲舒拍開沈墨的手之後,抱著懷中的孩子微微側身,一副要避開沈墨的模樣。

沈墨挑眉,“我就是想捏捏。”

“不行。”戚雲舒護著娃,防沈墨防得像防狼。

沈墨張嘴就想要和戚雲舒理論,但話到了嘴邊他卻又咽了回去,只訕訕的放下了手,委屈地坐在一旁看著戚雲舒。

戚雲舒又看了他一眼,見沈墨確實沒有再動手的打算,這才重新坐好。

這事兒要說起來,也怪不了戚雲舒,真要怪,還得怪沈墨。

你說這別人家的爹爹哄小孩那都有一套,肯定要不了多久都能把孩子哄得哈哈大笑。

沈墨卻不,沈墨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本事,他總能輕易就把這孩子給逗哭!

戚雲舒當然知道沈墨不會故意欺負著孩子,他也看得出來這孩子很喜歡沈墨,所以他也奇了怪了,都不明白沈墨到底是怎麽就把這孩子給弄了哭的。

“不捏就不捏唄!”沈墨沖著那孩子說道。

小家夥不懂沈墨在說什麽,他在戚雲舒的懷中蹭了蹭,把手乎乎的小手從繈褓當中抽了出來。

沈墨見著那白白胖胖的小手,哪裏還忍得住,連忙伸手過去。

小家夥見著沈墨也高興,伸手握住了沈墨的手指,不過沒握片刻他就又把手張開。

沈墨剛剛一直握著筆在畫圖,手指早就已經冰涼,那些孩子才剛睡醒,身上溫度高,握著沈墨的手就像握著一塊冰。

小家夥還有些不懂那是啥,但那種感覺很奇怪,所以他又把手放開了。

見那孩子幾只白白短短的手指張開,沈墨一顆心都變得柔軟,他伸了手指,挨著挨著去點那小家夥的手指頭。

點完手指頭,沈墨又有些壞心眼的伸手去摸那孩子的臉蛋,他的手指冰冰的,一碰到那孩子,那孩子就往戚雲舒懷中鉆。

戚雲舒察覺到懷中孩子的動作,剛剛一直回頭與旁邊管家說話的他,一回頭就看見沈墨的動作。

見著沈墨故意欺負人,戚雲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故意繃著一張臉不讓自己笑出來,而是一臉嚴肅的盯著沈墨。

什麽被他看著,又看看那躲起來的小家夥,有些心虛。

清咳一聲後,他拿了地上的筆和紙,站起來,拍拍屁股跑了。

沈墨狼狽地跑了,戚雲舒頓時便笑了起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低頭去看懷中的孩子。

“別理他,他就是個怪爹爹……”戚雲舒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又把小家夥的手藏回了繈褓中。

那小家夥也不知道聽懂了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晚飯之後,房間中,沈墨拿了來時帶過來的那方布,展開來放在了床上。

“東西現在就收嗎?”沈墨一邊打量著屋裏他們帶來的東西,一邊詢問戚雲舒。

他們兩個大人的東西倒是不多,打包起來也容易,可是那孩子的東西卻有些多了,當初來的時候就有好幾包。

再加上他們帶來地搖籃,也還好他們馬車大,否則都裝不下。

“先不收,我們後天再走。”戚雲舒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沈墨聞言有些奇怪,“後天?不是說明天走嗎?”

熊雷他們今天都已經全部走掉,客棧當中就只剩下他們了,之前他們說好明天出發,怎麽現在又改成後天了?

“既然要回小鎮上過年,那就先在這邊買了年貨,然後一並帶回去。”戚雲舒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沈墨停下收拾的動作,向著那邊走了過去,他站在屏風旁,看著正在忙碌著的戚雲舒。

“小鎮上東西少,年貨也只有那麽老幾樣。明天我們去街上,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直接買了帶回去。”戚雲舒頭也不擡地說道,他正在給那孩子洗澡。

冬天裏這麽小的孩子洗澡很麻煩,但不洗也不行。

接下去他們就要啟程回小鎮那邊,路上有好幾日的行程,不方便,所以戚雲舒便想著提前給他洗了,路上就不洗了。

本來這種天氣中午洗天氣暖和最適合時,可這小家夥最熱的那一會兒一直在睡覺。

也好在這客棧中不缺暖爐,戚雲舒向客棧的人多要了幾個暖爐後,屋子裏倒也暖和。

聽說要買年貨,沈墨興致缺缺,“你有想吃的東西?”年貨除了新衣新帽,剩下的也就是吃的了。

戚雲舒回過頭來看向沈墨,他道:“鎮上可不比外面,在鎮上做生意的大多都是些本地人,別看平時熱鬧,一旦到了過年,絕大部分都會提前關門休息,且到元宵了都未必有幾家開門。”

大地方的店鋪都是趕在初六初八開門,就怕錯過了新年的生意,小地方卻沒那麽多積極。

好些一年四季都開著店的店家,就想趁著過年多休息個幾天,再加上還要走走親戚,別說元宵,正月過了都有還沒開門。

那小鎮雖說因為木場的原因看著還挺有人氣,可是戚家伐木賣木料的時間都集中在初夏時,一年也就這麽鬧那麽一段時間,所以平時也只不過就是個偏遠地區的小鎮而已。

聽戚雲舒這麽一說,沈墨瞬間改變了態度。

沈墨算不得有多貪嘴,可要讓他整個過年無事可做又見不著一點年貨零嘴,也確實頗為難受。

“明天什麽時候去街上?”沈墨走了過去,在戚雲舒身旁蹲下,幫著給那孩子洗澡。

“早上就去,下午收拾東西,明天早上一早就走。”戚雲舒道。

小家夥好像挺喜歡水,給他洗澡他格外的乖。

洗完了澡,戚雲舒從旁邊拿了毛巾把他包裹起來,抱到一旁暖爐多的地方時,他都還有些不舍。

冬日裏洗澡,兩人不敢耽擱,洗完之後就連忙把他又重新裹得像只胖乎乎的小熊。

忙完後,戚雲舒又抱著那孩子在暖和的地方坐了一會兒,這才讓人把暖爐撤走。

集會已經結束,來參加集會的人昨天走掉一半,今天剩下的那一半也走了,整個街道瞬間就冷清下來。

時值年關,眾人走得毫無留戀,都想著快些回去過年。

沈墨和戚雲舒兩人抱著孩子出門時,之前那街上都已經只剩下零零碎碎幾個本地人。

沈墨和戚雲舒兩人走過那條街道,向著城中另外一條賣雜貨的街道走去。

那街道和剛剛的街道截然不同,剛剛那街道已經有幾分冷清,這裏卻是正熱鬧。

時值年關,眾人都在忙著置辦年貨,整一條街道下去幾乎都擠滿了,賣年貨那些店老板一個個的都笑彎了眼。

見著那人擠人的街道,沈墨有了幾分想打退堂鼓的沖動,戚雲舒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戚雲舒把孩子遞給沈墨讓他抱著,然後便領頭往人群中走去,沈墨見狀,只得跟上。

這幾日天氣都格外好,陽光明媚,也沒那麽冷。

沈墨抱著孩子跟在戚雲舒的身後,四周都是吆喝聲討價還價聲。

小家夥第一次到這麽吵的地方來,兩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時不時便好奇的朝著四周望上一眼。

沈墨註意著那孩子不被嵊州的人擠倒,在前方的戚雲舒卻是已經動作利索的買了一堆,什麽幹果點心,只要看著討喜,他都想來一份。

戚雲舒興致勃勃,沈墨見著他那一個勁往前沖的模樣,卻不禁有些奇怪,戚雲舒是這麽喜歡買東西的人嗎?

在街上逛了大概有兩炷香的時間,戚雲舒從人群中擠出來時,他懷中已經爆滿了大包小包的年貨,甚至兩只手臂上都還掛著一堆。

不只是他,一旁的那管家亦是如此,甚至跟著兩人的下人也是如此。

見戚雲舒這模樣,沈墨都有些驚訝,“你以前也經常出來買東西?”

沈墨原本還以為戚雲舒和這些東西不怎麽沾邊,畢竟他有著一個戚家要管理,應該也沒什麽時間出來閑逛。

戚雲舒正把自己買到的東西交給旁邊的下人與管家,讓他們先把東西帶回去。

正忙著,聽見沈墨的問話,戚雲舒看向了沈墨,“沒有啊,我平時不怎麽來這種地方。”

木料市場戚雲舒倒是經常去,但是年貨市場他還是第一次來,甚至就連以前他父親還在時,他也從未去過。

沈墨不語,只是看了一眼戚雲舒買的那大包小包的東西。

這些東西要真的都是吃的,估計都夠他們吃到三月份了。

戚雲舒把買到的東西都交給其他人,讓他們先帶回去,他自己則是也走到了沈墨的身旁。

靠近後,戚雲舒看出沈墨眼中的疑惑,他笑著說道:“我只是喜歡這種感覺。”

沈墨笑了笑,並未說話,他印象中是有一些人格外喜歡買東西。

沈墨不語,卻聽戚雲舒又道:“和你在一起,然後一起做些什麽的感覺。”

話音落下,戚雲舒想了想,又道:“做什麽都好。”

過年對於戚雲舒來說不稀奇,反正年年都要過。

買東西對於戚雲舒來說也沒什麽,木料市場他又不是沒去過,有時候為了買到稀有的料子也會經常往市場跑。

對他來說,特殊的是和沈墨一起去做這件事本身。

只要與沈墨在一起,就算只是坐在院子裏面聊聊天,戚雲舒也覺得開心。

戚雲舒話音落下後,便去逗孩子了,仿佛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說了些什麽。

沈墨聽著他的話,卻是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沈墨心中念著戚雲舒那話,直到那些話都化作一股暖流,在他身體裏流淌開。

“明年我們也自己來買年貨。”沈墨道。

戚雲舒擡眸,明媚而燦爛的眸中滿滿的都是笑意,“好呀!”

戚雲舒很是開心,他把那孩子抱過去後,面上的笑容都不曾斷過。

沈墨靜靜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逗那孩子,與那孩子說明年的事情。明年那孩子就該有一歲多了,到時候就能叫爹爹了。

兩人正往回走著,一旁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那人叫住了沈墨。

“是你!”那人頗有些驚訝。

沈墨與戚雲舒兩人聞聲朝著那邊看著過去,入目的是四大家當中另外一家的當家。

“還沒回去?”那當家走近後道。

沒參加集會的人大部分都已經走掉了,這時候還在這裏見到沈墨,讓對方都有些驚訝。

“我們明天就啟程。”沈墨道。

那人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麽,目光卻瞥見了沈墨身旁站著的戚雲舒。

戚雲舒臉上帶著笑,眼中卻帶著幾分戒備,讓那人看著都不由有些好笑,戚雲舒這麽防著他做什麽?

那人視線轉動,看向一旁的沈墨,又有幾分了然。

他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個彎,不再多說,與沈墨告了辭,“我下午便要啟程了,這一走,我們大概就要明年才能見到了。”

“是啊!”沈墨讚同,

“那就明年再見了。”那人對沈墨抱了抱拳。

說話間,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戚雲舒,並且沖著戚雲舒的方向也抱了抱拳。

沈墨笑著應和了兩句,然後看著那人離去。

“我們也回去吧!”戚雲舒眼中的戒備散去,他看向沈墨時,眼中只有笑意。

沈墨收起臉上的笑容,他看了一眼戚雲舒沒說什麽,只是往客棧的方向走。

那人態度的轉變,沈墨不是傻子,自然有所察覺,他也猜到大概是因為戚雲舒的原因。

只是有所察覺,沈墨卻並不準備深究,戚雲舒如此必然有他的原因,沈墨相信戚雲舒不會害他。

至於那人,雖然這一次集會下來對方似乎都一直在幫著他,好像是站在他這邊的。

但沈墨也明白,能當得上四大家當家的人,絕不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害。

甚至就連那許當家,這一次集會表現出來的小心眼與針對,沈墨也是將信將疑。

那許當家要是當真像是這次集會表現的那麽蠢,之前馮家的事情,就有些不像是他幹出來的了。

一個前頭才幫了馮家,馮家一出事,一轉頭就趁著外人沒反應過來試圖吞了馮家產業的人,怎麽也不像是一個只會把不喜歡表現在臉上的人。

“怎麽了?”走在前方的戚雲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來。

“沒什麽。”沈墨連忙跟上。

兩人一路閑逛,回到客棧時,管家他們都已經在收拾東西。

時值年關,客棧裏面幾乎已經沒什麽客人,頗為清閑,沈墨與戚雲舒進來時,店小二正坐在門邊打盹。

見著那店小二困倦的模樣,沈墨也不禁打了個哈欠,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深冬時節,正是困得慌的時候。

兩人回了房間,沈墨那困倦的感覺卻越發的強烈,他連這打了好幾個哈欠。

直到戚雲舒把一顆蜜餞塞進他的嘴裏,沈墨一口咬下去,酸的牙齒都快掉下來,他才總算清醒過來!

“這是什麽?”沈墨捂著嘴,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

也不知道戚雲舒到底給他吃了沈墨,是越含越酸,酸得他都睜不開眼。

見著沈墨那一副牙齒都快掉了的模樣,戚雲舒瞬間就被逗笑,他道:“楊梅。”

“什麽?”沈墨聽著這兩個字,只覺得口中越發的酸了起來。

他也顧不上到底什麽人拿楊梅做幹果,就連忙跑到門口去,把口中的東西吐了個幹凈。

吐完,沈墨口中卻依舊還殘留著那楊梅酸死人的味道,他又跑回房中連著喝了兩大杯茶,才總算緩過勁來。

“好吃嗎?還要嗎?我買了很多。”戚雲舒舌尖滑過口中那酸酸的楊梅,壞心眼的問道。

他知道沈墨怕酸,所以逛街時看到這楊梅,他立刻就買下了一包。

“酸死了,你自己吃。”沈墨看了戚雲舒一眼,見戚雲舒嘴巴裏含著東西,沈墨只覺得牙齒又酸了起來。

戚雲舒聞言,頓時笑得越發開心起來。

戚雲舒幸災樂禍,沈墨被他笑得有些惱火,他站起身來,大步向著戚雲舒走去。

戚雲舒見狀嚇了一跳,連忙逃跑。

只可惜他的速度太慢,才沒跑出多遠就被沈墨抓住,給逮回了懷裏。

沈墨抓住了人,他兇狠狠地瞪著戚雲舒,作勢就要吻上去要懲罰戚雲舒,可看著戚雲舒那鼓鼓的腮幫子,沈墨瞬間焉了吧唧的,只得吻向戚雲舒的臉頰。

戚雲舒被吻了臉頰,他笑得越發開心起來,兩只眼睛都因為水汽而變得亮晶晶的。

見沈墨不敢吻他,戚雲舒主動迎了上去,他吻住了沈墨的唇。

兩人唇瓣相交,沈墨嗅到戚雲舒鼻翼間楊梅的酸味,有幾分想要躲,戚雲舒卻追逐了上去不斷加深這個吻。

一吻結束,戚雲舒微喘著氣,眼中水汽氤氳,面上微紅。

沈墨卻是捂著嘴,他恨楊梅。

戚雲舒見沈墨那副模樣,他舔了舔嘴唇,又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顆楊梅,在沈墨的面前晃了晃之後就要扔進口中。

沈墨卻快他一步,他一把奪過那楊梅頭也不回的往身後一扔,自己則是撲向了戚雲舒。

沒了楊梅,他倒想看看戚雲舒還怎麽囂張。

戚雲舒嚇得立刻往旁邊躲去,可屋子就這麽寬,他往哪裏躲?

沒多久,戚雲舒便被沈墨抓住,按倒在了床上。

“楊梅好吃是吧?”沈墨發狠,他眼睛都有些紅,“我告訴你,這世界還有比楊梅好吃得多的東西……”

話音落下,沈墨便吻了上去,要給戚雲舒一點教訓瞧瞧。

……

兩人鬧了一下午,早就已經把要收拾行李這件事拋到腦後,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都準備出發時,兩人才不得不急匆匆的收拾東西。

等馬車駛出城時,太陽都已經升起,離他們預定出發的時間已經晚了不少。

馬車迎著朝陽行駛在大道上,馬車內,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他們一直忙著收拾東西,孩子被管家抱了去,如今這馬車中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以及他們提上來的行李。

戚雲舒拿個行李過來,又整理了一番。

他們來時一堆人,回去時只他們幾個,但是來時的馬車卻依舊被填的滿滿的。

除了他們幾個人坐的馬車外,其餘的馬車中被塞滿了戚雲舒買的那些東西。

看著那滿滿幾馬車的東西,戚雲舒心情一直很好,連帶著沈墨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只是兩人的好心情卻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回程的第二天,讓人的心情便跌落谷底,因為那孩子病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大前天洗了澡的原因,還是因為其它原因,小家夥從早上起來之後就一直臉頰紅彤彤的。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他是剛睡醒所以才這樣,後來見人都清醒了臉上還紅彤彤,眾人這才都擔心起來。

幾個人輪流試著那小家夥的額頭,確實有些燙,知道孩子可能發燒,沈墨與戚雲舒緊鎖的眉頭就再沒舒展開過。

他們正走在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那孩子突然便發燙,讓兩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更讓兩人揪心的是,大概是因為難受,那孩子一直哭。他哭著睡著,然後又因為難受而哭著醒來。

他身上難受,量是沈墨與戚雲舒使出渾身解數,也依舊毫無辦法。

哭的後面,他聲音都有些啞了。

兩人無可奈何,便只能看著他哭,然後一顆顆心像是被人緊拽在手中不斷撕扭般,痛得難受。

兩人都恨不得替他生病,若真能替,他們絕不會猶豫。

馬車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著離這邊最近的小鎮而去,但即使如此,他們到小鎮時,也已經是半下午。

而那時候,一開始還頗有精神的那小家夥,已經燒的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倒是不再哭了,可沈墨與戚雲舒兩人卻是越發的擔心難安。

路上眾人一直在試圖給他降溫,但卻沒什麽效果,隨著時間過去,他燒得越發嚴重起來。

到了鎮裏,沈墨與戚雲舒兩人立刻就奔著鎮上的醫館而去。

一番檢查下,知道那孩子確實感染了風寒,兩人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小孩子不同於大人,特別是這麽小的孩子,一旦生起病,那就會變得十分麻煩。

果不其然,夜裏時,那孩子身上的溫度就又高了許多,兩人只得連夜又跑去醫館。

因為情況不穩定,沈墨與戚雲舒在醫館守了一夜,直到天亮時,那孩子身上的溫度降下去,兩人才松了口氣。

孩子的情況穩定下來,兩人松了口氣,隨即而來的便是自責。

戚雲舒坐在床,他伸手摸了摸那孩子還是有些燙的臉頰,眼中都是愧疚與自責,“我不應該帶他出來的。”

沈墨聞言,無以反駁,當初決定把孩子帶出來也有他一份功勞,如今他也一樣後悔。

這孩子本來就還小,本來就不應該被帶著到處跑,特別還是在這種寒冬的天氣裏。

想著之前他們甚至還帶著這孩子去參加了集會,回去的時候帶著他大半夜地走過冰冷的街道,兩人都自責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孩子身上的溫度降下來,病卻並未就這樣好起來,他一直流鼻涕,還伴隨著些許的咳嗽。

大夫給開了藥,兩人卻並未因此而輕松,反而是越發難熬。

那孩子還小,根本不願意喝藥,所以每次到了餵藥的時候,他們都不得不掰開嘴強灌。

這也導致每一次餵藥,他們都不得不把那孩子弄得嚎啕大哭。

看著那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初為人父的兩人眼眶都不禁有些泛紅。

如此幾日後,那孩子的情況才總算是慢慢的好了起來,雖然還有心流鼻涕,但是已經不再咳嗽。

見了孩子慢慢好了起來,一行人再次上路,他們必須趕在過年前回去。

因為到了過年那段時間,天氣會更冷,到時候就更加不適合上路了。

再次出發,沈墨給孩子所在的馬車內添了兩個暖爐,一路上也格外的註意,不讓那孩子吹了涼風。

回了青城,又看了一次大夫,知道孩子風寒已經快要痊愈,沈墨與戚雲舒才真的把高高懸起的心放了下來。

兩人在青城休息了兩天後這才又再次啟程,向著小鎮那邊而去。

這一次,沈墨幾乎是把整個馬車都密封得不透風,下人見了覺得沈墨有些緊張過頭。

戚雲舒卻是幫著一起檢查了一遍,若不是因為考慮到點了暖爐要透風,他都恨不得連透氣口都不留。

從青城到小鎮只有一天的路程,這邊過去倒是快,早上出門,晚上便到了。

到戚家宅院門前時,那孩子已經睡了過去。

戚雲舒抱著他從馬車上下來,一旁大院的人已經過來幫忙卸東西,正大包小包的提著往院裏去。

這一次回來時,他們本來就帶了一堆的東西,到了青城之後,又裝了一堆那孩子的衣服,現在可以說是如同搬家。

就連那些幫著卸東西的下人見了,都不由頻頻朝著他們這邊望來,有些好奇出了什麽事。

戚雲舒下車後,沈墨也從車上下來。

再次站到戚家大院門前,沈墨都有幾分恍然若夢的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太熟悉,可卻又那麽陌生。

夜色下的戚家大院與白天的不同,也與沈墨之前看到的不同。

之前沈墨在戚家大院旁邊的作坊中做事時,幾乎都是白天,很少在夜裏還來,所以他看到的幾乎都是白天的戚家大院大門。

白天的戚家大院就只是個普通的大宅院,夜裏的戚家大院少了看守的下人,點上了燈籠,看著倒有幾分深宅大院的感覺。

沈墨打量著這宅院,戚雲舒便站一旁看著他。

沈墨之前來這裏是,他還是戚家的工人,如今再來,他卻已經是這宅院的主人。

戚雲舒看著這宅院,也不禁想到當初的事,那時候他一直以為他在沈墨面前偽裝的很好,以為什麽什麽都沒察覺。

現在想一想,那種感覺還真有些奇怪。

“我們進去吧!”戚雲舒笑著說道。

沈墨收回打量這宅院大門的視線,他點了點頭,“是該進去。”

那孩子不宜吹風,必須先進去把孩子安頓好。

戚雲舒向著院裏走去,沈墨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熟悉的街道,這才跟上。

進了屋,戚雲舒熟門熟路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沈墨跟在他的身後,一同進了屋。

小鎮上這幾家宅院是戚雲舒之前住得算多的宅院之一,所以這裏戚雲舒的東西頗多,衣櫃中甚至還放著不少他常穿的衣服。

沈墨跟著戚雲舒進門後,便打量起了這屋子。

這一次打量與之前不同,之前沈墨來這裏的時候是送不舒服倒下的戚雲舒回來,那時候的他註意力都在戚雲舒身上,如今他卻是在看著屋子。

這屋子當中擺放了不少木藝作品,之前沈墨來時只大概看了一眼,如今他走了過去挨著挨著看了一遍,才發現放在這裏的物什,許多都是普通料子。

想來應該是就地取材,就是從旁邊的木場當中拿來的料子。

“怎麽了?”戚雲舒的聲音傳來。

“只是看看。”沈墨回過頭去,“這些料子都是木場裏的?”

戚雲舒走到了沈墨身邊,也看向了那些博古架上擺著的東西,他道:“這些都是大作坊的師傅做的,平時放在這邊,有時候鑒定會上的人有興趣,我便會讓人拿了過去給他們看。”

戚雲舒在做生意上確實是一把好手,木場這邊賣料子時,他也能順道爭取到一些大作坊的訂單,一舉多得。

沈墨又看向一旁其它地方,知道這是戚雲舒在遇見他之前的房間,沈墨對這房子頗為感興趣,那種感覺也很奇怪。

“到底怎麽了?”戚雲舒為什麽看得有些不自在。

沈墨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之後,對著他招了招手。

戚雲舒走了過去,然後被沈墨抱住摟在了懷中。他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卻被沈墨抱得更緊。

戚雲舒側頭朝著他看去,同時向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沈墨只是笑道:“沒什麽,只是想到上一次來這裏時的事情。那時候某個人明明已經懷孕了,卻還非不承認。”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戚雲舒眨巴眨巴眼,裝傻。

“那要不我幫你想想?”沈墨摟著懷中的人向著床邊走去。

戚雲舒見了想要逃跑,沈墨卻道:“那時候是誰說我想太多來著?”

那時候他差一點就信了戚雲舒的話。你還好後來他發現了,否則的話,可能情況又不同。

沈墨摟著懷中的人倒在了床上,此刻天色已晚,整座小鎮都已經陷入沈睡。

沈墨摟著戚雲舒,他側躺著,把下巴擱在了戚雲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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