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6-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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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為何會來?”司晨的雙眼緊盯著白初靜,“這一切都是你早已計劃好的吧!枉我自認為自己機關算盡,沒想到最後竟然能敗在你的手裏!”他瞇緊了雙眼,想要從白初靜的眼中看透些什麽。但是,他看不穿,眼前的一雙美眸中,是一汪清澈見底,卻又是一輪深邃無際……

“白……白姑娘!”小廝咽了咽口水,支吾的喊著白初靜的名字,身子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好像眼前的人是豺狼虎豹,能吃了他。

“我來,是要讓你見一個人!”白初靜淡漠啟唇,並不在意他語氣中太多的火藥味,她並不想與司晨有過多的交流。她今日來,還有別的事情……

“進來吧!”門外的人聽道白初靜的喊話,慢慢的走了進來。那肥胖的身軀一點一點的塞入司晨的視線範圍之內,腦滿肥腸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那個無能縣令。

“怎麽是你!”待來著的臉全數暴露在光線之下,司晨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是你救了他?”說完,司晨扭頭看向一邊的白初靜。更加篤定的深信這是一場早就安排好了的長遠的計劃……

“沒錯,是我救了他!我救他是因為我還念及舊情,即便他為了保命臨時投靠了外人,但是我願意相信他,願意重用他,願意給他機會!更重要的是,我不會在他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就起了殺心,棄他而不顧!”

司晨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個眾叛親離的地步,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心狠手辣,而是他不相信任何人。當他執拗地認為這個人已經對自己無用之後,他就會除之而後快,是故他身邊根本就不會有什麽長時間留用的人,更不用說是心腹了!

“難道……之前的事,是你們在背後暗中搗鬼?”司晨的心裏忽然把白初靜和日前的商戶紛紛解約事件聯系到了一起。

他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女子真的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思慮單純、毫無城府的即墨杳玥了。眼前的白初靜,太過深藏不露,太過深不可測。他突然脊背發涼,覺得其實一直以來,不是自己總攬大局,而是白初靜,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自己不過是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間。

這些只不過是司晨給白初靜欲加的罪名罷了,因為慘痛的失利,他現在有些疑神疑鬼……

“我不過是讓錢老板現身,私底下與那些商戶們溝通罷了!好在那些商戶們的良心並沒有消磨殆盡,沒有被你的金錢所迷失雙眼。比起繼續和你這個狼子野心的卑鄙小人合作,昧著良心賺錢,他們寧願選擇和我們即墨家續約。”

司晨聽過後,慢慢的坐了下來,他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錢不能辦妥的事情。骯臟的雙手插在了滿頭的黑發裏,最後滑落到臉上,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裏出了岔子,竟然會輸給一個小姑娘!

“所以說,你一點一點的架空了我們司府的貿易鏈?哈哈!不愧是即墨相德的女兒,就是和你爹一樣,喜歡耍陰招!”沈默了良久,司晨突然氣急敗壞的指著白初靜的鼻子罵道。

“司晨,請你的嘴巴放尊重一點。霓裳都和我說了,我告訴你,我爹沒有害死你爹!你聽好了,當初是因為你爹暗箱操作,導致他的財物有大規模的虧空,欠了一屁股的債。

他怕商戶們找上家來,因此去找我爹幫忙,但是無奈你爹的虧空實在太多,而當時我們即墨府也需要資金去引進新的貨源開拓市場,我爹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的錢。而你爹,就因為這樣當場甩袖走人,全然不顧我爹和他多年的交情……”

“你夠了!當時只有你爹和我爹在場,你又怎麽會對他們的談話如此了如指掌,就算你說的是真相,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當初你只是一個孩子,你又怎麽會記得!”

司晨的父親已經去世很久了,他死的時候,司晨才剛剛十歲出頭。但他永遠不會忘記他的父親臨死之前對他說的話——是即墨相德害了他,是即墨家害了他,要司晨幫他報仇!

“而且,你要怎麽解釋我爹去世之後,即墨相德因為害死我爹而心中懊悔,不但出資化解了司府的劫難,還答應將你——他最最心愛的女兒許配與我!這不是他心虛又能是什麽!”司晨固執己見道。

“並不是這樣的……”白初靜陷入了回憶,“我之所以如此記憶猶新,是因為當時我正和霓裳在玩躲貓貓,藏在了大廳的屏風後面。隔著屏風的縫隙,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發展的經過。

你爹走後,我爹當即就叫來了錢賺錢老板,和他商討是否要出資幫你一事。盡管錢老板極力阻止,但是我爹還是拿出了一部分的資金去安撫那些討債人,讓他們不要去叨擾你們司府。

只是你爹並不領情,竟然跑到府上鬧事,有一次還差一點誤傷了我。最後我爹實在是對你爹失望透頂,一口回絕了他再次提出的條件。之後的事情,你應該清楚了。討債者找上門去,你爹因為無錢還債,繼而成疾,最終病逝……

但是我爹對你又於心不忍,不忍心你們司府就這樣沒落下去。所以果斷放棄了生意蒸蒸日上的機會,選擇幫助了你。至於我,以前的事情不已經不想提及了。你如果不信,錢賺可以作證!”

“沒錯,我的確可以作證!”錢賺上前一步,“當初若不是即墨老爺先出資安撫那些債者,他們早就找上門去……”

“閉嘴!我爹現在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們隨便怎麽說都好了!你們就編造事實吧,反正我司晨如今就是惡人一個,你們怎麽說外人就會怎麽聽,惡名全部由我來背!

我才不管什麽真相不真相,我只看中結果。無論過程有多麽不堪,只要結果好就好了。別人根本就看不到那些骯臟血腥的過程,他們只能看到你功成名就後的風光!”

聽過司晨的謬論之後,白初靜也對他徹底失望了。

“司晨,事到如今你還不覺悟嗎?當初是你種下的因,如今結出這樣的果,都是你自作自受罷了,你怨不得別人。怪只怪你造孽太多!放棄掙紮吧,不要再讓更多的人犧牲了。難道你的孩子的死還不能給你敲響警鐘嗎?”

“哼!孩子?對啊,只要我司晨一天不死,我就終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屆時,我要你們都死!我要用你們的命,來祭奠我的孩兒!”司晨咆哮道。

白初靜對此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司晨的精神狀態來看,白初靜懷疑他因為多年以來攻於心計,加上近日半生經營一朝喪,導致他經受不住打擊,表現出了失心瘋的癥狀。

“我自作自受,呵!即墨杳玥,難道你就沒有因為自己的執念而嘗到苦果嗎!七日還魂……”司晨還沒說完,思路卻被另一個身影打斷。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多原本應該死去的人,為什麽又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司晨的內心咆哮著。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非但沒有死,而且活得很好!”連翎煜不知何時出現在白初靜的身後,許是不放心她只身一人,所以尾隨她至此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蠱毒天下無人能解,所中之人無一幸免,不會的……不會的!為什麽你能活下來,我的孩子就不能!老天,你對我為何如此不公!啊!”

司晨的精神越發失常,他激動地指著連翎煜和白初靜。腦子裏則閃過一幅幅自己曾經殺的人慘死的場景——即墨相德、枳槐,還有他那三個月大的孩子,這讓他頭疼欲裂。

他痛苦的雙手抱頭,在地上來回翻滾,最終,司晨大吼一聲,轉身一頭撞在監牢中那堅硬潮濕的石壁上——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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