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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神秘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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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被子上的撕裂是人抓出來的?”連翎煜的目光緊緊地鎖住被子,語氣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是趙嬸說的,她的父親是獵戶,從小住在山中,她說這是抓痕就準沒錯。至於是人抓出來的,那是我猜的!”白初靜拿過被子,摩挲著抓痕處繼續道,“倘若將虎娃帶走的不是人而真的是猛獸,拿他早已經沒命了,也就不會出現在地穴中……”

說道“地穴”二字時,白初靜的聲音明顯頓了頓,眼中是藏不住的哀傷。照如今的情形看來,事情的種種矛頭都指向了地穴的擁有者——自己的父親。況且即墨相德一直沒有回來與她解釋清楚,這讓白初靜即使有心為他開脫也沒有那樣做的理由了。

連翎煜將白初靜眼中的傷感盡收眼底,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白初靜。如果說這造成兒童失蹤的幕後主使真的是她的父親,那麽只有讓她自己去嘗試著接受,沒有人可以代替她。

許久,白初靜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找到我爹,只有找到他,一切的謎團才能夠解開。無論這幕後的黑手是不是他,他終究是我的父親。”白初靜目光堅定,她終究還是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白初靜擡頭望著窗外的天空,心想著:“只是我爹他現在究竟在哪裏呢?”

原本晴朗的天氣逐漸變得陰暗,黑雲慢慢聚攏,層層疊加。蟬鳴聒噪的更加厲害,聲音此起彼伏,好像被這高壓的天氣折磨的痛不欲生……只是過了許久都不曾有進一步的動作,**就一直這樣僵持著。

倏爾窗外一道黑影急速閃過,緊接著走廊裏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什麽人!”聽到連翎煜的大喝,那黑影倒也不慌不忙,徑自又翻墻逃開,連翎煜迅速反應過來,緊跟著一個飛身從窗戶追了出去。

“別追了!”等白初靜反應過來再追出來時,哪裏還有連翎煜和那黑衣人的蹤跡,整個院子空蕩蕩的,只有天際一記響雷一閃而過……

連翎煜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如果那人是白初靜的父親,他就一定要替白初靜把他找回來。因此他一路跟著那黑影,追出了很遠很遠。只見那個黑影突然一個閃身躲進了一旁茂密的林子中,之後便消失不見了,連翎煜這才發現自己把他給跟丟了。

“不好,是聲東擊西!”連翎煜這才幡然醒悟,即刻折返回到破廟之中。

“初靜……初靜!”連翎煜剛跑到門口就開始呼喚白初靜的名字。但是,正如他想的最壞的結果一樣——白初靜此刻已經不在廟裏了!

“我真的是太笨了!怎麽能留她一個人在廟中!”連翎煜將整座破廟上上下下全都翻找了一遍,確定白初靜真的不在廟中,頹然的靠在柱子上自責,“碰巧近日明鈞也出城去了,我真是傻!”

連翎煜一拳擊在廟裏的承重柱上——拳頭砸進了柱子,木屑紮進了皮肉。血珠子從手上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幹草中。

遠處高山的頂上,天已經黑的不成樣子,看起來不就就會有一場大雨……“轟隆”一聲!天上又響起了電閃雷鳴,隨著一道長長的閃電炸裂開來,雲終是頂不住雨強大的壓力,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連翎煜在雨中狂奔著,任這豆大的雨點一顆顆的擊打在他的身上。墨色的長發被雨水打的沒了形狀,鬢角正向下滴著水。身上的衣服早已經和雨水融為了一體,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連翎煜用手擦去了眼角的雨水,仍不放棄尋找。“我只離開了這麽一小會,倘若初靜是自己找出來的,必定不會走的太遠!”他這樣安慰自己,只要不是被奸人擄了去,初靜就還是安全的。

“爹!爹……你不要走……爹!不要扔下靜兒啊!”白初靜的聲音依稀在前方響起,連翎煜聞聲急忙跑了過去。顧不得腳下的泥濘已經鉆進了鞋襪,身上所有不舒服的感覺全部都拋諸腦後。

“初靜……初靜,你沒事吧!”連翎煜大步的跑到白初靜的身邊,白初靜的樣子讓連翎煜心疼不已——

此刻的她,整個人趴在泥濘的土地裏,雨水和泥土恣意的踐踏著她,淚水和雨水混雜著在她的臉上橫流。可能是由於摔倒在地的緣故,白初靜磕到了地上的石頭,衣服有好幾處都被刮的撕裂了,白皙的手臂上也處處是擦傷。

連翎煜大臂一揮,將白初靜從泥濘之中撈了出來,順勢緊緊的抱住她。“好了好了,沒事了,有我在……”他溫柔的拍了拍白初靜的頭,安慰地說。

“我爹他……我爹……”可能是因為淋了雨又氣急攻心,白初靜一開口就暈了過去。

“初靜……初靜……”連翎煜輕輕的拍著她的臉,只是昏迷的人毫無反應。這下可急壞了連翎煜,急忙扛起了白初靜返回廟中。

最後他順著白初靜指的方向看去,前方是霧蒙蒙的一片,那裏有人麽人的影子呢。

“爹……爹……”由於淋了雨再加上這些時日沒日沒夜的操勞,白初靜本來就羸弱的身子終於不堪重負的垮了下來,如今她正在發燒,還被夢魘纏身,一直在囈語……

連翎煜追著黑衣人出去之後,白初靜尋他不得,便掉頭欲回廟裏等他。正當她剛欲坐下,那一股熟悉的味道又飄到了她的鼻前。白初靜不像連翎煜那般打草驚蛇,而是輕手輕腳的沿著氣味的方向找去,直到跟到破廟的後院當中……

院中的草叢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引得灌木上的枝葉不停地晃動,白初靜疑惑的靠近,鼓起了勇氣說道:“是誰?誰在那裏?”

聞聲,灌木叢突然停止了晃動。白初靜微微一楞,腳下的步子也跟著頓了一下。剛欲前去探明究竟,一個人突然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白初靜本能的上前擒他。

她的手剛一抓到他,天空中便亮起一道閃電,那人驚慌的回頭,恰好在閃電亮起的時候給白初靜看到了他散亂頭發下面的驚恐的臉……

“爹?”白初靜顫抖著聲音輕喚了一聲,手上的力氣也松掉了些許。那人聽到白初靜叫他之後瞳孔驟然緊縮,之後瘋狂的掙脫開白初靜的鉗制,頭也不回的逃了出去,白初靜見狀也緊隨其後的追了上去。

追到一半,天空中便下起了大雨,眼看就要追上,白初靜腳下一滑便撲倒在地上。可是前面的人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任白初靜怎麽淒慘的哭喊也沒有反應,只是倉皇的向前逃去,好像白初靜是無比兇猛的野獸一般,恐避之而無不及。

白初靜的哭聲沒有讓“那人”回頭,不過好在,也引來了萬分焦慮的連翎煜,否則這要是暈倒在路邊,恐怕白初靜就不只是淋雨發燒這麽簡單了。

但是白初靜忘不了她見他父親時的樣子——在那一頭蓬松淩亂的黑白相間的頭發下,是一雙嗜血般猩紅的眸子,鋒利的獠牙上還沾有絲絲血跡……

夢中她一直反覆做著同樣一個夢,她夢到自己的父親抓了孩子之後瘋狂的吸食他們的血,儼然變成了一個吸食人血的鬼魅。無論她在夢中如何呼喚,即墨相德就是不聽,好像被人蠱惑了一樣,失去了靈魂,是一副空餘一具皮囊的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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