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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回京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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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溟按照連翎煜的吩咐日夜趕路,一幹人等浩浩蕩蕩終是進了皇城。在確定他們回到地都之後,一直尾隨他們的司晨的部下也就完成了任務。是故到了皇城的城門口他們便不再尾隨,活像是一路護送他們回程。

邱溟對他們自是早有察覺,所以一路上一直與他們保持不疏不近的距離。只是不得不承認,司晨的手下還真是愚鈍,連這點破綻都沒有看出來。確認他們掉頭返程,邱溟這才遣散了隊伍,率領精衛的部隊進宮。

這是一座巍峨壯觀的宮殿,宮內富麗堂皇。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當時的能工巧匠賦予了無限的想象力和創造力,花費了全部的心血所建造的。也正是它如此的不易與珍貴,因而在這裏住著的人,只能是當今的真龍天子。

夜已經深了,各宮的人都已經熟睡,只有大殿一旁的禦書房還亮著徐徐燈光。殿內十分空曠,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桌旁的巨型廣口描花瓷缸內放滿了名人的書帖字畫。

內殿的紅木雕花矮桌旁端坐著一個年輕的身影,正伴燈苦讀,宮內的窗戶開了一點縫隙,晚風鉆了進來,搖曳了燭光。滿宮的燭光與金碧輝煌的大殿交相輝映,恍如白晝。

“啟稟皇上,邱溟求見。”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了胳膊有些發麻。

講話者是一個身著紫色宮服的老者,正是貼身侍奉皇帝起居的主管公公,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只看他的衣服,就與其他宮人的資歷不同。

雖然時光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地皺紋當做印記,看上去已經很老了,不過他曾在兩代皇帝身邊侍奉。論資歷、論年紀都是宮中的老元首了,所以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給他留幾分薄面。

“宣!”說話者頭也不擡,目光仍舊緊緊鎖在手中的奏章之中。仿佛這奏章被施了能夠吸引人目不轉睛的法術一般……

“宣邱溟覲見……”

手中灰白色的拂塵一甩,老公公那洪亮的聲音便回蕩在這空曠的房間之中。可別小看他年事已高,但是他已經在皇上身邊侍奉了一輩子,所以對於這宮中的一切大小事務,都已經了然於心。皇上每日要見誰、用何等禮數他都已經在心裏滾瓜爛熟,是斷不會出了差錯。

邱溟此刻正在門外候旨,寫有“禦書房”三個鎏金大字的匾額正中懸掛在房門之上,是那樣的莊正肅穆。聽宣後,他立刻進殿,不敢有絲毫怠慢。

“臣邱溟拜見皇上,皇上聖安,吾皇……”邱溟進殿後便上前請安。

“不必多禮……”皇上這方才放下手中的書,匆匆擡眸,“愛卿此去辛苦,朕從歆兒口中略有耳聞。來人啊……看座!”

眼前的人正是連翎煜的皇兄——當朝天子赫連敬軒,端正俊朗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輪廓,頭上端正戴著的是象征一個國家權力王冠,身上金黃的龍袍在燭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儀表堂堂。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天子的威嚴氣勢,讓人望而卻步。

皇上雖然只有三十出頭,也是初登大寶,卻以天下百姓之事為己任,即使夜已經深了,還依舊在看大臣們上表的奏章。

“不知愛卿此次回來是為何事,六弟那裏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幽黑深邃的眸子炯炯有神。

“回皇上的話,任務進行的還算順利,此次就是王爺吩咐臣回京給您送信的。”邱溟畢恭畢敬的行禮道。

“愛卿,這殿內沒有旁人,且又不是朝政,不必如此拘束,坐下與我平常說話就好……”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是私下裏,這個皇上並沒有擺皇帝的架子。也正是因為他對手下這般推心置腹,才會換回那些誓死效忠他、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人。

“臣遵旨。”邱溟也不推辭,道了聲感謝便坐下了。隨後他從袖中掏出連翎煜讓他親手交於皇上的信……

“呈上來!”一聽是連翎煜的親筆信,赫連敬軒終是坐不住了,立即開口。一旁的王公公自是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將邱溟手中的信遞交到了皇上眼前。

赫連敬軒將信打開,又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將它看了一遍,之後合上信箋,低頭眉宇輕皺了片刻,擡頭大喝一聲“真是太不像話了!”修長的手掌拍在眼前的桌子上,一旁靜放著的茶杯都被突如其來的震動給晃倒,滾燙的茶水翻灑到書桌上……

“哎喲,皇上您別發那麽大的脾氣啊,當心氣壞了身體!您瞧瞧,這茶水都灑了!”王公公立刻沖下人使了個眼色,一旁站著的宮女便立即受意,上前收拾殘局。

赫連敬軒對邱溟說道:“愛卿,你們所經之事六弟已經在信中說明,現在朕命你持著朕的軍令,去朕的禁軍之中挑選兩營精兵即刻返程,支持六弟,務必助他完成此次行動……切記必須確保他的安全!”

“皇上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護王爺安全,不讓他有半點損傷!臣告退!”說完,邱溟雙手抱拳向赫連敬軒行了一個禮,便轉身離開。一出宮門,他那一身黑衣便與那宮外的夜色混為了一體,尋他不見了……

好在司晨的府役比邱溟提早回來報信,所以沒有註意到邱溟後來進宮的行動。第二天,邱溟持皇上的令牌,從五千禁衛軍中挑出了兩營尖銳部隊秘密返回荊陽城。

“交代你們的事情都辦好了?”

“辦好了辦好了,公子您放心!”

“跟到了?”

“跟到了跟到了……小的們一路尾隨邱溟回到了京城,確定他們回去了才離開的!”

“所以,那連翎煜確實是死了!”司晨微微點著頭,含笑著說。

“沒錯,小的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那邱溟不敢耽擱,怕是擔心時間久了連翎煜的屍首腐化,於是日夜兼程的趕路。這可讓小的們追的好生辛苦!”府役故作可憐地說,其實為了早點回府不在外面受日曬雨淋之罪,他們僅僅是敷衍了事。這些話,也不過是讓司晨相信他們,並且獎賞他們而故意說給他聽的。

“好!辛苦你們了,都去領賞吧!”司晨大笑著說。

“謝公子謝公子……”府役們都連連道謝,樂呵呵的跑去領賞了,就認為自己對司晨說的是真話,完全忘了司晨的交代,他們並不能確定連翎煜是否真的在棺材裏。

不過,這些都整合連翎煜當初走這一步棋的心意。

給讀者的話:

時間來不及只有一更,明日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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