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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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露仙子,我們派去聯絡瑯鏡和英招的人已經達到妖魔兩界了。現在需要他們做什麽?”

鄺露漫不經心的說:“到了啊,那讓他們等著吧。”

“啊?”裴淺瞪大了眼睛,顯得蠢萌蠢萌的。

那日,她察覺到裴淺給她倒的茶水有異,就趁著吃飯的機會,調換了兩人的水杯。裴淺萬萬沒想到鄺露會算計他,毫無防備的把茶水喝了個幹幹凈凈。

待他醒來後,鄺露告訴他,他是潤玉派來輔佐於她的,潤玉曾經有密令給他,讓他全盤聽從她的指揮,幫助她設法營救潤玉。

裴淺當然沒有傻到鄺露說什麽就信什麽。但由於浮夢丹的作用,他完全想不起潤玉最初給他的指令是什麽。他無法聯系上潤玉,又不敢得罪這位天帝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只得暫且聽鄺露的吩咐行事。

他斟酌著說:“屬下愚昧,鄺露仙子可否明示一下,為何我們要冒險派人去聯絡妖魔兩界,但是又不繼續行動呢?”

鄺露說:“我們能想得到的事情,夜帆也自然想得到。如今,他對天界,魔界,妖界三界只怕都是嚴防死守。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瑯鏡和英招冒著得罪夜帆的風險幫我們,只怕很有難度。”

裴淺心道鄺露說的也有道理:“那仙子此舉是為了混淆視聽了?以仙子之見,我們下一步要怎麽做。”

鄺露說:“裴仙官,麻煩你找一個和我面貌相似的人,用術法稍作掩飾,假扮成我,呆在鳳麟洲,我要出去一趟。”

裴淺大驚:“仙子,若不是因為鳳麟洲這道屏障,夜帆恐怕早就派人前來抓捕仙子了!此時此刻,怎麽能冒險出去?”

鄺露無奈的搖搖頭。

潤玉在讓裴淺送她來此處之前,應該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怎知陰錯陽差,她雖然順利擺脫了裴淺的監視,卻也讓他忘記了潤玉的部署,導致現在每一步計劃,都必須自己想辦法。

她淡淡道:“如果他真的要抓我,以他的勢力,踏平鳳麟洲,也不是做不到,而不會僅僅只是監視。我不知道陛下用什麽方法保全了我,但我絕不能任憑他陷入危險中,自己茍且偷安。”

裴淺知道攔不住她:“仙子要去哪裏,我和你一起。”

鄺露凝神思索片刻:“我們要去三個地方,找三個人。”

裴淺問道:“哪三個人?”

鄺露說:“巴山蟒蛇族少主青璃;鳥族風逆長老之子,現在的鳥族最強大的部落的掌權人淩天;鬼王的女婿禾煜。”

她解釋道:“青璃的未婚妻,淩天的父親都是死在夜帆手上的。他們兩家背後分別有巴山蟒蛇族,鳥族兩大家族的勢力。再加上你們精衛鳥一族,三大家族聯合起來,可以說不容小覷。夜帆雖然靠著暗衛組織,接管了上清天,暫時穩住了六界,但實際上並未服眾。只是如今人心不齊,他又放出了陛下的死訊,大家都在觀望,無人敢出這個頭。這中間的穿針引線,說服利誘,就要靠你我去做了。只要這六界一亂,他顧此失彼,我們便可大舉反攻。”

裴淺心悅誠服:“仙子聰慧,屬下自愧不如。那敢問仙子,為何我們要找鬼王的女婿禾煜呢?”

鄺露反問道:“如果你是夜帆,要困住陛下,你除了加強看守外,還會做什麽?”

裴淺說:“陛下靈力高深,要想困住他,首先不能讓他恢覆靈力。仙子是說――鬼界的忘憂草?”

鄺露點點頭:“不錯。陛下曾對我提及當初在鬼界幫忙撮合禾煜和雅璃公主之事,更言說禾煜是個君子。我相信陛下的眼光。只有禾煜,才有能力在送往上清天的忘憂草中做手腳。

她頓了一下:“其實還有一條路,就是......”

她想到念夏對夜帆一片癡心,恐怕不會同意幫她,成功機會渺茫,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遙視遠方。

“我雖盡力而為,為陛下鋪好前路,但最終還是要靠陛下自己早日脫離困境,親自主持大局。”

她何嘗不想親身去救潤玉,只是哪怕她和裴淺聯手,都闖不過上清天的第一道門檻,無異於羊入虎口,給夜帆多送兩個人質在手。

惟有潛伏暗處,伺機而動,呼應配合,才是幫助潤玉的最好辦法。

裴淺正容肅穆,長行一禮:“仙子大才,陛下能得仙子輔佐,實乃我等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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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雖然容色慘白,語氣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靜:“他如何了?”

在場的仙娥和仙侍們個個都大氣不敢出。下面跪了一排的岐黃仙官,一個個都是面如死灰的模樣。

人人都知道,如果帝君摔桌子砸椅子甚至發脾氣,說明他還處於一個正常人生氣的範疇。如果他表現的這麽平和,那麽大家還是......自求多福吧。

為首的一個白胡子岐黃仙官哆哆嗦嗦的說:“天帝陛下之前原本就毒素未清,後來又一直服用忘憂草,導致中毒之時根本無法運用靈力抵抗。娘娘給他吃下的煌炎血心芝,本是劇毒之物,但和幾種藥草混合在一起,藥效發生了改變,老夫實在......”

夜帆打斷了他:“你只需要告訴本君,你能不能讓他醒過來?”

白胡子岐黃仙官猶豫了下,實話實說:“老夫無能,只能看天意。”

夜帆冷笑道:“??嗦了半天,還是治不好是不是?來人!”

幾個侍衛一擁而入。

“拖出去,砍了。”

“帝君饒命,饒......啊!”

門口傳來一聲慘叫。

剩下的幾個岐黃仙官面面相覷,夜帆站起身來,滿臉全是戾氣,目光沈冷。

“什麽是天意?本君就是天,本君的意思就是天意!今天你們若是不能讓他醒過來,本君讓你們個個都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鎮定的聲音在墻角響起,在滿屋的倉皇中顯得格格不入。

“何必遷怒旁人,你要殺人出氣,殺我便是了。”

夜帆朝墻角的女子望去,手背之上泛起了好幾道青筋,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麽,過了許久,才說:“念夏,我記得我曾經再三告誡過你,不要動潤玉。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念夏的嘴唇在顫抖:“他心中無你,你如此強求,最終苦的還是你自己。”

夜帆冷冷的說:“是苦是甜,本君說了才算。本君一生所願,便是能夠隨心所欲,任性而為,愛憎皆隨我意。師徒人倫,在我眼裏又算什麽東西!你最好祈禱,潤玉能夠趕快蘇醒過來,他若有事,死的就不會只有你一個了,我要這六界眾生一起為他――陪葬。”

此言一出,滿堂都震驚了。

夜帆開始封鎖了消息,宣傳天帝潤玉已身亡。六界雖然氣憤不平,但也在意料之中。不料隨後天帝被害,帝君情急之下,將六界的名醫全部召喚至上清天,這才洩露了消息。至於為何帝君明明抓住了天帝,卻只是囚禁,沒有殺害於他,有人說是他顧及師徒之情,不願下狠手;有人說帝君是在逼迫天帝交出某件寶物,所以才留他一命。

沒想到,真相居然如此狗血!

眾人在初聞狗血八卦的興奮和命懸一線的恐懼中反覆徘徊,這位上清天之主疲倦的揮了揮手。

“來人,把娘娘帶下去,押入天牢,非我指令,任何人不許探視。”

侍衛將念夏帶走,夜帆命令所有人都退下。

他坐在潤玉床頭,抓住他的手。

“對不起,我將你帶到我身邊來,又沒有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

“那天你罵我罵的對。是我太心急了,不顧你的感受,日日追著你告白,換了是誰,也都要心存厭倦。我說我要對你如何,都是嚇唬你的。我一點都沒有生氣,真的。”

他將一枚小小的平安符塞入潤玉手中。

“我被雲?|抓去,處以九天玄雷灼心碎骨之刑,你托朱雀帶給我天雷訣,又為我親手做了這枚平安符。我一直帶在身邊,片刻不曾離身。現在也讓它來佑你平安。”

他凝視著潤玉因為中毒而蒼白的臉,手指微微靠近,幾乎觸摸到他的臉龐,想到潤玉若是醒著,必定不喜如此,長嘆一口氣,放下了手。

“你醒著的時候,許多話我憋在心裏,一直不敢問你。現在反正你也聽不見,我就都說了。”

“你若對我無意,為何要為我做這麽多事情,為何當初要救我,為我聚魂魄,造幻境,保護我娘的遺物,盡心盡力撫養我,教導我。你若是對我差一點,我現在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你。我想對你好,可你又――在你心裏,我的感情,就真的這麽難以接受嗎?”

“你覺得我心術不正,睚眥必報,動不動就殺人。我答應你,只要你醒過來,那些得罪過我的人,我都不殺他們,最多把他們下牢,好不好?”

他望著潤玉始終沒有動靜的身體,眉頭越皺越緊。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墜入我的陷阱。否則怎麽會這麽巧,就在我動手之前,偏偏讓鄺露去了鳳麟洲養傷?你想引我出手,我想將計就計,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我都答應你放過那個女人了,你怎麽還不肯醒過來呢?”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威脅的口吻。

“你若是再不回來,可不要怪我毀棄承諾,派兵去踏平鳳麟洲了。我不僅要殺了鄺露,我還要把那些忠心於你的天界臣子,個個都丟下誅仙臺。等你醒來的時候,發現六界大亂,後悔都來不及。我說到做到。”

夜逐漸已深,孤獨的帝君對著始終昏迷不醒的潤玉,一個人喃喃自語,神情也從一開始的深情款款,變得帶有一絲不明顯的陰狠暴戾。

他最終起身,再次喚來一名岐黃仙官。

“本君已經給了你們三個時辰,你們想到怎麽救他了嗎?”

岐黃仙官哭喪著臉,不敢說沒有:“微臣盡力一試,盡力一試。”

夜帆溫和的說:“本君的耐性有限,如果這次你還不能成功,死的可不止你一個人了。為了你全家的性命,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岐黃仙官聽說帝君要殺他全家,拿藥的手都開始在抖,好不容易才穩住了碗,勉強把藥餵進了潤玉口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床上之人終於悠悠醒轉。夜帆眼睛一亮,一個箭步沖上去。

“師傅,你醒了?”

潤玉的面容恍惚,充滿了不解和迷茫,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

夜帆緊緊抓住他的手,假裝沒有看見他試圖後退的動作。他溫柔的說:

“我是你的徒兒夜帆,上清天之主,也是你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末見啦親們。你們可以繼續留言,雖然系統不顯示,但是我都看得到會回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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