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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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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聲把小熊撿回來, 撣了撣灰,端端正正地擺在床尾:“買的和做的當然不一樣啦, 精不精致不重要,主要是心意。”

“……不就是做個玩偶嗎?阿、阿嚏——好像誰不會似的。”梁讓吸吸鼻子,不屑地說:“現在不是流行什麽……什麽羊毛氈嗎?我明天就給你戳一個, 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你先給你自己戳個腦子吧。”

梁讓撇撇嘴,嘀嘀咕咕道:“一個大男人,整天研究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你就不花裏胡哨?起碼人家沒做玩偶把自己做過敏了吧。”顧以聲看了一眼梁讓的脖子,他扯著領子往下扒了扒, 看到梁讓從臉頰到胸口起了一片一片的紅斑,顧以聲憂心忡忡地說:“不然還是去醫院吧?”

“不用吧,一會兒就好了。”梁讓想伸手撓一撓脖子, 結果被顧以聲“啪”地打了下手,梁讓只能把手縮回去,在顧以聲身邊老老實實地蹲著,看著他不停地在一堆東西裏翻找。

找了半天,顧以聲才從行李箱的夾層裏翻到陳齊準備好的小藥盒,他把寫著“過敏藥”的那格打開, 想了一下, 拿出兩粒遞給梁讓:“自己去倒水。”

梁讓接過來,他把這兩個白色的小膠囊舉到眼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他放下膠囊,對顧以聲說道:“這也沒有說明書, 是吃兩粒嗎?”

顧以聲遲疑了一下,說:“……是吧?”

梁讓:“……”

梁讓掂了掂手心的膠囊:“吃多了也沒事吧?”

顧以聲頓了頓:“應該吧。”

“你可真是……”梁讓氣笑了,戳了下顧以聲的腦門,說道:“你自己吃藥的時候怎麽辦?也這麽瞎吃?”

“誰沒事總吃藥啊,況且還有陳齊呢,問他不就好了。”顧以聲理直氣壯。

梁讓嘆著氣搖了搖頭,剛想直接吃下去,顧以聲扯住他的袖子,制止道:“哎——你等會兒,我問下陳齊不就得了。”

顧以聲給陳齊打了個電話,也不知道陳齊在幹什麽,響了幾聲都沒有接,顧以聲又打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顧以聲說:“我下樓去問問,你在這等著吧。”說著便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沒事,過敏藥也不能吃死人。”梁讓本想拉住他,結果他蹲太久了,一下子沒能站起來,顧以聲又跟兔子一樣蹦蹦跶跶地躥到了門口,梁讓喊道:“等等——”

顧以聲回頭。

梁讓訕訕地說:“你把花也帶下去吧,不然我明天都進不來你這屋了。”

顧以聲翻了個白眼,拿起玄關的玫瑰花束隨手夾到腋下,鄙夷道:“瞎折騰。”

……

顧以聲懶得等電梯,一邊刷著微博,一邊走樓梯下了樓,他目不斜視地盯著手機,一路走到了樓梯口,卻忽然聽見一個很像趙瑤瑤的小姨的聲音在與人說話。

顧以聲一擡頭,明晃晃的“十五層”三個大字掛在墻壁上。

顧以聲悄悄地蹲下來,躲在墻壁後面,扭過頭露出半只眼睛向外面看過去。

趙瑤瑤的小姨正站在門口,鬼鬼祟祟地和一個陌生男人對話,顧以聲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男人的面容,那個男人似有察覺地轉過頭,顧以聲心裏一驚,連忙縮回去。

“看啥子呢?”

“沒。”男人說:“進去說?外面不安全,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女人猶豫地看了一眼屋裏,說:“瑤瑤睡了……就在這說吧。”

男人稍稍提高了音量,惡狠狠地說:“明天你們就殺青了,準備什麽時候辦事?我告訴你,你可別拿了錢不幹活——”

“我知道了。”女人匆匆忙忙地打斷他:“你放心吧,到時候我會給你帶電話的。”

男人又說了兩句,可惜聲音太小,顧以聲沒能聽見,他聽見男人似乎是結束了對話要離開了,連忙踮著腳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回了樓上。

回到樓上,顧以聲驚魂未定地走到陳齊的房間前,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顧以聲去敲陳知退的門,也是一樣,沒有人開門。

無奈之下,顧以聲只能敲了敲小涵的門,一般收了工顧以聲就很少會去找小涵了,有什麽事也是讓陳齊幫忙,一來是因為晚上也許人家也有自己的私事,二來是因為小涵雖然是他的助理,但到底是個女生,被有心人看到說三道四總是不好的。

小涵倒是在,很快開了門,顧以聲定了定神,站遠了一點,在門口問道:“你兩個陳哥呢?知道他們都去哪了嗎?”

小涵看了眼顧以聲夾著的花,強忍住八卦的心回道:“好像他倆一起去壓馬路了……”

顧以聲:“?”

小涵連忙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我就聽見他們倆說什麽‘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然後就沒看見他們倆了……”

“行吧。”顧以聲說:“我找找他們去,你早點休息吧。”

顧以聲在走廊裏轉悠了兩圈也不見陳齊他們回來,他心想不如直接帶梁讓去醫院得了,他按了電梯,電梯門一開,和捧著一大束白玫瑰花的祁予打了個照面。

他們兩個都楞了一下,祁予走出電梯,眼神微妙地看了眼顧以聲拿著的玫瑰花,接著對顧以聲笑著說:“好巧,剛想去找你。”

“祁哥,有事嗎?”

顧以聲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看見祁予把他捧著的一大束白玫瑰花舉到他面前,說道:“送你的。”

顧以聲:“…………”

顧以聲:“你也在門口碰見賣花的老太太了?”

“不喜歡嗎?”祁予低著頭,勉強地扯了下嘴角:“之前的奶茶沒買到你愛喝的口味,所以才買了這束玫瑰,我覺得……它和你很配。”

平心而論,祁予這束花無論是從包裝還是模樣上都比梁讓那束土氣寒摻的玫瑰強了不是一倍兩倍,顧以聲即使不湊近也能看見那一簇個個都比拳頭小不了多少的盛開的白玫瑰,上面還沾著滴滴點點的露珠,青青白白,惹人憐愛。

“蠻好看的,不過我朋友花粉過敏,我就不拿上去了。”顧以聲與祁予保持著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即使那束玫瑰再好看,他也沒有多留戀一眼。

“你那個朋友,是梁讓嗎?”祁予忽然問道。

顧以聲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沈默地看著祁予。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說他也在劇組,我和他是老同學了,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祁予笑笑,“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我再找機會送你一些別的。”

“不用了祁哥……”

顧以聲這麽說著,便看見祁予將那束玫瑰隨手丟到了垃圾桶裏,他面上雖然還是在笑著,可顧以聲心裏卻一陣發冷。

祁予拍拍手,轉頭對顧以聲說道:“要去休息嗎?我送你?”

“我自己回去就好。”

祁予點點頭,顧以聲按了電梯,和祁予道別,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顧以聲才放松地舒了口氣。

顧以聲想,這個祁予真的是哪裏都不對勁,看來就該聽陳齊的話,以後能離他遠一點就離他多遠。

顧以聲想的出神,忘記按樓層,正好樓下的人按了電梯,電梯運行到一樓,顧以聲才反應過來。

結果等電梯的不是別人,正是陳齊和陳知退。

“咦?”陳齊和陳知退進了電梯,陳齊瞄了眼表,奇怪地問道:“大晚上的,你下樓幹嘛來了?”

顧以聲臉色臭臭地按了自己的樓層:“你也知道大晚上了啊?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也不接,去你房間也找不到人。”

“我手機沒電啊,就放屋裏充電了。”陳齊滿臉無辜地說:“咋了?啥事?——這誰送你的花啊?”

顧以聲把玫瑰甩到陳齊懷裏:“梁讓送你的。”

陳齊:“…………?”

陳知退主動和顧以聲解釋道:“小顧,你別怪他,是俺、俺晚上心情有點不太好,俺拉著他要出去散步的。”

顧以聲回頭對陳知退說:“出去散散心挺好的,你在王導那幹的順利嗎?”

“順利,順利。”陳知退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點笑模樣,他靦腆地說:“可好了,俺學到不少東西,真的是……俺都不知道怎麽謝謝您才好了。”

“又跟我客氣。”顧以聲假裝不高興地看了陳知退一眼:“再這樣我不樂意了啊,我們現在是平等關系,幹不好我一樣扣你工資的。”

陳知退說:“是、是,你看我這個嘴,下次肯定不客氣了。”

顧以聲滿意了:“你先回去吧,陳齊還得幫我辦點事去。”

陳知退一走,沒幾秒鐘,顧以聲和陳齊也到了十七樓,顧以聲走出電梯,問道:“陳知退怎麽了?”

陳齊跟在顧以聲身後,嘆氣道:“醫院那邊今天來電話了,說是就算找不到骨髓適配的對象,也要先找到血源,化療不能拖了。”

顧以聲皺著眉頭:“前兩天不是有一個獻血的?”

“就40,哪夠呀。”陳齊無奈地說:“羊毛也不能可著這一個羊薅,起碼還得再找一兩個吧。”

顧以聲說:“這是熊貓血,你以為是蚊子血呢?”

“所以這不是愁嘛。”陳齊說:“你找我啥事來著?”

顧以聲“哦”了一聲,說:“梁讓過敏了,你給我那個藥盒上面也沒說吃幾粒,我怕吃多了再吃出什麽問題。”

陳齊警惕地問:“過敏了?什麽過敏了?怎麽過敏了?過敏幹嘛不去醫院,來找你做什麽?”

顧以聲指了指陳齊懷裏的花:“學雷鋒做好人好事過敏了——別廢話了,到底吃多少粒?”

“嚴重的話吃三粒就行了。”陳齊把懷裏的花拿遠了,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拎著:“還真是他送的啊?沒事送花幹什麽,過敏就扔門口就得了唄。”

“……估計是今年鮮花滯銷吧。”顧以聲刷了房卡,想到祁予那一大束玫瑰花,他也是很納悶了,這兩個人都是什麽毛病,給他一個大男人送什麽玫瑰花,難道還指望他和小姑娘一樣收到花以後又驚喜又嬌羞嗎?顧以聲總結道:這倆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還有一件事,你幫我辦一下。”開門前,顧以聲表情嚴峻地說。

……

少年組的戲份在白天補拍幾個鏡頭以後,王導宣布少年組集體殺青,之後AB組正常排通告,幾個主角看場次分開拍攝就好了。

雖然只是少年組殺青,但是劇組還是非常有儀式感,不僅給每個小演員都送了鮮花,還包了小紅包,王導主動提出晚上大家一起出去聚個餐,劇組來請客。

梁讓的過敏才剛好了一點,就被劇組送給小演員的花又惹的打了好幾個噴嚏,只能先行回房休息,謝遇臻和祁予都是來探班的,就算王導邀請了,也不好意思去蹭飯,於是都找個借口推掉了晚上的聚餐。

趙瑤瑤的小姨也抱著趙瑤瑤走過來說:“我也不去了,瑤瑤從上午就不太舒服,我帶她去醫院看看。”

王導看了眼趙瑤瑤,趙瑤瑤趴在她小姨的肩膀上,表情蔫蔫的,確實是不太舒服的模樣。

“你去吧,需要劇組幫忙就說一聲。”

顧以聲冷眼看著趙瑤瑤的小姨抱著她離開片場,王導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會也想走吧?”

“怎麽會,您請客,我怎麽可能不去呢。”顧以聲向前一步,扶著王導的肩膀,他把王導的包接過來,遞給陳齊,責怪地說:“你這個拎包小弟能不能盡點責任?還要不要獎金了?”

陳齊把王導的包抱在懷裏:“你看我這沒眼力見的……我給你們叫車去啊。”

聚餐的地方就在酒店二層,上樓就能睡覺,所以大家都沒客氣,舉著酒杯到處勸著酒。

顧以聲喝了兩口,對陳齊使了個眼色,陳齊點了點頭,顧以聲的手機鈴聲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顧以聲接起電話,嗯了兩聲,放下手機抱歉地對大家說道:“我朋友——就上午花粉過敏的那個,好像有點發燒了,我上樓去看看他哈。”

祁之言站起來說道:“那我也去。”

“你去什麽去?哪都有你。”顧以聲假笑著按住祁之言的肩膀讓他坐下來:“你好好陪王導,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

顧以聲捏著陳齊偷梁換柱調包來的房卡,見四下無人,刷開王導的房門,飛快地鉆了進去。

屋子裏沒有人,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的,梁讓拿來的“空氣凈化器”也好好地放在床頭櫃上。

顧以聲狐疑地想:難道是他想多了?

他又繞著屋子轉了一大圈,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剛想開門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顧以聲一驚,左右看了看,一個閃身,躲進臥室的櫃子裏。

顧以聲屏住呼吸,他從鎖孔裏瞇著眼向外面看過去,他聽見房門被人打開,不一會兒,便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抱著一坨被子走了進來。

矮的那個人很瘦,賊眉鼠眼地瞅了一圈,說道:“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住個賓館比老子的家都大。”

高個兒的那個人雖然帶著口罩,但是從眉眼和精壯的身材來看,恰恰就是昨天和趙瑤瑤的小姨交談的那個人!

高個兒男人把抱著的那一坨東西放在床上,攤開被子——正是趙瑤瑤!

趙瑤瑤只穿著內褲,眼睛閉著,毫無意識地任男人擺弄。

“別廢話了,趕緊弄完。”高個兒男人說。

“急什麽啊,那群老頭子都在喝酒,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小矮個兒猥瑣地笑了一下,拍了拍趙瑤瑤的臉:“這小孩,長得真不錯。”

顧以聲強忍住反胃的欲望,他飛快地發出去幾條信息,幽幽的屏幕光照亮了他的臉頰,顧以聲的眼中滿是怒火,臉上卻是冷如寒霜。

再等等……再等等……顧以聲在心裏對自己說,他們看到消息馬上就會趕過來,他不能沖出去,雙拳難敵四手,再等一下,再等兩分鐘……

“左右這小孩以後也是廢了。”矮個兒猥瑣地笑了下:“不如……”

“你別動歪腦筋。”高個兒男人說:“這麽小,你也下得去手。”

“你才是別死腦筋,我先幫那個老頭玩玩,到時候她身上有痕跡……那個老頭不更加百口莫辯了嘛……嘖嘖,這皮膚,看著就嫩。”

高個兒想了想,轉過身,坐到沙發上,說:“你速戰速決。”

矮個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他剛要把手放到趙瑤瑤的臉上,卻被猛地踹到在地!

顧以聲收回腳,他快步走過去,扯過被子把趙瑤瑤蓋住,接著一個回身給了剛爬起來的矮個兒一肘子。

“渣滓。”顧以聲冷冷地說。

矮個兒手腳並用地爬到高個兒身邊,哎哎喲喲地說:“大哥……”

男人走到顧以聲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不關你的事,你摻和進來……那不是找死嗎?”

男人捏了捏手骨,獰笑著一揮拳,沖著顧以聲的臉砸過去——

顧以聲單手握住了男人的拳頭,男人沒想到顧以聲看著一副陰陽不良的樣子,力氣竟然這麽大,他驚訝地說:“小子,沒想到啊,本來以為你是個弱雞——”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我是弱雞。”顧以聲猛地沖著男人的鼻子砸了一拳頭,趁男人鼻酸流淚之際,又對著男人的□□用力補了一腳:“不知道老子從前天天在健身房——舉——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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