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結局篇3: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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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蘇景鑠快速的朝著張雅樂床邊沖的動作,心裏一緊,一瞬間就泛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好!蘇景鑠似乎根本就不是因為要當父親了而高興!

我皺了皺眉頭,握緊手指頭,顧不得那麽多,急忙也爆發了全部的潛力往前沖。

只是我才剛剛沖出去,手腕突然就是一緊,緊接著,我的心裏就傳來了弒夜低沈的聲音,“別過去,本君不會讓孩子出事。”

我聽到他的話,心裏一顫,緊張的看著沖過去的那道由蘇景鑠化成的黑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就抖了抖身體。

我掙紮著,不理解的在心裏反駁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過去?”

“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所有的真相。”弒夜聲音有些沈,又透著些許殘忍的快意。

我聽到他的話,下意識就攥緊了手指頭。

真相……

我怎麽會不想知道真相,這麽久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看到的那段雪景裏面發生的一切。

我皺了皺眉頭,不過是幾個呼吸間,就見蘇景鑠迅速的飛到了張雅樂的身邊。

我本以為他至少會看一眼張雅樂,或是安撫一下她剛剛生完孩子的疲憊情緒。

可是我錯了,而且大錯特錯的。

因為蘇景鑠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張雅樂,他沖到床邊,直接忽略了張雅樂向他伸出的手,擡手就緊緊的將那個孩子抱在了懷裏。

他雙眼發光的看著懷裏的孩子,看著他身上還帶著血跡的模樣,臉上緩緩的就勾起了一抹暢快而又猙獰的笑意。

我看著他的動作和表情,眼睛跟著就瞪了瞪。

蘇景鑠要幹什麽?

我皺著眉頭,下意識繃緊了身體,時刻準備著沖過去將我的孩子奪回來。

“相公,你這是做什麽?”張雅樂躺在床上,有些虛弱的欠了欠身子,伸手,朝著蘇景鑠的方向探了探。

張雅樂的聲音雖然很虛弱,但卻很清晰。

但是蘇景鑠卻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般,他貪婪的盯著那個孩子,擡手,竟是雙手冒起了強烈的黑氣。

那些黑氣覆蓋著他的十根手指頭,不斷的湧動著,沒多時就將那個孩子徹底的淹沒。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裏登時就急的要命。

我著急的皺了皺眉頭,擡步就想往蘇景鑠的身邊沖。

只是弒夜好似料定了我的要往外沖一樣,死死的捏著我的手腕,根本就不讓我前進一步。

張雅樂躺在床上,自然也將蘇景鑠的動作看在了眼裏。

她眸光一顫,臉色登時就變得慘白一片,“蘇景鑠!你要幹什麽!”

張雅樂眼看著自己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被蘇景鑠的黑氣所吞噬,整個人一瞬間就有些瘋狂。

她瞪著眼睛,眼眶通紅,顧不上身體的虛弱和頭上的大汗,起身就朝著蘇景鑠的方向沖。

蘇景鑠看著張雅樂的動作,臉上卻是薄情到了極致,他淡淡的看了張雅樂一眼,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個殘忍而又陰險的笑容來,“張雅樂,當了你這麽多年的狗,我他媽早就受夠了!”

“哈哈哈——”說到這裏,蘇景鑠突然就嘶聲大笑了起來,他紅著一雙眼睛,陰狠的盯視著張雅樂,一字一句道,“當年若不是為了成全雪兒,我怎麽會委曲求全的當你的一條狗!你什麽時候想跟老子做就跟老子做,不想的時候就一腳把我踢開,我還得腆著臉討好你!”

“呵呵呵……”蘇景鑠肆虐的笑著,他笑著笑著,眼裏的淚水突然就砸落了下來。他手間的黑氣肆意的湧動著,沒多時就將那個小嬰兒徹底的煉化成了一團血霧。

血霧縈繞著黑氣,不斷的翻湧在他的手間,好似一個氣體形成了球體一般,不斷的旋轉著。

他張嘴,狠狠的就將那團氣體吸進了嘴裏。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狠狠的一抽,只是聽到他說出來的話,我整個人一瞬間就有些懵。

他什麽意思?他嘴裏的雪兒是誰?

是我嗎?

我心裏驚恐著,下意識就繃緊了身體。

“蘇景鑠,你什麽意思?”張雅樂看著自己的孩子被蘇景鑠吞噬,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一瞬間就爬到了蘇景鑠的身邊,緊緊的拎住了蘇景鑠的領口。

蘇景鑠就那麽站在原地,不緊不慢的盯視著死死的看著他的張雅樂,擡手,緩緩的擦了擦嘴巴,殘忍的說道,“我什麽意思?你難道忘記了當年你是怎麽把雪兒的孩子吞噬掉,化作你的修為的嗎?”

“怎麽?你難道不覺得我剛才所做的一切,都和你曾經做的一切很相似嗎?你難道就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嗎?”蘇景鑠勾著唇角不斷的笑著,他面色猙獰,整個人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

我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再聽他的話,心裏登時就泛起了一絲鈍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想到在那個雪景裏,我挺著大肚子,行走在雪地裏的場景,我的腦海裏一瞬間就湧出了許多的畫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擡手,捂著自己疼得厲害的頭,在看到腦海裏傳遞出來的那一幕幕畫面,我整個人一瞬間就有些瘋狂的絕望。

我的孩子是被張雅樂吃掉的,我的孩子是被張雅樂吃掉的。

感受著腦海裏傳來的那一幕幕殘忍的畫面,我整個人一瞬間就湧出了無限的恨意。

那場爭奪幽冥古戒的大戰,犧牲品竟然是我的孩子。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腦海裏湧現出來的一幕幕畫面,整個人一瞬間就有些崩潰。

原來,萬年前,我、張雅樂、弒夜、蘇景鑠就是四角戀的關系。

蘇景鑠愛著我,我愛著弒夜,而弒夜卻愛著張雅樂。

弒夜之所以姓張,是因為弒夜生前曾經是蘇家為了鞏固與張家的關系送過去的質子。

原本弒夜在張家的地位很低下,但是因為弒夜天賦異稟,又與張家九兄妹關系甚密,在一次巨大的浩劫中為了拯救張家人而犧牲死去。

張家人為了感恩弒夜,就將振家之寶幽冥古戒作為陪葬品陪著弒夜下葬。

弒夜死後,到了陰間界,憑借著幽冥古戒在陰間界打出了自己的天下,成了冥王,自由穿梭於陰陽兩界。

因為弒夜的身份,張家瞬間壯大,而弒夜,在張家的老家主死後,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張家的掌門人,也就是新的家主。

老家主有兩個女人,也就是我和張雅樂。

張雅樂比我性子潑辣,野心也大,在見到弒夜的時候,我和她同時愛上了弒夜。

我內向靦腆,不敢跟弒夜表白,只得將滿腹的情腸述說給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蘇景鑠說。

蘇景鑠從小到大,臉上一直就覆著一層奇怪的白霧,不論我多麽靠近他的臉,都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這也是導致我不知道他和弒夜長得一模一樣的原因。

我與他關系甚好,總是親切的稱他為鑠哥哥,而他,則會親切的稱我為雪兒。

因為萬年前,我的名字,叫做張雅雪。

我和張雅樂身為張家人的嫡生姐妹,體內一直擁有著別人羨慕的靈血,從小到大,我們便是家族裏保護的對象,因為我們的血對於那些鬼怪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張雅樂性格潑辣,又足智多謀,在看上弒夜以後,很快就和弒夜湊在了一起。

當年,她為了追逐弒夜的腳步,甚至不惜跑到陰間界,利用自己的靈血祭祀掌控陰氣之源的鬼王,成為陰間界的一方雪皇,住雪谷,掌控著陰間界的鬼魂們賴以生存的陰氣之源,與弒夜共同管理著陰間界的一切。

就此,張雅樂便和弒夜徹底陷入了愛河,成為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暗戀弒夜,見他們成雙入對,便總是跟蘇景鑠述說著我的痛苦。

卻不想我的單戀竟然導致蘇景鑠做了錯事。

最終導致他走火入魔,一發不可收拾。

蘇景鑠利用和弒夜一模一樣的臉,偽裝成了弒夜的模樣,費盡心機讓張雅樂愛上他以後,這才告訴了張雅樂真相。

相比起弒夜的冷淡性格,蘇景鑠的花言巧語似乎更討張雅樂的歡心。

就在他們顛鸞倒鳳之時,蘇景鑠故意將弒夜引來,導致弒夜傷心欲絕,徹底決裂。

就在弒夜一蹶不振之時,我根據蘇景鑠教我的手段,慢慢的靠近了弒夜,漸漸的走進了他的心,成了他的王後。

然而這樣的日子並沒有過了多久,蘇景鑠的野心就開始日漸膨脹。

他的目的不再是為了我的幸福,而是為了得到幽冥古戒。

因為蘇景鑠的枕邊風,張雅樂漸漸以自己的女皇身份為傲,開始納起了後宮。

而蘇景鑠作為張雅樂的男後,不僅僅沒有吃醋,反而開始幫張雅樂打起了皇乾君的主意。

皇乾君身為幽冥古戒的器靈,一直與弒夜情同手足,行動也甚是自由。

皇乾君天生愛好美色,處處留情,見了張雅樂的美貌與身份,自然也生出了色心。

蘇景鑠利用這一點,成功的為皇乾君和張雅樂牽線搭橋,一邊利用張雅樂裏間著皇乾君和弒夜的關系,一邊開始從皇乾君的嘴裏套出將幽冥古戒更換主人的方法。

在知道只要讓弒夜將張家人全部殺死,違背了張家的祖訓以後就可以使得幽冥古戒易主的方法以後,便謀劃了一場惡戰。

蘇家有一鎮宅之寶,便是蘇景鑠的那一由聚陰陣組成的古樓。

在古樓裏,關押著蘇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收服的惡靈,裏面的惡靈,足有上萬之多。

蘇景鑠先是在人間界放出了一大批的惡靈,瘋狂的屠殺著人類。

弒夜身為冥王,自然要前去人間界收服惡靈。

蘇景鑠為了能讓弒夜親手殺死張家人,不惜利用惡靈將張家上下的七百多人控制,讓他們偽裝成了惡靈的模樣,參與了那場惡戰。

弒夜不知那些惡靈便是張家人,便親手將其中的所有張家人都打的灰飛煙滅,因此而違背了祖訓,失去了作為幽冥古戒的主人的資格。

因為惡靈的不斷放出,弒夜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親手殺死了許多的張家人,一直到他回到張家發現張家人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我和張雅樂以及九兄妹時,他才終於察覺出了些許的不對勁。

只是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消失的張家人已經被他親手殺死,還以為是那些操控惡靈的幕後之人要用張家人威脅他。

萬般無奈的境地之下,弒夜只好前去與張雅樂協商,想要讓張雅樂助他一臂之力,找出消失的張家人,並且合力消滅惡靈。

而他前去協商的那一日,便是我在朦朧的意識中看到的那場雪景。

那時候的我已經懷孕,因為人間界的情況告急,我不得不允許弒夜去與張雅樂會面。

只是在冥王殿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快到晚上,弒夜都一直沒有回來。

心中惦念著他答應我的共進晚膳,以及他和張雅樂的舊情,我便找到了雪谷。

後來便是我看到的那場雪景裏發生的一切。

弒夜為了顧全大局不得不與張雅樂周旋,而我,卻在那一天的雪地裏狠狠的滑了一跤,早產了。

因為孩子的降生,弒夜不得不暫停了跟張雅樂的會談,帶我回了冥王殿以後,一直到我的孩兒出生,人間界的惡靈卻是奇跡般的消失了。

那時候的我喜極而泣,以為是我的孩兒帶來的祥瑞之兆,卻不想這是蘇景鑠的另一個陰謀。

因為第二天,蘇景鑠便徹底的暴露了他兇狠的本性,卷土而來,直接開始了爭奪弒夜的幽冥古戒的陰謀。

張雅樂因為那天的會談裏嫉妒我與弒夜之間的情分,又見我為弒夜生了一個兒子,心中不忿,根本就沒有阻止蘇景鑠瘋狂的行為。

蘇景鑠本以為弒夜失去了幽冥古戒的助力便會實力下降,卻不想在這場戰爭裏,他還是落在了下風。

就在蘇景鑠快要失敗之時,張雅樂出手相助,很快就與弒夜一方打成了平手。

但是因為早年張雅樂將大部分的靈血祭祀給了鬼王,所以後勁不足,很快蘇景鑠一方便再次落在了下風。

因為這場戰爭沖著弒夜的幽冥古戒而來,弒夜也瞬間明白了自己殺死了所有張家人一事。

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弒夜整個人都泛起了嗜血的狂怒,這種狂怒使得他達到了一種癲狂的狀態,手起刀落,潛力發揮到了極致,瞬間就將蘇景鑠等人打的節節敗退。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弒夜殺死,蘇景鑠和張雅樂哪裏會甘心。

就在生死一線之時,蘇景鑠和張雅樂便將主意打在了我的孩兒身上。

因為我的孩兒是靈血孕育,所以只要吞噬了我的孩兒,就會擁有無上的力量。

張雅樂聽蘇景鑠說了以後,便毫不猶豫的搶走了我的孩兒,當著我的面,殘忍的將我的孩兒吞進了肚子裏。

因為得到了無上的力量,蘇景鑠和張雅樂一瞬間就再次與弒夜打成了平手。

弒夜眼看著自己的孩兒被人殺死,再加上幾乎全部的張家人被蘇景鑠殺死,瞬間對張雅樂和蘇景鑠恨之入骨。

那一場的戰爭中,弒夜拼盡了全力,雖然受了重傷,卻直接將蘇景鑠的靈魂打散,而張雅樂的靈魂,也被他硬生生的從她的神身中抽離了出來,禁錮了起來。

弒夜本以為蘇景鑠魂飛魄散了,卻不想蘇景鑠使得是障眼法,他利用惡靈,將張家剩餘的九兄妹的生魂硬生生的從他們的身體裏抽了出來,註入了煞氣,關押進了古樓裏,利用他們的力量啟動了聚陰陣,迅速的提高了他的修為。

借著九兄妹的靈魂作為威脅,他成功的逼著弒夜將幽冥古戒給了他,並且躲進了幽冥古戒之中,徹底的消匿不見。

至此,弒夜便設了這麽一個大局。

而我,因為痛失愛子,心生恨意,便主動要求,化作了封印張雅樂的封印。

回憶到現在,我的心裏突然就生出了一絲痛意。

原來……萬年前,弒夜便與張雅樂沒有了感情,他設下這個局,根本就不是為了報覆張雅樂對他感情的背叛,而是為了報覆蘇景鑠和張雅樂所做下的所有壞事,把幽冥古戒拿回來,並且救出關在幽冥古戒裏的所有人……

而萬年前,顯然弒夜與我的感情一般,我雖為他的王後,他卻舍得我去當一個封印。

只是後來,他才似乎真的對我產生了感情……

原來弒夜的愧疚,不僅僅是因為他利用了我們的孩子,利用了我們的愛情,更是因為曾經的他,不愛我,卻娶了我,讓我生了孩子,又讓我給他當封印而後悔和愧疚吧?

我痛苦的坐在地上,遠遠的就聽到蘇景鑠陰狠道,“馬上整個天下都將會是我的了,我吞了靈子,又恢覆了神身,而你和弒夜,都將會是我的手下敗將,而雪兒,會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哈哈哈——”

蘇景鑠猖狂的笑著,笑著笑著,他的臉色突然就是一白,緊接著,他的喉頭就滾動了幾下,嘴角一下子就滲出了許多黑色的血液。

我看著他晃了晃身體,朝著地面上倒去的動作,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難道剛才的那個孩子……

我驚恐的站起身來,就見一直隱身的弒夜緩緩的就現出了身體,而我的身體,也一瞬間出現在了房間裏。

我看著弒夜手裏抱著的嬰兒,心中狂喜,一下子就撲過去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我的孩兒沒事,我的孩兒沒事!

弒夜松開我,擡步就走到了蘇景鑠的身邊。

他看著倒在地上,不斷的翻著白眼的蘇景鑠,微微俯身,一雙星眸波瀾不驚的對上了他的。

弒夜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蘇景鑠,緩緩的咧開了一個邪惡的笑容,“蘇景鑠,從頭到尾,你都是本君的手下敗將!”

聞言,蘇景鑠的身體狠狠的就痙攣了一下,他狠狠的盯視著弒夜,眼底充滿了濃郁的不可置信,“你……你……”

他張合了嘴巴好久,卻只吐出來兩個字,而他嘴裏的鮮血,卻是好似開了閘的洪水,不斷的往外湧動著。

“記住,一個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男人,也只配給女人當一條狗,你在算計本君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被本君狠狠踩在腳下的今天!”

說罷,弒夜擡手,狠狠的就拍在了蘇景鑠的天靈蓋子上。

霎那間,蘇景鑠的神身便迅速的消融,緊接著,他的靈魂便化作了片片星光,朝著四處四散開來。

看著那些四散開的靈魂碎片,弒夜似乎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擡手,狠狠的就一揮,瞬間就將那些靈魂碎片消融殆盡。

就在蘇景鑠的靈魂消散的那一刻,一道道黑氣突然就從蘇景鑠消失的地方縈繞而來,一瞬間就化成六個高大的男人。

他們在看到弒夜的那一刻,一瞬間就朝著弒夜齊齊下跪,有些哽咽道,“謝大哥的救命之恩!”

我看著那六個高大的男人,想到張弒風和張弒天,以及九妹,再看看我懷裏的孩兒,心裏一瞬間就有一種圓滿的感覺。

張雅樂趴在床上,看著面前的這一切,怔了怔身體,突然就苦笑了一聲。

我看著她一邊笑著一邊流眼淚的樣子,眉頭一皺,就聽到張雅樂痛苦道,“弒夜神君,怎麽,你也要將朕殺死嗎?”

聽到張雅樂的話,我心一顫,一瞬間就有些緊張。

弒夜會怎麽對待張雅樂呢?

正想著,就看到弒夜緩緩的側身,淡淡的看向了一旁的張雅樂。

他眉毛微挑,一雙星眸裏透著薄涼的寒意,微微張嘴,他一字一句道,“不,本君不會讓你這麽輕易的死,本君會讓你……”

弒夜頓了頓,勾唇,淡淡道,“生不如死。”

說完,他擡手,五指成爪,一下子就放在了張雅樂的天靈蓋上。

“你要幹什麽?”看到弒夜的動作,張雅樂整個人不由得就緊張了起來。

她驚恐的看著弒夜,就聽到弒夜緩緩道,“你的修為,就權當你償還了本君皇兒的命吧。”

走出雪谷,坐在弒夜的坐騎上的那一刻,我看著懷裏的孩兒,看著他和我之前的孩兒一模一樣的模樣,心裏一軟,眼眶跟著就紅了。

事隔多年,我終是了了當年的心願,與我的孩兒重逢。

弒夜坐在的旁邊,看著我摟抱著孩兒的模樣,嘴角微微勾了勾,擡手,覆在了我的手上。

感受到從他的手掌心裏傳遞來的溫度,我下意識看了看騎坐在夜一等人身上的六個兄弟,見他們朝著我們投來了羨慕而又祝福的眼神,我眼波顫了顫,終是擡起手,輕輕的覆在了弒夜的手上。

十指相握,感受著弒夜的體溫,我的耳邊突然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呼喚聲,“漂亮媽咪!”

我側眸,透過白雪飄揚,入目就看到夜非皇身穿戰鎧,滿臉的笑意,朝著我飛速趕來的矯健模樣。

真好,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徹底的團聚了。

全文完。

...

☆、番外篇:狗糧篇

若幹年後,弒夜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心裏充滿了苦惱。

大兒子夜非皇出落的風流倜儻,和皇乾君如出一轍,天天招蜂引蝶,甚至連自己的親媽也撩。

小兒子張夜城生的像極了自己,卻天性冷淡,戀母情結嚴重,視他為空氣,唯張沐雪馬首是瞻,除了上學,下學就纏著張沐雪,甚至連睡覺都要張沐雪哄著才行。

一天兩天弒夜沒怨言。

一個月兩個月,弒夜忍了。

一年兩年,弒夜礙於張沐雪的情緒也就抱怨幾句。

一直到張夜城長到十五歲,晚上還要摟著張沐雪睡覺時,弒夜終於怒了。

這天,張夜城下了學,正準備騎自行車回家進入愉快的暑假生活,半路就被弒夜給劫走了。

這些年,張夜城上幼兒園,上小學,上初中,又升了高中,一直都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也早已經習慣了普通人的生活。

被弒夜突然從自行車上拎起來拖進黃泉路時,一下子就嚇了個半死。

尤其是看到好好的陽光大道突然就變成了白蒙蒙一片的黃泉路,張夜城這個一向高冷淡定的少年頭一次嚇得叫了弒夜一聲爸!

弒夜見他乖乖叫爸,滿意的挑了挑眉頭。

他指尖輕彈,在張夜城的身上撐起了一個防護的結界,朝著他邪惡的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臉,慵懶道,“乖兒子,好好在這裏度假,什麽時候走完了這條路,你爸爸我就把你接回來。”

說完,他根本就不給張夜城說話的機會,徑直將他扔進了忘川河。

看著自家兒子掉進河裏咕嚕嚕的吐出兩個泡泡的模樣,弒夜雙眸放光,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幸福生活。

不過想到夜非皇那個明明已經當了冥王,養了後宮佳麗三千人還時不時調戲親媽的大兒子,弒夜的眉頭又皺了皺。

回到別墅裏的時候,弒夜果然就看到夜非皇推著張沐雪坐著的花藤秋千,在陽臺上逗得張沐雪咯咯笑。

銀鈴般的笑聲從陽臺上一直傳進弒夜的耳朵裏,直勾的他心癢癢。

十五年了,他和張沐雪的模樣雖因神身的緣故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性生活卻因為這兩個兒子少了很多。

尤其是張夜城,簡直就是他的天然情敵,從把他從雪谷裏搶回來以後,他就像是長在張沐雪的身後的尾巴似的,一點兒二人空間都不給他們。

而張沐雪又因為之前曾丟過張夜城一次,這次重新挽回了他的性命,自然是愧疚的同時也格外的疼愛他。

甚至都到了溺愛的地步。

十五年了,張沐雪陪兩個兒子的時間越來越長,陪弒夜的時間卻越來越短。

弒夜因為之前的事情心存愧疚,又愛的張沐雪頗深,也就一直忍了。

哪怕親熱的時候她因為孩子的緣故拒絕,他也忍了。

忍了十五年,已是極限。

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就要忘記他投入了兩個孩子的懷抱,弒夜終是剝下了這些年的窩囊氣,挺直了腰桿,重塑威嚴雄姿。

他瞇了瞇眼睛,英俊的臉上布滿了濃烈的薄涼之氣。

唇線緊抿,他雙足點地,不過是眨眼間就飄到了夜非皇的身邊。

伸手,他依照之前治理皇乾君的方法,瞬間就將夜非皇脖子上的那根針給拔掉了。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夜非皇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快速的變成了一條大肉蟲。

“一,乖乖的回陰間界去,十年不得入人間界,二,本君將這樣的你扔回你的後宮裏去。”弒夜眉頭微皺,嘴角勾著一抹邪惡的笑容,渾身氣勢淩厲澎湃,嚇傻了張沐雪,“二選一,一秒鐘內作答!”

“一!”

“我選一!我選一還不行嘛!”夜非皇像極了皇乾君,最愛他那張芙蓉面,將他的本體扔到他的愛妃面前,那他寧願死。

聞言,弒夜滿意的勾了勾唇角,將手裏的細線長針扔到他的面前,薄涼道,“滾!”

夜非皇一走,整個陽臺上登時就只剩下了弒夜和張沐雪。

陽光明媚,花藤上的花兒開的正好,點點露珠點綴在上面,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七彩光芒。

張沐雪傻楞楞的坐在秋千上,嘴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弒夜看。

弒夜見她小唇嬌嫩,皮膚白皙,所有的七彩光覆在她的臉上好似給她戴上了一層漂亮的薄紗,下意識就滾動了幾下喉頭,小腹處跟著就是一陣燥熱。

根本沒給張沐雪任何反應的機會,他星眸微瞇,眼底狼光閃現,以極快的速度瞬移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手捧她的後腦勺,張嘴就擒住了她的嬌唇。

感受到他微涼的薄唇,張沐雪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就說道,“弒夜,城城馬上就要回來了,別這樣,讓他看見了成什麽樣子!”

聞言,弒夜窩在心裏十五年的怒火登時就爆發了。

他臉色沈了沈,擡手,徑直就掐住了張沐雪的脖子,直接將她從秋千上拎到了床上。

張沐雪感受著這熟悉的動作,心裏泛起回憶的同時登時就被弒夜的氣勢嚇了一跳,驚慌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本君今天就要教教你,做人妻的基本準則。”

弒夜傾身而上,直接將沐雪按在了身下,“叫老公,叫到本君滿意為止,否則的話……”

聽到弒夜這麽說,張沐雪也有些窩火,“我不叫你能把我怎麽著?你別忘了你之前幹的那些好事兒!”

以往張沐雪只要這麽一說,弒夜一準兒得妥協。

可是十五年的償還早已經讓弒夜心裏的愧疚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本性的回歸。

弒夜瞇著一雙星眸,沈沈的看著張沐雪,邪惡的勾了勾唇,薄涼道,“本君會身體力行的讓你知道本君能把你怎麽著。”

說完,弒夜直接就那麽當著明媚的陽光和陽臺上晃悠著的秋千,用力的就將張沐雪底褲扯飛。

身下一涼的那一刻,張沐雪一下就慌了。

可是弒夜根本就不給她慌的機會,挺身直入,長龍攪穴,越戰越勇。

撕裂的疼痛過後,張沐雪正想罵人,弒夜便直接堵住了她的唇,身體力行的告訴了她什麽叫做超強的耐力和體力,以及猛烈。

張沐雪真的不想妥協的,可是那種一陣陣的感覺真的令她有一種鬼上身的感覺。

難以控制的思維,難以控制的聲音,以及弒夜想聽的話語,都是無限的刺激下乖乖的出聲,“老公,我錯了……”

“聲音太小。”

“老公,我錯了!”

“以後乖嗎?”

“乖,啊——”

“給本君生個女兒。”

“萬一是兒子怎麽辦,嗯。”

“那就一直生,反正生死簿在我本君這裏,你沒有走鬼門關一說,本君也不會讓你疼。”

“你好壞……”

“所以你喜歡嗎?”

“喜歡嗎?嗯?”弒夜抽身而出。長守門前而不入。

張沐雪咬了咬唇,趕緊點頭,“喜歡……”

這日過後,弒夜總結出了一個道理。

張沐雪這個女人,吃硬不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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