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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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樣,就太無情、太卑鄙了。

徐星默不想以惡意去揣測他,呼了口氣,淡定道:“樓先生,我需要了解情況。也許只是誤會。你們本身就存在利益之爭。”

同在商場,陰謀陽謀、爾虞我詐、勝者為王,一早的定律。

樓行淵也知道這些,說出來,別有內情:“徐星默,我不怪你。女人最怕識人不清,我不想你跟這樣危險的男人在一起。”

徐星默:“……”

這話題轉的是不是有點快了?

前一刻還似乎恨著她這個紅顏禍水,下一刻又擔心起她來。

果然是人格分裂啊。

“我想見你。”

人格分裂患者怒氣消散了,聲音溫柔了:“我們需要談談。”

徐星默同意了,但不是現在。

“明天吧。”

“我去醫院看你,我們聊聊。”

“你想吃什麽?”

她一句句問完了,也就掛斷了電話。

腦子裏閃現著樓行淵的話,她前思後想一會,給盛西洲發去了一條短信:【你對凱帝集團出手了?】

那邊很快打來了電話:“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徐星默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真動了手。她撓頭,語氣有點煩躁:“為什麽這樣做?我的緣故嗎?”

“怎麽可能?”

盛西洲不承認,佯作驚訝地笑笑:“我們是商場上的競爭對手,向來不對付。這次他出了事,是個機會,我肯定不會白白放過。雖然趁虛而入不甚磊落,但商場血腥爭奪,也管不了這麽多。”

他說謊了。

他跟樓行淵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綁架一事打破了平衡。

雖然徐星默說不計較,但他就不行了。

他自己放在心尖尖的女人,被綁架了,他不給點教訓,豈不是個憋孫了?

尤其是他還不安分地去相親。

他讓人打聽了,成苑聯系他時,給過她徐星默的相片。

如果不是他應約,她怎麽會被連累?

總之,說來說去,樓行淵該死。

晏驚尋真是越來越善良了,竟然放過他一命。

徐星默不知他這般覆雜心理,聽了他的話,陷入思索,好一會才說:“別騙我。”

“嗯。我不會騙你。”

他為了讓她相信,在晚上開車過來,沒打擾她休息,在別墅外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徐星默開車出門看到他的車子,驚得一腳踩了剎車。

盛西洲?

她推門下車,去敲他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男人的俊顏依舊,只一雙眼睛遍布了血絲。

估計一晚上沒睡好。

她嘆氣:“怎麽在這裏?”

盛西洲微笑:“有些話想跟問你。”

“電話裏可以說。”

“想當面跟你說。”

他下了車,瞥一眼她身後的車:“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不是有話跟你說?”

“可以邊送你邊說。”

“那不如邊吃邊說了。”

她轉了話題:“吃早餐了嗎?”

“還沒有。”

“等了一夜?”

“嗯。”

“你是傻瓜嗎?”

她帶他回別墅、進客廳,扭頭問他:“要洗漱嗎?”

盛西洲點頭:“嗯。”

她指了指衛生間,在他進去後,給他找來了沒拆用的牙刷、毛巾:“我備用的,介意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不介意。”

他就是用她用過的也不會介意。

“給你添麻煩了。”

他客氣著,接過來,嘴角噙著一抹得償所願的笑。

徐星默看得清楚,也不放在心上,轉身進了餐廳。

蘇姨正在收拾餐桌,見她回來,笑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盛西洲來了,還沒吃早餐,你給他簡單準備點。”

“好。”

她應著,很快把收回去的早餐端了回來。

瘦肉粥、灌湯包,配兩盤小菜,勾著人的食欲。

盛西洲神清氣爽地走進來,跟蘇姨打了招呼,就坐下用餐了。

徐星默陪同坐下,思忖著他的怪異行為。

顯然,他在用苦肉計。

顯然,她選擇了中計。

為什麽?

真的是被他的堅持打動了嗎?

漫長的沈默。

盛西洲吃了個半飽,打破了沈默:“我來解釋昨晚談的事。”

如她所料。

她淡笑:“你說。”

他沈沈看她:“我不騙你。我跟樓行淵是正當的商業競爭,但他到底救了你。我愛你,愛屋及烏。倘若你說跟他握手言和,我便聽你的。我不在乎那些損失,我只在乎你。”

妥妥的深情告白了。

徐星默說不動心是假的。在她談過的男友中,他是堅持最久的。她忽然生出一種沖動,倘若他們戀愛了,他會堅持多久。

想著,她笑了:“你這麽說,讓我想起了古代的昏君。”

他搖頭,目光深情而篤定:“我不是。你值得。”

徐星默心一跳,沖動的話已然出了口:“那便握手言和吧。”

這話代表她接受了他的心意。

“啪!”

盛西洲激動的筷子拿掉了筷子,幾次想去拿,都沒拿住,也不管了,忙接了話:“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徐星默:“……”

她看他一串失態的行為,心情乍然明媚了很多。

只有很在乎她,才會因她一句話這般激動吧。

這麽一想,好笑之餘,也生出了絲絲甜意。

“你吃飯吧。”

她撩了下耳邊的長發,故作自然地問:“我待會要去見樓行淵,要一起嗎?”

盛西洲握緊了筷子,忍住漫天的喜悅,點頭應了:“好。聽你的。”

他什麽都聽她的。

到了醫院,讓他在外面等著,他也就乖乖等了。

徐星默收斂了心情,進了病房。

病房裏

樓行淵躺坐在病床上,正在看最新的財經雜志,見她進來,溫柔一笑:“你來了。”

“早上好。感覺怎麽樣?”

“還行。就傷口很痛。不過,見你之後,就不痛了。”

這話有點不對勁,透著幾分暧昧。

徐星默早感覺到他在撩她,現下又確定了幾分,不過,一笑而過:“我又不是止痛藥,可沒那麽神奇的效果。就算是有,也不是你的。”

她委婉拒絕了他。

樓行淵滿不在意地笑:“眼下不是,不代表未來不是。感情的事,誰說的準呢?”

“當然是我了。”

徐星默打開病床上的小桌板,將保溫盒裏的早餐一一擺好了,然後將筷子遞給他:“樓先生,不談感情,我們還能做朋友。”

“為什麽?我哪裏不好嗎?”

“你綁架了我。”

“我記得我已經代行遠向你道了歉,而你也大方原諒了。”

“我是原諒了,但不代表遺忘了。”

她把筷子放到餐盒上,直起身,坐到沙發上:“而且,樓行淵,你真不知道行遠是不存在的嗎?你有嚴重的人格分裂,我勸你早點看醫——”

“砰!”

“啪!”

樓行淵把早餐全揮到了地上,眼眸一片冰冷:“你很懷念我?”

是樓行遠?

她心頭一跳,忙安撫:“你冷靜點,這裏是醫院,你還受著傷。”

“受傷又怎樣?”

他下了床,眼裏盡是不屑:“我又不怕疼。”

徐星默開始喊醫生,先進來的是盛西洲。

他聽到病房裏的動靜,察覺不對勁,就進來了,隨手把人護到了身後。

樓行遠看到他的動作,嗤笑了聲,邁出了腳,一步一步靠近。

盛西洲身體緊繃,面色冷戾:“不要逼我動手!”

“在動手之前,能先動腳嗎?”

他不屑地笑,指了指他身後的衣櫥。

他們移開了腳,看他打開衣櫥,選了件黑色襯衫、黑色休閑長褲。

“不出去?”

他把衣服扔到病床上,一邊脫身上的藍色條紋病號服,一邊說:“要欣賞我換衣裳嗎?”

盛西洲and徐星默:“……”

他轉身,牽著徐星默的手要出去,但徐星默搖頭,松開他的手,走上前:“樓行遠,你還傷著,不能出去!”

樓行遠像是沒聽到,脫了上衣,開始脫褲子。

光滑白皙的後背,寬肩窄腰,肌肉勻稱有力,線條流暢,非常具有美感。

盛西洲掃了一眼,捂住徐星默的眼睛,拽著她出去了。

後面傳來一道輕蔑的笑聲。

徐星默扶額,掙開盛西洲的手,關上房門,鎖上了,給蔣緯打電話:“你趕快過來,樓行遠出來了。”

醫生比蔣緯到的快,一打開門,迎來毫不留情的一拳,頓時鼻血四濺。

這是個反社會人格的男人。

他氣勢洶洶,滿眼戾氣,打了主治醫生一拳後,看到欲上前阻止的兩位男醫生,擡腿就踹,正對著小腿,力道很大,甚至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這是瘋了!

一時沒人敢上前。

唯有盛西洲。

他把徐星默推後,捋了袖子,冷聲道:“樓行遠,回去!”

樓行遠的胸口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覺不到,一雙眸子閃著紅光:“我要出去!不要攔我!”

盛西洲並不想攔他,巴不得他流血而死,但徐星默在身後,他必須做些什麽。

“你流血了。”

“你得接受治療。”

“貿然出去,你會死!”

他神色鎮靜,尚不知一句句刺痛著樓行遠的神經。

討厭醫院。

討厭治療。

討厭這個世界。

他胸腔咚咚響,提著拳頭狼一般沖上去。

盛西洲伸手去攔,因他受傷,不敢太大動作,頗為吃虧。

兩人扭打在一起。

樓行遠處在癲狂狀態,力氣大的嚇人,幾個男醫生都沒拉開他,想打鎮靜劑結果還錯打到了盛西洲身上。

盛西洲:“……”

他這下要吃大虧了。

本來還能反抗,這下身體綿軟無力,只能躺被挨打了。

樓行遠打得暢快,一拳一拳砸得他差點毀容。

場面很混亂。

徐星默看得揪心,後來忍不下去,沖進病房,拎著一個椅子照頭砸了下去。

這個時候,怕是只有她敢對凱帝集團的總裁+一個流血傷患這麽動手了!

“砰!”

她力氣也大,砸得樓行遠腦袋懵懵的,動作也小了很多。

這是個好時機!

“鎮靜劑!快!”

她吼著,拽開樓行遠,扶起暈乎乎的盛西洲,滿眼關切:“醒醒,你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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