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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屍襲擊重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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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僵屍,一只毛僵四只綠僵,看來是有備而來,要置他們為死地。

君勱他們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才超度完古戰場鬼將士,又遇上僵屍?慶幸的是他們早就準備了桃木劍,不會道法也只能硬上了。白子欽的符篆對僵屍沒多大用處,綠僵活動迅速,不怕火不怕光,幾乎無所畏懼,而毛僵更是銅皮鐵臂,刀槍不入。這群僵屍只遵循著一個指令,就是殺了白子欽他們,只有用桃木劍插進心臟才能解決掉。白子欽讓大家提前服下屍毒的解藥,叮囑大家千萬小心。

混戰之後,變成了一對一的對打,八力、九力、十力是高手中的高手,君勱更是武功卓絕,經過一番惡鬥,君勱率先殺了一只綠僵。白子欽這會已是靈力不濟,苦苦支撐,君勱扯著白子欽幫他躲過一爪。二人合力,一前一後,桃木劍閃著雪亮的劍光,與佩劍一起刺進毛僵的心口,最後一只僵屍終於也解決了。其餘幾人也都各自殺掉一只綠僵,身上雖然有多處傷痕,狼狽不堪,但沒有危及性命。

金子和踏雪沒幫上什麽忙,他只是發現了隱藏在遠處的幾個道士,追了過去。白子欽和君勱早就懷疑僵屍背後有人操控,這次遭襲,更是驗證了他們的猜想。

白子欽使了一張瞬移符,抓住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這人還很面熟,是當初在溫家露過面的天一觀周正德。四周又冒出來幾個天一觀的,都被後來跟上的君勱他們捆了。這幾個天一觀的道士,被綁了個紮紮實實,口中塞進了布團,由趕來援救的一力、三力看管盤問。

白子欽本就體力不支,再加上靈力使用過度,幾欲昏倒。他傷的沒有當初剛入人世時那麽重,強撐著查看一地的僵屍,僵屍胸口有八卦符陣。

一力在那些道士身上搜出了人形的柳木和桐木。

結合這些,白子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在煉制僵屍的過程中,一般煉屍者會按僵屍生前死時的時辰和方位取桐木或柳木,刻成人型,與屍同靈,萬一以後,僵屍如不受控制,就可以毀木人,破屍氣。

這幾個天一觀的道士,驅使僵屍來殺他們,自己躲在遠處觀望,等待將士們殺了白子欽和君勱以後,再破掉僵屍的屍氣,殺了僵屍。既解決了心頭之患,又博得殺屍美名,真是好算計。恐怕以往他們都是這麽做的,操縱僵屍出來作亂,然後裝裝樣子殺僵屍。他來之前的白子欽,就是這樣葬送了性命,殺人兇手。

白子欽與君勱說完這些,又氣又累地昏了過去。

天一觀的道士在道士這個身份之前,他們也是大寧的子民。

近日大寧國內發生的最大的一件事莫過於天一觀最大的周姓一脈,一夜之間被抄家之事了。天一觀公然煉制僵屍,殘害百姓,與泰平府官吏勾結,騙取平民百姓錢財,甚至謀殺三王爺,直接參與者秋後問斬,無關者被迫還俗。

墻倒眾人推,天一觀以前做過的好事似乎都被抹殺了,群眾只記得他們煉制僵屍,欺騙百姓。

“說到泰平府天一觀,誰不知道周家,整個泰平府都是他們周家說了算。”

“當年和玄真宮鬥法爭國師之位,略輸一籌,他們還口出狂言玄璣國師當不久要由他們周家來呢。”

“原來殺了那麽多僵屍,都是假象。我看他們肯定還故意給別人施咒,然後等人去求他們解開。”

“背地裏還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騙財害命,他們得的錢還不夠嗎?”

“就是,道士不跟我們一樣要交人丁稅各種稅,有自己的田地,還不知足?”

“我聽說周家的人每年那點收入確實不夠霍霍的,道士不應該清修嗎?他們過得比世家子弟還滋潤。”

“難怪不好好修煉,走這種邪門歪道。”

“沒成想,人沒殺得了,反倒把自個兒賠了進去。”

“天一觀受此重創,以後真是玄真宮的天下了。”

“天一觀作為大寧第二大的道觀,怎麽恁的沒腦子要去得罪三王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個在天一觀修行的表親說,他們本來不是要去殺三王爺的,而是要殺一個叫白子欽的道士。這陣子白子欽在泰平府可謂是風頭大盛啊,憑他一己之力,又是召回了一個失魂多日的女子的魂魄,又是亂葬崗大清理,還抓了作亂的鼠妖,在泰平府,這不就是啪啪地打人家天一觀的臉嗎?所以那周家的這才下了殺心,要給他點教訓。”

“這不是他們自己修煉不到家的緣故嗎?反倒怪起別人了。”

“那小道士也是不懂事,一個游方道士而已,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出風頭,難怪天一觀的意難平。要是沒有三王爺,還不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這跟三王爺又有什麽關系?他不是游山玩水去了?”

“聽說榮親王三王爺二十多了還未娶親,是個斷袖,養了不少男寵。那白子欽長得比女子還美,八成是看上他了,為他出頭。沖冠一怒為藍顏。”

“白子欽身邊有個叫韓瓊的公子,說不定也是他的入幕之賓,嘖嘖。”

“要是我,十個八個白子欽我也不要,男人硬邦邦的哪有女人好。”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妖媚起來,哪有女人的事,又經得住玩弄。”

“你又試過了?”

“我跟你說,新開的那家小倌館……”

各處茶館酒樓日日夜夜充斥著類似的對話,男人長舌起來,村裏嘮嗑的大嬸們都要遜色半分。

白子欽趁著自己的身體昏迷的時候,回了一趟冥府。

冥府裏,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白子欽的轉輪王一見到白子欽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子欽想死你了。人間好不好玩啊?”

白子欽道:“還行,大王也可以去試試。”

“大王我啊,最喜歡看你們小輩找到幸福。” 轉輪王一臉要聽故事地問道:“這一個月都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快說說。”

白子欽便把這一個月來的境遇一一道來。

“聽你這麽一說,你身邊那個小夥子不錯,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在一起?”

“君勱是韓廷敬的轉世。”

“不是挺好的嘛。你當初下冥府的時候,據說打聽了他很久,結果已經不聲不響地轉世了。我怎麽沒印象,奇怪。”

“那麽多人,大王能一個一個記住嗎?”

“他很難得一見啊。不管了不管了。他那樣肯定是喜歡你,你怎麽想的?”

“我,還沒想好。”

“你就說如果要你跟他成親生孩子,你願不願意吧?”

白子欽道:“我以前一直把他當我的摯友,沒想過那麽多。”

“我看你得好好考慮一下,不要錯失良人啊。”

“如果是他的話,好像也可以。”

“年輕人,勇敢上!”

“不說我的事了,大王,人間的失魂癥……”

“只見過厲鬼吃人魂,這攝了生魂,壽命未盡不死,明顯是特意不想我冥府隨時發現,有點棘手啊。”

“我去十殿的藏書閣找找看。”

白子欽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書。

“厲鬼噬魂……煉魂……魂液……”就是它了,《喪魂攝魄》。

“子欽!子欽!”轉輪王有點著急地跑了過來,“啊,你這麽快就找到了。我剛要跟你說這本書來著。”

“看來人間有人偷偷修煉了此法,但是學藝不精。”

“這書上千年了,我想人間應該失傳了,剛剛一時沒想起來。千餘年前,異世之魂帶過來的魂修的法子,還好我們及時把那個異世之魂送走,他還沒來得及大規模攝魂,沒有釀成大錯。必須早點把人找出來,否則世間將要大亂。”

“如此滅絕人性的修煉之術,天道也能容忍嗎?”

“每個世界有自己的天道,有他的運轉法則,一物會有一物降。”

“這書上說先要吸食游魂,強大自身魂魄,再以活人生魂輔之,數量需求並不大。為何凡間的失魂癥,卻一年比一年多?”

“也許是那人拿的是殘本,走火入魔,也許是練功的人越來越多。”

“追求長生嗎……”

臨近蘇醒,白子欽做了一個夢,夢裏回到了他上輩子十六歲時,家裏的海棠樹下。他家和韓廷敬家是鄰居,小時候祖父不準他貪玩,他自己也故作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所以沒有什麽朋友。只有隔壁的韓廷敬,似乎是一點都不覺得他冷清,經常翻墻過來找他。院裏有一棵很大的白海棠樹,大約有百餘歲的壽齡了。四月是海棠花最盛的時候,層層疊疊,花開似錦。他最喜歡的悠閑就是歇在海棠樹下,沈浸於海棠花香中小睡一會兒。夢裏感覺有什麽輕拂過他的嘴角,也許是飄落的海棠花瓣吧。醒來看到的是韓廷敬有點錯愕的表情。

他粲然一笑,問他:“海棠美嗎?”

“嗯,很美。”

就像現在,看到君勱有點錯愕有點心虛的神情,讓他以為尚在夢中。

所以那輕拂嘴角的花瓣,並不是花瓣嗎?

“子欽你終於醒了。”君勱連忙拿了水杯過來,宛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地說道:“要喝水嗎?餓不餓?我一直讓人溫著小米粥了,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先吃點東西再喝藥。”

白子欽就著君勱的手喝了一小口水,“謝謝。我……睡了多久了?這裏是?”

君勱一手攬著白子欽,一手給他餵水,完全是摟著白子欽在懷裏了。

“五日。我們在安平府,這裏是宣城的摘星樓。”

“天一觀的人呢?”

“貪贓枉法,罔顧人命,謀害皇室罪加一等。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涉案的官吏都鋃鐺入獄。”

“一時虛名,何以至此。”不管他們有什麽苦衷,也不能隨意傷害平民百姓。

白子欽還有點虛。為千人超度與僵屍大戰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再加上他在冥府也是文官,並不是真正的道士,身體受了重傷,導致他神魂與肉體有些分離,睡了這幾日才終於好點。他想起他們來安平府的最初目的,便掀了被子起床。

“子欽怎麽了?”

“失魂者,耽擱了許多天。”

“你先躺下,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的身體。”

“已經無礙了。”

“那也不行,大夫說你需要靜養。”君勱堅持道,“再說,不會少了失魂者的。”

白子欽想想也是,不急於一時,先把神魂穩固了再說。他一擡手,發現自己手腕上纏了五彩線繩,撥弄了一下。青、紅、白、黑、黃,五色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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