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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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傅北弦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薄薄的手機,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門卻沒有半分打開的意思。

傅太太離家之後,越來越囂張,還學會了夜不歸宿。

薄唇微抿,半響,傅北弦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隨手拋下手機,氣定神閑的解開領口紐扣,邊往浴室走去。

就著冰涼的月光,男人修長結實的腹肌隨著他的肆意的動作若隱若現,優美性感。

酒店走廊門口,姜寧靠在費桉的肩膀上,白皙臉蛋往上仰著頭,迷蒙的眼眸看著模糊的燈光,伸出小手想要抓住燈影。

“你先回去吧。”

姜寧扶著墻壁站直了身子,聲音帶著細碎沙啞,輕輕的說道。

“寧寧姐,今晚我陪你吧?”費桉發現姜寧這次醉酒居然沒有變身接吻狂魔,心裏安定了許多,只是她看起來情緒很不對勁,費桉不放心的問道。

纖薄圓潤的肩膀微微挺直,姜寧穩穩地劃開了房門:“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費桉眼睜睜看著姜寧一步步走進漆黑的房間。

下一刻。

房間燈光亮了,房門在她面前鎖上,費桉才略略放心。

看樣子寧寧姐也沒有想象中醉的那麽厲害。

費桉是見識過姜寧醉酒醉死的樣子,不但毫無意識,而變成接吻狂魔。

今天大概只是心情不好吧。

不過……不是得了最佳女配角嗎,怎麽會心情不好?

已婚少女的心思真難猜。

費桉撓著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姜寧瞳仁幹凈清亮,只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並沒有焦距,她慢騰騰的關上房門。

站在門口思索幾秒。

才懵懵懂懂的邁著腳步往浴室走去。

路過客廳時,沒有註意到沙發上那高定西裝與白色襯衣。

姜寧腦海中不斷重覆播放夏梔與傅北弦的面容,還有他們依在一起對著鏡頭笑的畫面,甚至連唇角的揚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姜寧覺得自己頭好疼。

尚未走到浴室,便忍不住緩緩蹲下,細長的手指抵著額角,一串一串的淚水順著白生生的指間滑落。

小小的水花很快濺濕了地毯。

傅北弦隱約聽到外面有哭聲,眉心輕蹙,隨意披了件睡袍,便推門而出。

入目就是那小小的縮在地毯上的黑色身影。

瀑布般的長發將她整個單薄的後背如數遮住。

“姜寧?”

傅北弦低沈矜貴的嗓音宛如從天邊響起。

姜寧身子骨一僵,睜著紅彤彤的跟兔子似的眼睛,仰頭看他,漂亮的臉蛋已經哭得濕漉漉的泛著水光,精致小巧的鼻尖亦是通紅,不醜,反而挺可愛。

本來想教訓姜寧的傅北弦。

此時一看到她這麽淒淒慘慘的小模樣,眉峰上揚,三兩步走過來,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哭什麽?”

“誰欺負你了?”

“嗯?”

姜寧被傅北弦直接就著蹲著的姿勢抱起來,猝不及防的喘息一聲,聲音透著糯糯的沙啞:“傅北弦?”

不敢相信傅北弦居然出現在她面前,是幻覺嗎?

細軟的小手還有未幹的淚水,她就這麽捏住傅北弦的臉頰,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

“哦,你經常夢到我?”傅北弦目光落在她比往常還要殷紅的唇,漫不經心的問道。

長指握住女人的小手,將她指間的淚水一點點擦幹凈。

“經常夢到。”姜寧突然捂住心口,本來已經幹掉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嗚,我經常夢到你為了跟外面的小妖精,把我分屍藏屍,嗚嗚嗚,冰箱好冷,為什麽要把我的屍體放到冰箱裏。”

傅北弦:“……”

傅太太平時到底在想什麽東西。

法治在線看多了吧。

還有,之前不是說喝醉了就變成接吻狂魔嗎,怎麽今天醉成這樣,倒是成了幻想狂魔。

傅北弦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

她的唇瓣依舊發燙,卻沒有跟上次那樣死死的貼著他的唇要降溫。

將她裹在厚實的浴袍內,傅北弦重新擦著她小臉,被她哭的這麽淒慘可憐的模樣,略略心疼,聲音認真胡扯哄她:“不許哭了,現在把你從冰箱裏拿出來了,拼好了身體,你又覆活了。”

“感受一下四肢,是不是溫暖了?”

姜寧竟然真的懵懵懂懂停止了哭泣,還聽話的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整個人被包裹在溫暖的水中一般,沒有了冰涼與寒意,漂亮的瞳仁震驚的睜大:“哇,我真的覆活了。”

“叔叔,你好厲害啊。”

“叔叔?”

傅北弦突然從心疼變成頭疼,她每次喝醉酒都會叫他叔叔,酒後吐真言,傅太太不會真的嫌棄他老吧。

對上她水霧彌漫的眸子,傅北弦俯身,長臂抵在她身側,語調深沈:“嫌我老?”

“不喜歡?”

姜寧沒有安全感的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細細的長腿蜷縮。

貼身的黑色露肩長裙布料絲滑,隨著她蜷縮動作,露出寸寸雪白毫無瑕疵的肌膚,在明亮的臥室光線下,格外勾人。

尤其是她還用那雙清澈幹凈的眼睛,宛如出生嬰兒般懵懂的看著他,似是聽不懂他的話。

一張白紙,隨意潑墨。

“喜歡嗎?”

傅北弦壓低了嗓音,宛如誘惑夏娃偷吃蘋果的亞當,充斥著滿滿的引誘,“喜歡我嗎?”

“你是誰?”

姜寧紅唇微微張著,卷長的睫毛上下顫著,細細的聲音仿佛從心裏傳出來,“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因為……我是你老公。”傅北弦嗓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落在她耳側。

姜寧耳朵癢癢的,腦袋不由自主的晃動幾下,順滑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打在傅北弦的脖頸,喉結,絲絲縷縷的纏著男人。

“老公?”

“我不喜歡他!”姜寧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迷茫朦朧的眼神驟然清醒幾秒,“我再也不喜歡傅北弦了!!!”

傅北弦滿腦子都是她口中的那句不喜歡。

漆黑的瞳孔驟然一沈,薄唇緊抿著,眼底燃燒著灼灼火光:“說,說你喜歡我!”

“說你喜歡傅北弦!”

傅北弦手指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枕頭上,眼神情緒越來越濃烈。

一字一句,像極了宣誓:“你必須喜歡我!”

“我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最討厭傅北弦了,討厭死了。”姜寧說著說著,又開始想要嚶嚶的哭,帶著哭腔的聲音模糊不清。“最討厭他了,他喜歡夏梔,嗚。”

傅北弦只聽清楚她前面那句,後面那句模模糊糊的他只聽到了一句討厭,喜歡,之類的。

長指驀地用力:“不喜歡我,你喜歡誰?”

姜寧不搭理他,哭著哭著,漸漸沒了聲音。

傅北弦薄唇貼著她的耳側,一句一句,不斷的在她耳邊催眠:“你喜歡我,喜歡傅北弦,對嗎?”

“姜寧,你喜歡傅北弦,只喜歡傅北弦。”

“唔,我想睡覺。”姜寧困得不得了,偏偏還有噪音在她耳邊嗡嗡嗡,姜寧煩的不行。

傅北弦指腹捏住她的耳垂:“說喜歡傅北弦,就讓你睡。”

“喜歡……”姜寧迷糊著,用氣音說道。

“喜歡傅北弦。”傅北弦重覆,長指微微用力,“說完再說,不然不準睡。”

“喜歡,喜歡,喜歡傅北……”姜寧說著說著,徹底沒了聲音。

床上女孩眼眸緊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呼吸卻已均勻,儼然已經睡著。

傅北弦:“……”

想到她最後那句說了一半的告白,傅總尚算愉悅。

認命的將床上睡得香甜純粹的女孩抱到浴室洗幹凈,對上這張滿是淚痕的小臉,他剛才到底是怎麽下得去嘴的?

這難道就是穆淮所說的老婆流口水都是性感的嗎?

傅北弦後脊微微一僵。

突然擔心會變成穆淮那種傻逼。

次日一早。

姜寧睜開沈重的眼皮,腦子仿佛被重拳砸過,被貨車碾壓過一樣,頭疼欲裂。

重重的吐息,好不容易坐起身來。

絲滑的薄被從她身上滑到腰間。

“啊!”

姜寧驚呼一聲,發現自己居然什麽都沒有穿。

她從來都沒有裸睡的習慣。

誰給她脫的?

費桉嗎?

不對,費桉那個膽小鬼平時看到她的胸都會臉紅成猴屁股,怎麽可能幫她脫成這樣。

餘光撇到自己本來細白的手腕,此時被什麽奇怪手銬拷住,造成的痕跡,青青紫紫的一圈。

姜寧連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眼神迷茫,又驚又怕的環顧四周,是她住的酒店沒錯。

撞鬼了,還是帶人回來一夜情了???

想到後者,姜寧心肝驀地一顫。

臥槽,那人有健康證嗎。

“你在找什麽?”

男人清冽低沈的嗓音響起。

姜寧心裏慌得一批,下意識回道:“找一夜情對象。”

“什麽對象?”傅北弦瞇著狹長的眼尾,溫和的語調驟然一冷。

姜寧不耐煩的重覆:“一夜……”情字還沒有說出來,驀地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偏頭看向就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心臟提起,嚇得她小臉蒼白:“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傅北弦薄唇勾起薄涼弧度,眉目危險:“若是不來,怎麽知道傅太太還有了一夜情的心思。”

見傅北弦穿著黑色睡袍,細碎的短發也沒有往日一絲不茍,仿佛也是剛剛睡醒的模樣。

姜寧猜到他昨晚應該來了。

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姜寧卻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的記憶截止到與夏梔對視。

後面就想不起來了。

“怎麽不說話,心虛?”傅北弦步步緊逼。

他連日過來,沒想到傅太太清醒時候第一句話就惹他生氣。

姜寧本來就不舒服,又對上男人那雙危險的眼眸,咬牙道:“沒做虧心事,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你莫名其妙醒來發現自己渾身脫光光,一身痕跡,難道不會懷疑自己被什麽狗東西給日了嗎。”

傅北弦越聽臉色越黑,如何聽不出傅太太在指桑罵槐。

狗東西?

日了?

傅太太到底從哪裏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詞匯。

訓斥道:“不許亂說。”

“我就說,我就說,你心虛了?”姜寧雙手環臂,強忍著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抽疼,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表情故作高傲,睨著他,“該心虛的是你,從來都不是我!”

隨著姜寧這動作,她身上滑溜溜的被子重新掉在腿上,像是故意的。

傅北弦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就這麽垂眸看她,視線落在她突然展露的美好春色,漫不經心的低笑了聲:“我虛不虛,傅太太可身體力行的感受感受。”

“誰特麽要感受這個,無恥!”姜寧白了他一眼,細白的小手攥緊了被沿,咬著下唇,剛想問他為什麽過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姜寧裹著被子,從床尾摸到了手機:“餵,木木?”

“嗯,我醒了,沒事。”

“……”

見姜寧背對著自己打電話,披散的長發將漂亮的後脊擋的嚴嚴實實,傅北弦對著她的背影思索幾秒。

隨後發了條微信給【已婚男人火辣群】

傅北弦:【我來找她,她看起來不高興。】

穆淮:【你也有今天,真是現世報】

鄒城:【是不是你昨晚太累了,男人雄風不振,讓嫂子失望?】

傅北弦:【……】

【她昨晚醉的斷片,失望什麽。】

穆淮:【好好說話,別開車,我兒子看著呢】

下一秒,穆淮拍了張月牙兒抱著手機的照片。

鄒城:【兩歲的娃兒能認識字?】

很快,穆淮這邊發來一條語音,是月牙兒奶聲奶氣的聲音:【鄒叔叔,月牙兒認識字噠。】

鄒城:【臥槽,你兒子天才嗎???】

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傅北弦揉著眉心:【她似乎不高興我過來】

【為什麽?】

鄒城理所當然回:【一般女人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性。】

傅北弦:【說。】

謝岸然替鄒城回道:【因為她不喜歡你,所以才不會因為你給的驚喜而高興,兄弟,你的路應該還很長。】

【要傳授你幾招追妻守則嗎?】

傅北弦:【滾】

【她喜歡我。】

鄒城:【嘖嘖嘖】

謝岸然:【嘖嘖嘖嘖】

穆淮一針見血:【嘴硬】

傅北弦用肯定的口吻:【她親口說喜歡我。】

酒後吐真言,她是真的喜歡。

穆淮:【那嫂子為何對你千裏追妻的驚喜,完全不感冒?】

傅北弦斂眉,一字一句:【她害羞!】

穆淮/鄒城/謝岸然:【噗……】

傅總開心就好。

傅北弦沒得到什麽有用的訊息,嫌棄的解散了微信群。

一點用都沒有,留著做什麽。

剛熟門熟路的解散這個沒用的群後,手機鈴聲響起。

傅北弦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來電。

向來從容克制的眼眸滑過一抹訝異。

“夏梔?”

姜寧打完電話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了傅北弦那磁性矜貴的嗓音,喊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

她瞳仁緊縮,眼神怔楞,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

她感受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了上去,剎那間遍布全身。

手腳仿佛不受控般,釘在了原地,珍珠粒似的小腳趾脆弱的蜷縮著,粉潤的指尖扣在磨砂門上,指腹漸漸泛白。

夏梔。

如同她的一個魔咒。

揮散不去。

傅北弦轉身時,突然看到姜寧站在浴室門口,小臉蛋慘白慘白的。

眉心驀地一沈。

腦海中浮現她昨晚哭的滿臉淚水的模樣。

暗眸深沈,不欲浪費時間,對電話那邊道:“好。”

迅速切斷電話,拿著手機走向姜寧:“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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