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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了,若不是我今天正好沒課,也早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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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通話,終於讓阮家人的心放了下來。

阮爸笑著說道:“唐教授,孩子來拜師,我們拿了一點拜師禮,不成敬意。”

唐丹驚了一跳,連忙揮手道:“不用,不用,我給小靳幫個忙,你們不用客氣。”

阮哥也幫腔道:“唐教授,那您也別客氣了,真是我們的小小心意,您就收下吧。”

唐丹還想拒絕,沒想到收拾整齊的李立山出來時,正見到靳白一起和阮家人勸她收下:“家長的一片心,不就是想讓你好好教導孩子嗎?收下吧,也是讓家裏人放心。”

李立山緩步在沙發上落座,盯著勸得起勁的靳白,沈默地看了一會兒。

阮家人的熱情,唐丹根本就抵擋不住,因為冬冬小小胖胖的身軀也跑到她的面前,捧著阮爸精心制作的美食乖乖道:“老師,您收下吧。”

那純然赤誠的目光讓她根本就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便向李立山求救:“立山,你看——”

李立山導演沈穩地壓了一壓她的手,道:“收下吧。”

一家之主發話,唐丹便聽從地收下了禮品,心裏打定主意要對這家人更好一些。於是,便熱絡地招呼眾人喝茶吃水果。尤其是冬冬,乖巧聽話,惹人憐愛,更是讓人打從心眼裏喜歡。

在冬冬的催促下,唐丹打開了他們帶來的食盒,同李立山享受一頓豐盛的早餐。剛一入口,她就被驚艷了。她不是沒有吃過美食,但是卻從未吃過這麽毫無負擔、讓人感覺到家常暖意的貼心美食。

尤其是一道金絲檸香蝦球,看起來金燦燦的,造型精致,讓人不忍下筷。吃進嘴裏,更是可以品嘗到一顆大大的蝦肉,鮮美清爽,配上檸檬的淡淡香味,讓人的心情就不由輕松愉快起來。

阮爸還準備了小籠、燒麥等點心。蟹米分小籠皮薄而不破,內餡米分嫩清甜,汁水豐足鮮美。咬一口,小龍包裏面的湯汁就順勢流出,淌進嘴裏,鮮美異常,味道那叫一個絕。

除了蟹米分小籠,一道豆沙包也是好吃到爆。豆沙包的皮軟糯可口,富有彈性,裏面包裹著細膩的紅豆沙,並不十分甜,但豆沙的微微甜意已經足夠勾起面皮的麥香,咬在口中,滿足感倍增。

唐丹吃得十分滿足,更是覺得這一桌大餐讓人欣喜。於是,吃過飯後,她就正經地開始上課。因為阮家人第一次來,所以她便沒有拒絕阮爸阮哥旁聽,也將他們一同請到了書房。

但沒想到,和此事毫無關系的李立山和靳白也跟著進了書房。

她將阮青青和冬冬叫到身前。兩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高的這個氣質斐然,青春飛揚,小的這個一臉傻笑,倒是單純無垢的好性子。她滿意地點點頭,從師多年,她不說能一眼看透一個人的本質,但從別人的眼神、舉止和姿態中,多少能端詳出這個人的性格。所以,看到眼神清澈的阮家人,她的心情就格外好,斷定這家人心性不錯。

唐丹一臉微笑,請兩人拿出小提琴演奏一下,讓她了解一下他們的水平。於是,冬冬就傻萌傻萌地趕緊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捧到了手上,在唐教授鼓勵的目光下,開始演奏。

他拉的還是那首小星星。倒是比昨日悅耳了許多,幾處小小的錯誤也連夜被關婧糾正了過來。

一曲完畢,唐丹鼓勵地拍拍手,摸摸他的小腦袋,稱讚他真棒。冬冬的眼神頓時就晶晶亮,像一只收到誇獎的小狗一樣,仿佛有一條小尾巴在背後搖啊搖,那副抑制不住的得意樣子讓人好笑。

而輪到了阮青青時,唐丹就鄭重了很多。因為她知道,這個氣質卓然的姑娘是李立山最新一部電影的女主角,要在戲裏演奏小提琴。所以無論是於公於私,她都想好好教導這個姑娘。

所以,當阮青青站直身體,姿態挺立,將弓放在琴弦上的時候,幾人猛然都升起了重重的期待感。畢竟,阮青青這個身姿是真漂亮,烏發垂順,整齊地散在身後,皮膚白皙,眼神明媚,站在那就有一股子音樂少女的氣質從內而外散發出來。

冬日的暖陽通過窗戶靜靜地照向室內,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更是增添了一道淡淡的光圈。這儀態這氣質,真是絕了!就憑這顏值,唐丹就覺得李立山選她作女主角沒錯。

然而陡然反轉的一刻,卻在阮青青執起琴弓,拉出的第一聲。

“呲——啦——”

猛然間,唐丹不由心重重地落了下去,搖頭失望,與李立山對望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作為一個音樂系教授,見過的學生數之不盡。但是能拉到這麽難聽的,倒也是本事了。

大多數人通過勤於練習之後,一般都小有進步。但她聽說這姑娘不眠不休,辛辛苦苦地練了大半個月,只能練到這種比初學者還不如的水平,她就能肯定阮青青不屬於那些“大多數”。

畢竟,有些人天生就是不擅長樂器。

阮青青硬著頭皮拉完後,就見阮爸已經是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而靳白更像是有些麻木不仁。她微微心塞,更是覺得自己拿弓的手有些微微發抖。練了這麽長時間,說不失望是假的。前世,哪怕她跌跌撞撞,在演戲一途上走得坎坷,但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難過的時候。

這讓她第一次發現,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實現的。前世,她沒發現這一點缺陷,沒想到這世就要在這摔了一個大跟頭。阮青青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拉不好琴,已經簽好合同的李立山導演也不會因此換人。但她從來是要求盡善盡美,怎麽能夠忍受自己有力所不逮的地方,有努力也沒用的地方?

她垂眸取下小提琴,掩去了眼裏的微微酸澀,安靜地將琴放回了琴盒。

卻沒想到,一只溫暖的手靜靜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阮青青猛然擡頭,見唐教授笑容溫柔地看向她,“沒關系,練不好我們就慢慢練。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嗎?”

這句溫暖的話讓她的心裏頓時生出了暖流。阮青青不禁露出了一個彎彎的笑容,重重地點點頭。

唐教授是個暖心的溫柔老師,但李立山導演走出書房後,卻同靳白沈聲說道:“這水平比我想象的更差。”

靳白面容爽朗地笑道:“小叔,她是演員,只要演得像不就沒問題嗎?拉琴之前那架勢不也把你唬住了嗎?本來這一兩個月的時間,再高明的演員也成不了一個像阿姨那樣的小提琴演奏家,您就別太苛求這一點了。”

李立山冷著臉看了他一眼,一眼就戳破了他的心思:“她可以演,那你呢?你將她的家人都騙過來,演的是哪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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