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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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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年冷著臉道:“皇上您既然都說了, 他們連姓都改姓於了, 怎麽能算我沈家人。”

趙琮心見沈世年面上明顯並不快, 倒也沒再糾結這件事,轉而問:“今日在朝上所議論之事,沈卿是怎麽看的?”

“臣本是武將, 只懂帶兵打仗,去年家中突遭遇巨變,人也生了毛病, 如今腦子糊塗得很, 什麽都不懂了。”沈世年道。

趙琮楞了一下道:“沈卿此言何意?”

沈世年起身行禮:“臣確實病了, 連前太醫院的蔡院首都治不好臣。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趙琮看著沈世年,心理懷疑他說的真假, 趙琮道:“如今太醫院倒也來了不少醫術高明的太醫,要不傳來給沈卿瞧瞧?”

“謝皇上。”沈世年沒拒絕。

趙琮本來覺得沈世年會拒絕的,沒想到,沈世年張口就謝恩,只好真的宣了太醫來。

太醫進了禦書房,趙琮沒給沈世年和太醫說話的機會,只道:“陳太醫, 給沈卿把脈。”

陳太醫來到沈世年身邊,沈世年手伸出去,陳太醫兩只手都號了,垂下手不敢說話, 等皇帝問話。

“如何,沈卿可有疾?”趙琮道。

陳太醫額頭都是汗,從脈象上來看,沈大人該是有郁癥,可郁癥可大可小,他到底該往大了說,還是往小了說呢。

陳太醫又看了眼沈世年,只見沈世年額頭冒汗,人似乎在顫抖,便道:“沈大人,有郁癥。”

“郁癥?有什麽癥狀?”趙琮皺眉,真病了?

“這就因人而異了……”陳太醫道,“輕者不過情緒低落,重者則喪失理智。”

“那沈卿是輕還是重?”趙琮道。

陳太醫又看了一眼沈世年,只見沈世年臉發白,額頭汗已經滴下來了,便道:“沈大人,怕是不輕。”

沈世年點點頭:“和蔡院首說的一樣。”

陳太醫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連蔡院首都診過是重的了,那他就不怕了。

趙琮原以為沈世年只是推搪,沒想到他真的病了,一時又氣又惱,只道:“那你還不給沈大人開個方子!”

沈世年道:“謝皇上關心,我吃著蔡院首開的方子呢。”

陳太醫忙道:“有蔡院首的方子就不用再開了。”

趙琮只好叫太醫下去了。

陳太醫臨走前又看了一眼沈世年,怎麽覺得沈大人好像沒剛才那麽嚴重了?算了,還是不要管了。

陳太醫下去後,趙琮道:“沒想到沈卿竟然病了,那朕便不多留你了,回去好好治病,回頭朕還有重任要委任予你呢。”

沈世年沒再多說,謝恩退下了。

要不是今日在朝上聽到賑災糧食種子到現在都沒發到老百姓手上,到禦書房趙琮又提沈子元他們的事,沈世年還不會如此。他當然不是真病了,只是他之前病過,對發病時的癥狀很了解,運功再加上改變氣息,做得當時發病時一樣,太醫自然能號出來有郁癥。

沈世年回到府裏,周毓箐正在拿著賬本算賬,見沈世年回來了,忙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去。

“回來了,怎麽說?”周毓箐問道。

沈世年一邊脫朝服,一邊道:“哼,你說的對,真真是狗皇帝!”

周毓箐拿了便服給沈世年,笑道:“怎麽,果真叫你去打仗啦?”

“哼,那倒沒有,八成是想叫我去京州處理流民的事。比不過我使了點手段,他說都沒機會說出口。”沈世年道。

周毓箐走到桌邊給沈世年倒了杯茶水,笑道:“這麽厲害?你使了什麽手段?”

沈世年走到桌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道:“我裝病呢,我說我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他哪敢再叫我去。”

周毓箐呵呵笑:“這麽簡單?他沒找太醫來驗?”

“當然驗了,不過,你夫君我怎麽能叫他驗出來。”沈世年伸手摸了周毓箐臉一把。

“是是,我夫君最厲害!”周毓箐道,“不過,這事總得弄清楚吧,流民的事。”

沈世年點點頭,嘆道:“是啊,是該弄清楚,只是我不能出面,我出了這次面,就有下次。我覺得這事和淳親王有關,我今日在朝上發現他老是瞧我。”

周毓箐道:“你是說他想造反?”

“這還不好說,都是我的懷疑罷了,我還要找穆老將軍商量。”沈世年道。

周毓箐點點頭,心裏想著,如今大成朝這樣,只怕到時候真的能走,沈世年也不會放心走的,畢竟這是他拼死保護的江山和百姓啊。

沈世年見周毓箐不說話,起身走過去,把周毓箐拉到懷裏,摩挲著周毓箐的頭發:“你什麽都不用管,只管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周毓箐笑道:“要是我生不出來呢。”

沈世年放開周毓箐,神情莊重地說:“要是懷不上,就是我們還不夠用功,不夠努力!說不定往晚上努力還不夠,白天也要努力。”

周毓箐聽了直笑得停不下來,沈世年攔腰把周毓箐抱了起來:“走,去床上用功去!”

周毓箐被嚇了一跳,只好抱著沈世年,沈世年把人放在床上。

周毓箐不知是才笑了憋氣了還是羞的,臉通紅,見沈世年真去落帳鉤了忙伸手去攔道:“不得了了,這是要白日宣銀麽。”

沈世年把周毓箐的手捉住,放到自己腰上,到底把帳子落了。

沈世年欺身上去:“換換時辰,我就不信懷不上。”

外頭玉巧兩人聽見了兩人的動靜,掩嘴偷笑,只遠遠地看著不讓人靠近。

兩人半個多時辰才消停,周毓箐趴在沈世年懷裏道:“我沒臉見玉巧她們了,她們肯定聽到了。”

沈世年摸著周毓箐的頭發道:“傻話,哪家丫鬟不是這樣的,有些人還叫丫鬟在旁邊伺候呢。”

周毓箐支起胳膊看沈世年:“你想要丫鬟伺候嗎?”

沈世年把人拉到懷裏:“不要,我不要別人打擾我們恩愛。”

兩人又廝磨了半個時辰,才穿戴整齊了,叫玉巧她們傳飯。

吃了飯沈世年去了穆老將軍府。

“你小子,新婚燕爾的,怎麽一個人來了,毓箐呢?”穆老現在笑道。

沈世年笑笑:“她在家呢,我來找恩師商量事。”

“今日皇上召見你了?說了什麽?”穆老將軍道。

沈世年冷笑:“哼,八成是想叫我去京州呢。”

“那後來,怎麽沒叫成?”穆老將軍道。

“我裝了個病,他信了,現在恐怕後悔把去起覆了吧。”沈世年道。

穆老將軍笑了兩聲:“你小子!”

“我近來忙著婚事,才知道這都一個多月了,賑災的糧食和種子都還沒發到老百姓手上。為了這些年東征西戰,老百姓家裏可沒有半點餘糧了!他們這是想幹嘛!”沈世年氣道。

穆老將軍聽了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

沈世年道:“恩師,這事總要解決的。京州的流民也好,各自的災情也好,總得解決。指望上頭那位,恐怕是難以指望得上了,都這樣了,還關心著我家的事呢,叫我把沈子元他們接回去呢。”

穆老將軍搖搖頭:“他登基也有十來年了,當初誰不說他最有明君之相,如今看來倒是我們看錯了。”

“不過是最會做表面功夫罷了。”沈世年道。

“我已經派了人到京州去了,等他們回信。”穆老將軍道。

“恩師,您怎麽看於家和淳親王?我總覺得流民的事與他有關。”沈世年道。

穆老將軍道:“你之前送來的信我看了,之後我就留意了,目前沒看出什麽異樣。不過就你侄女通過淳親王進宮這件事,怕裏面真有什麽是我們沒發現的。”

“之前我叫沈涵看著於家,於家有幾天,送了很多肉和菜,我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我夜探過於府,什麽都沒發現。”沈世年道。

“這天下看似太平,恐怕不久後就要大亂了。”穆老將軍道。

“那我們這麽多年打了那麽多仗,死了那麽多兄弟,費盡了老百姓的錢財,到底為了什麽!”沈世年氣道!

穆老將軍嘆了口氣,兩人都沈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沈世年道:“我派沈涵他們去京州看看,恩師您手下人多,多派人留意各州的動向,能做一點是一點吧。”

穆老將軍點點頭:“對!不能坐以待斃。你且回去,暫時還亂不了,還有你我在呢!”

沈世年鄭重地點點頭,拜別了穆老將軍回了府。

回到府裏,沈世年就派沈涵和佟浩去了京州,於家那邊沈涵還叫人在盯著。

京州就在京城邊上,沈涵他們當天就到了。一路上果然看到不少流民,正如沈世年說的一樣,整齊有序,不擾民,不生事。

沈涵他們聽了沈世年的吩咐也裝扮成了流民,他們四處走著,與別的流民保持著不遠不近地距離,觀察著他們。不久後,沈涵就發現,別人也在觀察他們倆,只是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和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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