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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風波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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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房內,正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眾位還未反應過來,隨著門吱呀一聲,優雅的腳步聲傳入眾人的耳中,在場的眾位大臣各個面面相逼,心跳加速,眼神隨著房間的光線向外看去。

一抹明黃的身影,一雙龍靴向這邊走來,眾位朝臣似乎意識到什麽,剛才的爭論霎時停頓,背著雙手的淩浩宇俊逸的臉頰上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身後跟著案紅色太監服的福順。

“微臣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一陣很大的聲響傳入整個朝房中,在場的眾位大臣跪在地上,雙眼看向地面,甚是恭敬。

眼前身穿明黃盤龍袍的淩浩宇環視了朝房四周,身後的福順為自家主子搬來太師椅,淩浩宇移步,撩袍,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眾位平身吧。”

福順筆直的站在淩浩宇的身旁,在場的眾位朝臣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都猜不出為何皇上今日突然來這裏,平常是不來這裏的,謝恩後,眾人起身。

坐在太師椅上的淩浩宇修長的手指隨意勾起離自己最近的一份奏折,認真的看了一下,朝房的氣氛很是安靜,眾人大氣不敢出看著眼前的帝王,內心忍不住的一番琢磨。

淩浩宇還是如剛來的時候,俊逸的臉頰上沒有一絲表情,放下手中的那份奏折,扭頭,看到了那邊的案幾攤開的幾幅皇後人選的畫像,一個挑眉,福順明白似得,快速的走到那邊,隨意拿起幾幅。

眾人再次猜不透的看向眼前的帝王,難道皇上對眼前的這些朝中大臣家的小姐真的不喜。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還未等站在對面的大臣開口,眼前的帝王起身,緩緩的走到福順手裏的畫像前。

“看來,諸位大臣甚是辛苦,為朕選後,頗費心意啊。”冷冽的聲音從淩浩宇的口中傳入眾人的耳中,淩厲的龍目中盡顯冰寒。

剛才來到這裏的時候,站在朝房的外面就已經聽到這些大臣們在議論皇後人選,絲毫不亞於那日朝堂上的氣氛,誰也不想落後了,都想把自家或交好的大臣家的小姐往宮中送。

眾人有種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一陣小聲的議論傳入背對著眾人的帝王,不知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微臣們不辛苦。”眾人各個謙虛,再次跪在地上,頭伏在地上行禮。

淩浩宇示意福順放下手中的畫卷,隨意在這張褐色的案幾上,挑了幾本奏折,隨意看了一番,對有些大臣的意見還是滿意的,有的卻覺得他們言詞有些激烈。

站在一旁的福順和眾人看不出主子眼前的想法,靜靜的站在淩浩宇的身後,朝房中再次聽到眾人的呼吸聲,還有嘆息聲。

眼前的這些東西中,下面壓著一張雲國公府婉琳的畫像,淩浩宇撥開上面的這些,抽出這個,雙手握著婉琳的畫像仔細端詳著。

畢竟這是宮中畫師和禮部侍郎跟各位大臣要的各家小姐平時肖像,畫師根據這些,再加以勾勒、潤色,把每個小姐的氣質畫出來。

看到眼前婉琳的畫像,絲毫沒有把婉琳的神韻畫出來,整個畫面盡顯呆板,身後配的景色也沒有生動,這和平常淩浩宇見到的婉琳是不同的,眾人才把這張畫像評價的一無是處。

“難道皇上,相中這張?”站在離福順最近的禮部侍郎,臉上堆著笑容,移步到淩浩宇的身後,不明白似得詢問著。

瞬間身後傳來一陣無比嘲諷的笑聲,看來雲家小姐的名聲不是皇城茶語飯後的笑柄,是整個天馳王朝中茶餘飯後的笑柄。

眾人皆知帝王手中的這張畫像和八王爺有過婚約,轉性後,在府中鬥主母、鬥嫡姐,最後借助雲國公的力量,還把兩人趕出府中,一時成了皇城中熱議的話題。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眼前的帝王握著婉琳的畫像和寫著婉琳介紹的折子向著太師椅那邊走去。“眾卿以為如何。”淩浩宇故意高深莫測的眼神凝視著眾人。

站在朝房中的眾位大臣面色凝重,身後冒著冷汗,不知該怎麽說,要是皇後那就不合格,很多條件都不符合皇後的標準,宮女嘛勉強可以,就不知道眼前的皇上是什麽意思。

站在眾人中間的雲家父子,心中不僅為婉琳擔憂,更是希望皇上不要點婉琳為後,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中,婉琳好強的個性,終究不適合這裏。

“皇上,您是知道的,雲家小姐不合適這個位置,她曾經和八王爺有過婚約。”

“對,劉大人說的對,這件事曾經遭過非議。”

站在眾人中間的兩位中年男人,身著褐色朝服,面色沈靜,對於這樁事,眾人皆知的,所以本著誠懇的態度,直言勸慰眼前的帝王。

聽到這兩位大臣說起,眾人想到了曾經皇上在朝堂上,聽到雲國公府和八王爺的爭執,雲國公父子似乎對八王爺諸多不滿,當時皇上還給兩人調停。

後來皇上聽雲家父子說了事情的真相,一時之間還有些心疼雲家那位遭受不公待遇的小姐,還未囚禁的太後,為了這件事跟皇上好一番爭執。

太後還把堅持要解除婚約的雲家小姐宣入宮中,那雲家小姐在太後面前不卑不亢的應對自如,事後,八王爺似乎明白了什麽,幾次糾纏雲家小姐。

“朕知道什麽,你們的意見是一竿子打翻一個人,讓這個人永遠無法翻身是嗎?”坐在椅子上的淩浩宇撐著椅靠起身,淩厲的龍目射向眾人。

瞬間朝房中的議論聲迅速停止,眾人剛才還一副得意自滿的樣子,現在各個面如死灰,嘴裏如塞了個核桃一般難受,再次互相看了對方那一眼。

“臣等有罪啊!”眾人再次跪在地上,福順饒有深意的看了他們一眼。

朝房中為了這件事還在商議著,眾人還是爭論不休,眼前的帝王悠閑的看著他們,腦海中浮現出婉琳那日在街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容察覺的笑容。

皇宮內的另一處,吳太後住的殿閣幾乎荒廢了,只看到秋天的蕭條,殿閣外只有一些禁衛軍在把守,殿閣中宮女漫不經心的看著曾經的奢華。

最近得來的消息來看,皇上和大臣的意見出現了偏差,後宮鬧得一團亂,坐在銅鏡前的吳太後甚是得意,眼神中露出狡詐的神色。

“過來,給哀家梳妝。”透過昏黃的銅鏡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宮女不知在想著什麽,絲毫沒有聽到妝臺前的太後的呼喚。

散落的帷幔掛在房間的橫梁上、地上,昔日的擺設都被皇上的旨意送往國庫中,就連每日的膳食都沒有按時送來,侍候的宮人更不用說了。

握著玉梳的吳太後眼神中略顯頹廢,聽不到身後腳步聲,一個轉身,站在不遠處的宮女不知對什麽有了興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看個不停。

眼前的吳太後甚是生氣,用力的甩出手中的梳子,只聽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整個大殿,站在不遠處慌神的宮女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瞬間刷白。

“太後饒命啊,奴婢……”吳太後冷冷的盯著嚇得半死的宮女,內心深深的受傷,現在就連一個小小的宮女都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還有誰能重視自己呢。

想到這兒,她內心更加氣氛,緊握著雙拳,一個眼神示意,跪在地上的宮女快速的爬起來,走到吳太後的身後,拿起桌上的一把檀木梳子,小心的幫著眼前狠毒的太後梳理著花白的發絲。

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高雅的發髻呈現在銅鏡中,身後的宮女隨意找了發簪插入吳太後的頭上,拿著衣櫃的服飾幫著太後換上。

眼前的吳太後再次對著銅鏡打量了一番,甚是滿意,不知從什麽地方找來兩定金子,優雅的走出自己的宮殿中,看守的侍衛看到眼前的太後,眾人心中很是緊張,相互對視一番。

“太後,屬下們不能放您出來,這是皇上的命令,請您不要為難屬下。”為首的侍衛長手中握著長劍,恭敬的抱拳行禮,話中透著冰冷。

正要邁步走出自己的殿閣的吳太後,頓時心中憤怒,眼神冰冷,聽到眼前這個侍衛提到淩浩宇,內心的恨意更是翻湧,廣袖下的雙手掐入手心中。

“滾開,哀家要去哪,還容的你小小的侍衛阻攔嗎?”冰冷、憤怒的話從眼前的狠毒的太後口中吐出,把十足的太後範兒彰顯無疑。

眾人雖是冰冷的面容,聽到眼前的太後說出的這些,忍不住鄙視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太後,其實內心早已把那些不好的都表現出來。

吳太後見這些人視自己的威嚴不顧,心中很是氣憤,以前的時候這些人見了自己很是恭敬,絲毫不敢違抗自己的意思,如今,自己的氣勢蓋不過淩浩宇。

幾番爭執不下,眼前的吳太後還是未走出這裏,空氣中頓時緊張了很多,眾人擔憂的看了眼前的侍衛長,都忍不住的為眼前的侍衛長捏了一把冷汗。

“收下哀家的銀子,給哀家行個方便。”過了半晌,眼前的太後不知摸了什麽,從袖子中掏出兩定金子呈現在眾人眼前,她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為首的侍衛長冷冷的凝視著眼前吳太後手中的金子,還是不為所動,身後的眾人猜不出侍衛長是什麽意思,要是他們,這兩定金子瞬間收下。

“太後還是拿回去吧,臣不能收。”侍衛長語氣依然強烈,絲毫不帶一絲溫度,筆直的站在吳太後的眼前。

一時之間吳太後胸腔欺負,面色冰冷,想不出今日為為何非要走出這裏,是前兩日聽到了宮中的風聲,還是選後還沒定下,這已經不關她的事兒了。

一個是主一個是臣,兩方面僵持不下,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一個侍衛不知使了一個什麽方法,伸手對著虛空中一抓,還未等侍衛長反應過來,眼前的侍衛長身形不穩的瞬間倒地。

他的一個眼神示意,吳太後明白似得快速的出了這裏,眾人把躺在地上的侍衛長圍了。“統領,統領。”

吳太後繞過自己殿閣前的花園,順著宮中的幽徑向著前面的朝房走去,不遠處的宮女、太監詫異的看到那從滿的身影,他們相互對視,躲在暗處不停的議論著。

“是誰啊,竟敢違抗皇上的命令,把太後放出來。”

“誰也不敢吧,是太後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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