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頭可斷,裝逼不可慢

關燈
秦丹雪這次是真的無語了。

剛覺得,把一切交給淩悠就好,自己,不應拖他後腿,結果轉眼間,淩悠就問了這麽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

笛子為什麽有孔,還覺得是劣質品?

我倒是想問問,笛子如果沒有孔,怎麽吹得響啊!

連這都不知道……你這是第一次見到笛子吧?

秦丹雪還真沒猜錯,這的確是淩悠兩世為人,第一次親眼見真貨。

前世,他可對這玩意沒半毛錢了解。

不然,也不至於問出這個和‘地球儀為什麽是斜的’一般無二的蠢問題。

“……淩悠,不若這關,你我同力吧。方才你消耗應該不小,這次,交給我好了。”秦丹雪想了想,盡量將話語說得委婉。

“不行,說好了你只負責貌美如花的,不能消耗。”聞聲,淩悠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問蠢了,但之前裝逼的話都說出去了,怎能回轉?

頭可斷,裝逼不可慢!

“淩悠……”聽得這聲,秦丹雪既覺感動,亦是哭笑不得,心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你這副連笛子都沒摸過的樣子,何必這麽逞強啊……

“別著急,我試試手感,一會兒就好。”

淩悠隨手摸起了笛子,手指在孔洞中戳來戳去,偶爾還敲了敲,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這……”

秦丹雪見狀更加無語了,試手感?戳孔敲笛試手感?

這說法可真新鮮!

“淩悠,要不還是……”

這話尚未落下,陡然有一陣悠遠笛聲響起,秦丹雪微微一楞,轉向望去,卻是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風師妹?”

就見亭臺之間,一位嬌小可人的綠衣少女,將玉笛湊到嘴邊,蘭氣輕吐,開始吹奏起來。

其人,正是本次花魁最有力的四位競爭人之一,風憐兒,其曲,則是由三百年前雲蔻樂師譜出的傳世笛樂《天眠心調》。

一曲綿綿,令人全心放松,愜意至極。

當然,場間不是驕女就是天才,自然不會輕易被一曲影響,只是其中韻味,卻也足夠讓他們暗暗心驚。

與此同時,她的護花使者雲閣,開始步入河中,步履堅定地朝著對岸走去。

因為《天眠心調》的效果,雲閣附近的‘固石兇魚’大半都陷入了沈睡,但這種睡眠非常之淺,稍有重音就會被吵醒。

雲閣不得不走得戰戰兢兢。

但即便如此,隨著他踏入河中央,一頭接著一頭‘固石兇魚’還是猛醒了過來,並且這一次,它們對《天眠心調》再無任何‘動容’,似是‘聽膩’一般,筆直朝著雲閣湧去!漸漸地,雲閣額頭冒出了冷汗,踏步越發艱難。

沒過多久,雲閣的腿部完全被巖石覆蓋固化,只見一陣金光閃爍,他整個人被河水托起,嗖地一聲被順水送回了岸邊。

“趕緊化開。”

風憐兒急忙跑到雲閣身邊,纖纖玉手按上他的腿部,說道。

“師妹,我……”

雲閣面露不甘,在美女面前失敗,滋味可是很不好受。

風憐兒搖搖頭:“沒事。胭脂軒的關卡嘛,怎麽可能一次就過?再天才也不行的,你沒必要自責。”

“呃……”

她說話之際,突聞一聲尷尬之音,一擡頭,卻見一男一女徐徐走來,大概是因為聽到風憐兒說了“似曾相識”的話,兩人的臉色都有點怪怪的……

“秦師姐?”

粗線條的風憐兒並沒看出那些,乍見來人,徑直驚喜出聲:“你這是……第二關了?”

“嗯。”秦丹雪點點頭,神情溫和,似乎和這位風師妹,關系甚佳。

否則,她不會移步來打招呼。

“我就知道秦師姐一定能成!”風憐兒似乎並沒有太把‘花魁’之爭放在心中,當下由衷讚了一聲,而後她眼珠一轉,看向一旁的淩悠,“你就是秦師姐選的護花使者嘛?嗯不錯,挺俊的!那麽這位師弟,你準備什麽時候出手,幫秦師姐過河呢?看你修為略淺,上一關,應是秦師姐撫照你了吧?這次,不準備趕緊賣力討好一下?”

風憐兒笑吟吟地說著,一副‘八卦軍師’的小女孩神色。

聞聲,淩悠和秦丹雪的面色變得愈發古怪,半響沈吟後,秦丹雪介紹了下淩悠,並將‘琴關’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頓時,風憐兒呆楞了住,連帶她身旁的雲閣,也露出無法置信的神色!

區區一個凝真二重……

能做到這地步?

還說什麽,讓秦丹雪,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風憐兒眼睛發亮地看著淩悠,話音中透著期待,“淩師弟,話說得這麽滿,那趕緊露兩手啊!”

一聲落下,雲閣面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風憐兒,可是他的“花”。

一個凝真二重,也配她期待?

“不急……”

對雲閣的不滿,淩悠並無察覺他的目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遠處,看著那一個接著一個渡河的天才,以及在旁吹笛的少女們……

目光不移,話音悠悠。

“……我看剛才的情況,‘固石兇魚’,似乎還有別的特性?”

“嗯,‘固石兇魚’好音律,卻容易聽膩曲子。除此之外,它們忘性極大,只能‘記住’一曲,所以就算我只精通一曲,只要等它們聽過別的曲子,就又能用了也幸虧如此,否則我們的曲子用一首少一首,永遠都過不去。”

聞聲,淩悠點頭:“那你們為什麽不一曲接著一曲地來?這樣,應該能牽制它們更久吧?”

“行是行,但,做不到。”風憐兒苦笑道,“那‘固石兇魚’聞好音則喜,聞劣音會怒,所以,吹奏不精通的曲子只會起到反效果,我們,只能吹奏精曲,然後慢慢摸清它們的行動規律,徐徐圖謀……”

“慢慢?徐徐?”淩悠搖搖頭,沒再說什麽,只徑直走到了岸邊。

這時,這一波闖關者已經全軍覆沒,最後一位少年也被送回岸邊,身形狼狽。

淩悠從他身旁路過。

玉笛輕翻,湊到嘴邊。

然後,他踏入河中。

頓時,風憐兒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滿是期待。而秦丹雪,則滿心忐忑這可是個連‘孔洞’問題都問得出來的家夥……這次,不行的吧?

可別出什麽事才……嗯?什麽!!

本是忐忑之際,陡然間餘光一掃,秦丹雪的一顆心差點沒跳出來!

……

……

有句話說得好,奔跑,是藝術。

淩悠此刻,就在踐行此道。

是的,在這‘固石兇魚’密布的長河,這追風少年,一邊手持玉笛吹奏,一邊乘風破浪發足狂奔!

場面太美,根本控制不住!

遍數胭脂軒數屆‘花魁’之爭,都絕找不出比眼前這幕更奇葩的景象!

所有人都驚呆了!

看著那處狂奔的淩悠,風憐兒話音狂顫:“這這這……秦師姐你這護花使者是怎麽回事!”

此時,秦丹雪反倒冷靜了下來,嘴角苦笑道:“也許……他是想盡快過關吧?”

“盡快過關?!”

風憐兒懵了:“這是想盡快失敗吧?”

要知道,‘固石兇魚’最惡‘劣音’,一旦聽到,恐怕就會一擁而上,瘋狂撕咬,絕不留情!

而淩悠此刻在幹什麽?一邊狂奔一邊吹奏!這樣急促的情況下,他能一直維持曲調穩定都算厲害了,還指望奏出什麽妙曲韶音?

必然會惹得‘固石兇魚’群起攻之啊!

風憐兒實在看不懂了。

不光她懵了,場間大多數人,都懵得可以,片刻的沈默後,一道冷笑聲響了起來。

“如今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想嘩眾取寵?可笑!”

“……不錯,這一幕,委實荒唐!”

有了第一聲就有第二聲,又有一位內門天才嘲諷道。

“不知死活。”

一名天驕輕哼一聲。

“連胭脂軒的關卡都不放在眼裏?何人給他的自信?”

一位少年蔑視地說道。

一時間,許多人紛紛搖頭,甚至有不少人抓住時機與身邊的嬌花少女交談,借著踩人的方式,意圖拔高自己,掩飾剛才失敗的窘迫。

眼見如此,第一個挑起話題的人不由得大為得意,洋洋灑灑,朝著身邊少女賣弄起口舌來,正是賣得興起之時,突然,那少女面色陡變!

“等等!師兄且慢說話!仔細聽……不,你看!”

似乎是想到了對方不懂笛樂,少女連忙改口。

一聲落下,那天才方才將視線移開,轉而看向淩悠那處,然後……

他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

就見一片波濤之間,浪花被狂奔之勢沖開,席卷四散,淩悠身形筆直,乘風破浪般朝前疾馳!而在眾人臆想之中,本該瘋狂撲上撕咬的‘固石兇魚’們,此刻卻紛紛避散,魚浮於水,吐泡不斷,排列整齊,歡鳴陣陣,如恭迎帝王一般!

“這是笛樂,《帝王歌》!而且,是二境!唯有《帝王歌》的二境凱旋,才有這樣魚龍恭迎的奇效!這位師兄……他絕對達到了二境,超越了我!”

發話少女先前同樣吹奏了此曲,自知其中三昧,當下望著那處無比激動,淚眼迷蒙,就像追尋多年終於找到同道知音,恨不得立即飛身過去,與知音促膝長談!

眼見如此,那方才還洋洋得意,自詡得計的人,頓時臉色黑得堪比鍋底!

什麽情況?

自己才把那廝貶得一文不值,才將他斥為嘩眾取寵,結果轉眼間,身邊的妹紙就想沖過去投懷送抱?

臥槽!

不帶這麽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