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看著學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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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以至於黎華半響說不出話來,只能下意識地捂住臉頰,心中似有萬萬頭草原泥漿馬狂踏而過……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他只想問蒼天一句……這什麽情況?這特麽到底是什麽情況!

剛說淩悠才突破,天資不行,沒個把月突破不了,只會礙事……轉眼間他就一路猛推,沖到煉體巔峰?

你妹啊!

要不要這麽打臉!

這一刻,黎華真的覺得臉都腫了,更讓他羞惱的是……這,還不是第一次!

是的,今天,是第二次……

他麽的第二次自己送上臉去給人狂抽啊!

是不是犯賤?

越想,黎華越覺丟人現眼!

想他之前,還以為淩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沈默,被自己跳出來挑釁也不回擊,乃是慫包,心虛,被戳中弱點的表現,可現在看來……他弄錯了,完全弄錯了!

人家那般心不在焉……只是因為契機到了,特麽忙著破境,沒空理你而已啊!

想通關節,黎華有一種想吐血的沖動,只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淩悠,怎麽就突然“有了突破契機”?

哪來的?

黎華並不知道,按照正常修煉,淩悠其實還得積蓄一兩天的靈氣,才能順利沖開周身桎梏,完成煉體巔峰。

但在今早,這個“本來”,卻出現了一個變數。

那就是黎華的出現。

正因為他要在淩悠面前秀優越,定勝負,所以淩悠才能一眼超越了他拿來炫耀的小成級“凝火訣”,功至大成!

而偏偏,凝火訣有一樁好處,那就是凝心之火,淬煉肉身,對煉體強者來說,可謂相輔相成的一門武技,達到大成之後的效用,更是與一門凡階上品的功法無異!

這一路,淩悠一直在以凝心之火,不斷淬煉肉身,完全是磨刀不誤砍柴工,直至方才,黎華利欲熏心再起風波,淩悠剛好淬身完成,順勢引導靈氣,自然就突破到了煉體五重。

真相,說來就是這麽簡單,可若是讓黎華知道自己被打臉的關鍵契機,竟是自己眼巴巴送上門去的……

不知他會不會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即便現在,他也夠窘迫無地,羞憤欲死就是了,反倒衣知秋眼睛微亮,完全將黎華此人“忽略”,徑直看著淩悠,頗為欣慰地點點頭,而後,他右手一揚,一陣精光閃爍。

瞬息,一把戰弓,落在了他手上。

這等手段,並非武技,而是借用了一種名為“須彌戒”的空間存儲戒指,實現的奇妙一幕。

若在往常,淩悠定然會對那神奇的須彌戒頗為好奇,但如今……他的目光,卻全然被那柄戰弓吸引。

此弓,通體鮮紅如血,略長,弓梢兩側皆有鋒銳刀刃,亦有犀獸精血塗抹,一片血紅。

一眼望下,就給人一種內斂雄渾,蘊含強大力量,非無雙猛士不足駕馭的感覺。

這,正是超越了鐵器範疇,得大陸煉器師淬煉而成的修煉者專屬武器寶器,犀血弓!

還是一件凝真境範疇的寶器!

眼見這般,淩悠不由得眼睛一亮,嘖嘖稱讚需知寶器珍貴,遠的不說,就說整個磊城公會,也只有會長等寥寥高層,才能擁有。而一件凝真境的寶器,更可稱磊城公會的鎮會之寶!

而如今,它卻要任由自己使用?

一想到這裏,淩悠也忍不住一陣激動,但很快,他就恢覆了鎮靜,伸手,接弓。

戰弓在手,細細打量,不時摩挲……

“好弓!”

“這就是寶器?果然不凡!”

越看,越能感知到其中做工之精良,蘊含之力量……這讓淩悠不由得喟嘆若是那夜來犯的楊白,也能手持一把寶器,自己恐怕就沒那麽容易虎口奪劍了,說不定一個不好,戰局還要被逆轉!

一念至此,淩悠先覺慶幸,覆又感慨。

“連上游有數的天才都配不了寶器……磊城公會,終究還是太小了。”

正在淩悠心念百轉之際,衣知秋一句淡淡的話語,將他拉回了現實。

“拉開它,讓我看看你的箭術如何。”

一句落下,衣知秋一甩衣袖,哢嚓兩聲,數支做工不凡的黑漆鐵箭與一個箭簍,落到了淩悠跟前。

見狀,淩悠臉色陡然一白!

不妙!

剛才光顧著欣賞寶器了,卻是忘了……自己不比前身,可壓根就不會什麽箭術啊!

但值此之時,他一看衣知秋的眼神,就知道推脫不開,一時也只好不斷回想前世看過的拉弓技巧,然後長吸一口氣,右手扣弦,以腰帶臂,徐徐將這犀血弓拉開!

哢哢哢!

隨著一陣骨節爆響,犀血弓漸漸彎起,宛如一輪新月,隨著淩悠搭上一支鐵箭,右手一松,箭支瞬出。

然後……

就聽咣當一聲。

箭支歪歪扭扭飛了一會兒,而後……頹然落在了一棵大樹前頭。

“嗯?”

見狀,衣知秋眉頭深深蹙起:“這……”

從剛才淩悠搭箭,他就察覺到不對了姿勢,力點,技巧,全然不對,動作,亦是生疏至極!

以他的見識,自然能看出這樣的水平,別說是什麽箭道天才了,就連初學者都不如!

一時間,衣知秋眼眸中露出一縷失望。

本來以為,淩悠既然能同修多種武技,能解《穹真解體》,其悟性必然高絕,再加上本身不俗箭道的話,應是有很大希望在短期內修成‘羿日雙封’的……

可如今看來?

他的箭術……實在不堪入目。

可說一點基礎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就算他悟性再高,也需要長久調,教。

但衣知秋,哪有那個心力和時間?

“……本以為此番天助,到頭來,卻……哎,難道,終究是我對這裏的天才,期許過高了麽?”

衣知秋不禁一嘆。

見狀,淩悠也有些尷尬,訕訕道:“那個……衣先生,我這段時間忙於修習武技,箭術……生疏了,不如你先演示一番那什麽‘羿日雙封’,我看看,找找感覺?”

聞聲,衣知秋的心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失望。

生疏?演示?找找感覺?

“……唉。”

衣知秋搖頭一嘆,道:“算了吧。以你如今的箭術……‘羿日雙封’,對你而言,太勉強了。”

“呃……看著學唄。”淩悠摸摸後腦勺,說道。

這句落下,衣知秋說不出話了。

看著學?

一點箭道基礎都沒有,卻對人階武技‘羿日雙封’,連自己都只修至小成的箭道武技,說,看著學?

還用這般輕佻,隨意的口吻?

衣知秋失望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一旁的黎華察言觀色,雖然礙於“臉疼”,沒有再直接口出嘲諷,但嘴角勾起的冷笑和輕蔑的眼神,卻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看著學?可笑!”

心底冷嘲。

如果剛才那一箭,淩悠真的展現出了雄厚的箭道基礎,那麽現在他說這話,黎華自然不會心生鄙夷,可事實是淩悠連握弓的姿勢都不標準,卻敢說這種大話?

簡直荒謬!

其實黎華不知道,淩悠,只是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漸漸習以為常的“事實”,並不是有意狂傲,可是此情此景,黎華,是絕不會這麽想的!

這時候,淩悠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失言了,當下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正要開口圓回……

然而就在這時!

一只純白如霧的蝴蝶,倏忽而至,落在了衣知秋的手心。

一向雲淡風輕的衣知秋,陡然臉色大變!

……

……

落在衣知秋指尖的“蝴蝶”,名為“霧語蝶”,乃是一種監視目標,並傳遞消息的高端手段。別說磊城公會難見,便是衣知秋所處的勢力,也不是什麽人都養得起的。

若非這次的“任務”關系到未來前程,衣知秋也不會使用這般手段。

原本,一切都已經在按著他設想的發展,卻不料,突生變故!

“那知雲雀突然興奮歡啼,羽翼舒張,繞巢旋轉不下十次?”

衣知秋眼眸一凝,神色大變。

“這是其血脈感知,親系歸來的征兆!”

從一開始,衣知秋就明白,今次只是因為一個巧合,導致那雛鳥的“長輩”外出,才讓他窺見了希望。

從那雛鳥坐不離巢,巢穴周圍還有強大結界,讓衣知秋不敢打草驚蛇……等等現象,都足以證明,它,不是沒有庇護的。

但是,連衣知秋也沒想到,這“雛鳥”的長輩,居然這麽快就要歸來了!

如此變數,著實打亂了他的部署!

“……眼下看來,機會,只在日落之前。”

衣知秋很清楚,能找到這樣一頭“雛鳥”已經是極限,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此番任務將再難有成功的希望!

是以如今,只有背水一戰!

他也是果決之人,一下定決心,就轉而看向黎華,遞過去一枚丹藥:“知雲雀喜火……你服下此丹,全力運轉凝火訣……將那雛鳥,引出來!”

“事後,我自會予你好處。”

雖然還有一些備用的手段,但倉促之間,衣知秋還是選擇讓黎華來做。

畢竟,這是最快的手段。

聞聲,黎華只猶豫了一下,就取過丹藥吞了下去。

見狀,衣知秋點點頭,然後一掃淩悠,眸中,失望一閃而過。

要知道,羿日雙封只有兩人同時施展,才能織成天羅地網,不給那“雛鳥”一點逃生的機會,可如今……

這最為“保險”的方案,是用不了了。

衣知秋感觀覆雜,輕輕搖頭,終是淡道:“你……來也來了,就一並跟過來吧。權當,漲漲見識。”

雖然就眼下的情況看來,淩悠已經“沒用”了,但衣知秋感激他指出改良《穹真解體》的關鍵,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帶帶他。

希望,能用這次的事件,給這少年一個教訓,磨平他的銳氣,鍛煉他的心志,讓他學會“腳踏實地”……

如此,他的未來,依舊可期。

這番打算幾乎寫在臉上,淩悠,自然也看出來了。

一時,他只覺哭笑不得。

雖說對方一片好意,可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心中暗嘆,淩悠想了想,做出了決定。於是他有條不紊地撿起地上的箭支,收回箭婁,說道:“在下聽憑先生安排。”

聞聲,衣知秋滿意地點點頭,覺得這少年到底還是識大體的,可以栽培。而黎華則是冷冷一笑,心中不無爽快就算淩悠剛才有點表現,臨場突破,晉級煉體五重又如何?有個卵用!到頭來,貢獻還不是比不上自己?

越想,黎華越覺心神爽快,仿佛將之前丟的場子,全都找了回來!

但是……

這種舒爽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

……

“啊啊啊啊!”

不久後。

數道如殺豬般的哀嚎慘叫震驚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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