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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上),淩楓的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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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淩楓在書房裏整理公文。

淩夫人敲門說:“楓兒。”

淩楓說:“義母請進。”

淩夫人走進,身後的侍女手挽著的竹籃裏安放著香燭。

淩楓尊敬地躬身說:“義母好。”

淩夫人說:“楓兒,陪義母去國華寺燒香。”

淩楓孝順地說:“好的。”

淩夫人整天憂心家裏的事情,她要求佛保佑女兒康覆及在後宮的生活平穩。還有現在女兒與義子的婚事已經是不可能了,義子卻放不下那段姻緣,我今天得讓義子到國華寺求神明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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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華的洛陽城街道上,寧欣喬裝打扮成普通人家的姑娘偷偷溜出寧府,雖然是簡樸的服飾打扮,以她的花容月貌仍然是吸引著途人的目光。

久不出門的寧欣被街道兩邊的攤檔所吸引住了,她目不暇接地觀賞著攤檔裏擺賣的各種玩意,而緊跟在她身後的侍女荷花可著急了。

荷花拉著寧欣,提醒說:“小姐,不要看了,我們這次出門是要到國華寺求簽的,我們就快去快回吧。如果被老爺發現就麻煩了。”

由於寧欣遲遲未等到淩家的答覆,她決定偷偷溜到國華寺請求神明指示。

寧欣說:“知道了。”然而視線仍無法從攤檔中抽離。

“砰。”寧欣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寧欣擡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肥胖而帶醉的男子。

寧欣露出了潑辣的本性,說:“你走路不長眼睛嗎?!竟然敢當本小姐的路!”

半醉的胖男子說:“小姑娘,是你撞到我了,還這那麽兇。”

寧欣喝道:“是你撞到我了,你快道歉!”

在繁華的街道上,寧欣和男子的吵鬧引來了路人的圍觀。一個看起來柔弱嬌美的姑娘與一個半醉的胖男子對持,路人都一致覺得是胖男子在為難姑娘。

淩楓和淩夫人剛好經過,只聽見路人在討論:有一個喝醉的男子在欺負一個姑娘。

淩楓說:“是什麽人竟然敢在鬧市裏欺負一個姑娘?”

淩夫人擔心地說:“我們去看看能需要幫忙不。”

淩楓和淩夫人擔心地走進人群。

荷花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就怕被寧府的人發現她們偷溜出來,現在還生事了,肯定要把她打死了。

荷花拉著寧欣說:“小姐千萬不要生事,你看引來很多人圍觀了。”

寧欣瞟了一眼人群,只好壓著惱火說:“我們走。”

胖男子說:“不能走,你還沒有道歉。”

寧欣不理會胖男子而走開,胖男子拉著寧欣的手。

寧欣驚慌地說:“你想幹嘛?”

淩楓見胖男子無禮就立刻出手,一拳打在胖男子的臉上。

胖男子被打得連退好幾步,他的臉瞬間紅腫了。

胖男子按著疼痛的臉,委屈地說:“你們都欺負人。”說完扭頭跑走。

圍觀的群眾紛紛拍掌稱讚。

淩楓關心地問寧欣:“姑娘,你有沒有事?”

此刻,寧欣被眼前英俊瀟灑的淩楓所迷著了,如此英勇仗義,還氣宇軒昂,這正是她所喜歡的類型,她呆呆地站著,含情脈脈地註視著淩楓。

淩楓以為她被剛剛的胖男子所嚇著了,問:“姑娘?姑娘?”

寧欣反應過來,禮貌地微笑說:“感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不勝感激。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淩楓恭敬地說:“在下淩楓,這是我的義母。”

寧欣的內心驚喜無比,竟然出手相救的男子就是仰慕已久的淩公子,這肯定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寧欣恭敬地向淩楓和淩夫人打招呼:“淩公子好,淩夫人好。小女子寧欣和表妹荷花正要去國華寺求福,沒想到碰到惡人……”

淩夫人說:“剛好我們也在去國華寺的路上,寧姑娘和何姑娘,不如我們一起走吧。有楓兒在,沒有人敢欺負她們的。”

寧欣的心裏很高興,她不忘保持大家閨秀的姿態,溫婉地說:“淩夫人和淩公子真的是少見的好人。”

淩夫人說:“一起走吧,寧姑娘不要見外。”

於是,淩楓和寧欣一行人同路走到國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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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華寺裏香火鼎盛,來燒香祈福的人絡繹不絕。

淩夫人說:“我要為淩家求簽,楓兒你也來求一支姻緣簽吧。”

淩楓說:“我不信求簽之說。”

淩夫人對寧欣說:“寧姑娘也來求簽嗎?”

寧欣說:“淩夫人,欣兒也信求簽之說。”

淩夫人不滿地說:“聽說這裏求簽很靈驗的,既然一場來到了,你們都來求簽。”

寧欣微笑說:“好的,欣兒陪淩夫人求簽去。”

淩夫人說:“欣兒乖,誰能娶到你做媳婦真的是福氣。”

寧欣感覺淩夫人挺喜歡自己的,在心裏偷樂著。

他們進入佛廟裏,淩夫人和寧欣誠心地跪下求簽,淩楓出於孝順也跪下求簽。求簽後他們來廟外向廟祝解簽。

淩夫人坐下說:“零四一簽,求家宅。”

廟祝說:“零四一簽為上簽。桃李舒姘,春光鮮麗,良辰美景君須記,隨心所往事事相宜,無用多疑幹瀆神祗。此簽為吉祥,諸事事事順利,夫人切忌多疑,一切上天自有安排。”

淩夫人聽後滿心歡喜。

淩楓說:“簽文說吉祥順利,義母以後就別憂心了。”

淩夫人說:“我還不是為你們而憂心,楓兒你求得幾號簽了?”

淩楓說:“零一五簽。”

淩夫人補充說:“求姻緣。”

廟祝說:“零一五簽,為中上簽。意在閑中信未來,故人千裏自徘徊,天邊雁足傳消息,一點梅花春色回。公子所期待姻緣將能獲得,但須再等待一段時間。”

淩楓說:“義母既然簽文讓我等待,你就別催我成親了。”

淩夫人說:“什麽等待?這已經是等不到的人了,這簽不靈驗。”

淩楓堅定地說:“義母請你不要憂心了,無論如何我也會一直等下的。”

寧欣聽著淩楓和淩夫人的談話,聽說淩公子曾與淩家小姐定親,難道淩公子還放不下她?

淩夫人感到很無奈,留意到站在一旁的寧欣,說:“寧姑娘,你求得幾號簽了?”

寧欣回過神來,說:“我求得零一一簽了,求家宅。”

廟祝說:“零一一簽為下下簽,無蹤又無跡,遠近均難覓,平地起風波,似笑還成泣。姑娘的家事恐怕會有不利,得多提心。

寧欣怔怔地想:似笑還成泣,我的意中人選擇等候一個等不到的人,我該怎麽辦?

淩夫人安慰說:“寧姑娘,別想太多了,簽文不可盡信。”

寧欣一臉難過,隨口謊稱:“我父親生病了……”

淩夫人說:“寧姑娘別難過,你父親的病會好轉的。不如你到廟後面的溪邊為父親放生祈福。”

寧欣說:“好,謝夫人提醒。”

淩夫人說:“楓兒,你陪寧姑娘去放生吧,我要去燒香了。”

淩楓說:“好的。”

在廟後的小溪,風景優美,比起在廟裏人來人往的清靜多了。

淩楓和寧欣走到溪邊,寧欣把烏龜放生到溪水中。

烏龜隨著溪水游走,寧欣雙手合十誠心許願:希望淩公子的心意能轉向我。

淩楓註視著誠心的寧欣說:“寧姑娘,上天看到你如此孝順,定會保佑你的父親康覆的。”

寧欣說:“但願如此,淩公子,可否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淩楓說:“可以。”

寧欣說:“我有一個姐妹喜歡上了一位公子,那個公子曾與一位女子有婚約,但女子已經另嫁他人了。我的姐妹條件很好的,然而那位公子卻不願意接受我的姐妹,這是為什麽?”

淩楓說:“也許是他太喜歡以前的未婚妻了,而無法接受其他女子了。”

寧欣說:“但是他的舊情已經不可能了,我的姐妹是很喜歡他的,他為什麽就不能給別人機會呢?”

淩楓說:“感情的事情,有時候是很難解釋的,而且我也不認識你所說的人,無法為你解答。”

寧欣忍不住直接說:“那你呢?”她發現自己很沒禮貌,緊接著說:“失禮了,剛聽到淩公子與淩夫人的談話,不禁想起我那苦命的姐妹。”

淩楓說:“沒關系,寧姑娘只是為姐妹而難過。”他思考了一會說:“我也曾問過自己能否接受別人?在義,我是義父母把我養大的,我娶他們的女兒,用心照顧她就是報答義父母的養育之恩。在情,我與義妹妹青梅竹馬而感情深厚,我確實無法轉移感情。”

寧欣問:“如果有一位女子比你的未婚妻優秀,她對你專情,願意一直等你呢?”

淩楓堅定地說:“那我會勸那位女子別等了,無論她有多優秀,我也是無法喜歡她。寧姑娘,也許你不會明白,當一個人失去了所有,只為他所深愛的人而生存下去,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她曾經是我活下去的意義,她永遠也活在我的心裏。”

寧欣聽後難受得眼裏泛著淚光,為什麽就連讓我爭取的機會都不給我?!

淩楓留意到寧欣很難過,安慰說:“非常抱歉,我不應該對寧姑娘說這些話,讓你為你的姐妹而難過了。其實你的姐妹所喜歡之人不一定會如我那邊偏執的,也許他們能走到一起……”

寧欣生氣地打斷,大聲說:“不要說了!”

淩楓被她嚇了一跳。

寧欣說:“失禮了,我得馬上回家照顧我的父親了。”說完快步匆匆地離開。

淩楓不放心地跟上,說:“寧姑娘,只怕你會再遇到壞人,我送你回家吧。”

寧欣堅決地說:“不勞公子了。”你就讓我有尊嚴地離開吧。

寧欣加快腳步離開國華寺,荷花緊忙小跑追上。

荷花問:“小姐,你怎麽了?剛剛還很開心的?你怎麽……哭了?小姐?”

寧欣邊快步走著邊擦著眼角紛飛的淚水,說:“給我住嘴!我只是剛想起一件不開心的事,今天的事不準對任何人說。知道嗎?!”

荷花說:“知道了,小姐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說出去。”

淩楓站在寺門口默默地註視著寧欣和荷花快步消失在山間小路裏,心裏有些難過,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壞事。

淩夫人燒香後,問淩楓:“楓兒,寧姑娘和何姑娘呢?”

淩楓說:“她們說家裏有事先走了。”

淩夫人說:“你怎麽不送她們回家?萬一再遇到壞人怎麽辦?”

淩楓說:“她們不讓我送,我說錯話讓寧姑娘不開心了。”

淩夫人問:“你們說了什麽?”

淩楓說:“寧姑娘說她有一個姐妹喜歡上和相似的人,問我為什麽那男子無法轉情與她的姐妹。”

淩夫人問:“那你怎麽答她?”

淩楓說:“我就如實回答,我不知道他們的事,但是我是做不到轉情與他人了。”

淩夫人聽後差點氣暈,她看出來寧欣是喜歡淩楓的。唉,這個義子,我也拿他沒辦法了,只好盼望他能等來一段好姻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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