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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再也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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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次同顥潳司尊的對立讓他自己也淪入一個艱難的處境,而且知道他們會在這裏突襲慕晴染他們的消息後,他幾乎是“逃”了過來,更別說帶什麽護衛,自然沒人能幫的到他。

何況,顧傾城受了重傷,慕晴染並不會武,他沒能帶她們走多遠,就近尋了個小農舍,封君莫離找到這裏來。

雖然他很想帶著慕晴染離開,但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他還是沿途留下了記號,這些記號君莫離他們一眾人一定都懂得。

只是,能不能尋來,就要看他們的境遇了。

“小淩子,你歇息吧,我想在這裏等他們,他們一定會找過來的。”慕晴染輕聲說道。

淩湛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

這裏離出事的城鎮雖然不是很遠,但已是鎮郊範圍,農舍眾多,刺客不易找到。

非常時刻,也沒拘小節,只與這農舍主人稱是兄妹三人,來這裏訪友,路遇歹人,大妹受了傷。

農戶窄小,卻也有一間房舍空著,三人剛好宿在一起。

“小染染,你睡,我守著你們。”

說話間淩湛將顧傾城挪進床側,看著慕晴染躺上去,他替二人放下帷帳。

房中有一張八仙桌,數張椅子,他便坐到椅子上,支手在桌子上假寐。

……

慕晴染伸手探了探顧傾城的頭額,幸好有淩秀姐的上好金瘡藥,淩湛又餵顧傾城吃了些療傷的丹藥,顧傾城的傷勢已經穩住,也沒有發熱。

微微拉開些帳子,月光從窗幾的縫隙中流了進來,映在地上,似霜似露。

淩湛側坐著,看不清輪廓,不知道睡了沒有。

她全無睡意,只惦記著君莫離和各人的安危,她凝神向外面看了看,卻也只能看到不遠處的境像,完全沒有他們的影蹤。

明明他們回的突然,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那夥刺客又是何來頭?

可仔細想了想後發現,若對方早就知道他們會回皇宮,在這裏布置妥當,一直在暗中窺視著時間…

慕晴染正想的出身,夏蟲的聲音漸漸清晰,她突然一驚,一股心驚膽戰的感覺從心底湧上,滲入到身體每一個毛孔處不知為何,這夏蟲聲音竟是越來越急了。

滾石鬼推神似的閉上眼睛,身子一重,竟是被什麽魔著。

房外,夏蟲在叫,室裏卻似乎特別幽靜。

靜幽幽的。

這種感覺很詭異,似乎什麽把動和靜一切割開了。

慕晴染總有種感覺,如果她現在睜開眼來,會猛然發現有個人站在床邊看著她。

她心頭一跳,耳際夏蟲的聲音突然變成另一種聲音,是嘷聲。

她猛地坐起身來,帷帳內,顧傾城睡得極沈,確實多了東西。

慕晴染拔開帳子,微微抱上地上那叢雪白。

“白白。”

這只從霧靈島回來時就莫名失蹤一年的小獸竟突然在這偏僻的郊外。

白澤的頭使勁往她身上一拱,以示親熱,卻又隨即把她拱開,低吼著,一雙藍眸緊緊盯著淩湛。

慕晴染心裏一驚,白澤一雙眸子,似乎又驚又急,映著的盡是驚恐和駭怕,對著支肘在桌上睡著的淩湛拼命嘷叫。

“白白,你是要叫醒淩湛是不是?”

慕晴染驚疑,卻很快意識到不妥,淩湛是練武之人,按說耳力比普通人要好上很多才是,尤其此刻白澤叫聲淩厲,他還怎麽會睡得如此之沈?

她拼命推著淩湛,他卻似並無所覺,眉目緊閉著。

白澤眸光一兇一閃,突然縱身躍起,前爪往淩湛身子狠狠抓去。

慕晴染大驚,失聲叫道,“白白,不準傷了他。”

白澤卻充耳不聞,利爪狠撕而過,衣裳雪染,男子一躍而起,把慕晴染攬進懷裏,劍光筆直的指向前方。

慕晴染乍驚乍喜,“你醒了?”

淩湛微微一怔,眸光一掠,迅速收劍回鞘。

慕晴染正看著白澤,卻看見它雪白的身子突然破除一道血痕,血珠滾滾。

慕晴染驚疑之際,卻見白澤朝二人厲嘷一聲,往窗幾一躍,破窗而出。

淩湛似也為它身上突然出現的創口微懾,一凜之下,道,“小染染,我們跟著它,它似乎要帶我們到什麽地方去。”

慕晴染點點頭,看了一眼床榻,又急道,“那傾城呢?”

淩湛動作極快,已伸收環住她的腰,施展輕功躍了出去。

草木的氣息在四周而過,慕晴染才聽到淩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些人的目標肯定不是她,若你們同留在一起,反為麻煩。”

慕晴染轉念一想,頓時明白淩湛的意思。

突然,淩湛雙足一攏,借力在枝葉上一躍,抱著慕晴染回到地上。

慕晴染一怔,卻見前方發足而奔的矯健身影已經停了下來,立在這夜色中,似在盯著看前面什麽東西。

慕晴染心裏猛然緊縮。

“小染染,待會打鬥起來,你躲在裏面,一定別出來,知道嗎?”

打鬥?這四周有人?

慕晴染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已向旁邊的樹林叢摔去。

她一慌剛攀在樹葉站起,卻見淩湛身形疾快,已在白澤身側。

慕晴染不敢亂動,屏息而立,悄悄看出去,小狼前方樹影婆娑,樹葉簌簌翻動間,十數道黑影相繼躍出。

她心驚膽顫的看去,突然腳下似有什麽滑溜的東西從裙下竄過,她一驚,這荒山野郊的別是蛇才好!

若真是蛇也便罷了,要是毒蛇…她伸手緊緊捂住嘴巴,只怕自己發出任何聲息,腳往更深的樹叢中輕輕挪去,腳下卻猛然踩住了什麽東西。

她心裏一動,微微彎腰把東西撿起來,一看之下,心顫。

前方廝殺聲淩厲,讓人心戰,她微微顫抖著,就著月色再次檢視手中的一團裹血布。

墨色的流錦她不會錯認,這是君莫離的。

他曾在這裏經過。

慕晴染頓時腦裏紛亂,試著去設想去揣度當時的情景,他撕下布帛裹傷。

他尋到這裏來了嗎?

夜裏深重,乍看不真不切,瞇眸去看,樹叢中血跡綽綽隱隱,緊攥心裏的東西,她心疼如絞。

刺客在後,以君莫離的謹慎斷不會留下這團布帛,除非他的傷很重,再也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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